175. 幕后真凶
作品:《宗主深谙训狗之道》 循着韩月愈发尖利骇人的尖叫声,韩纪穿过一条又一条幽暗曲折的石道,踏入一间石室。
石室之中,悬浮着几盏莲火,莲火闪烁着,火光照亮那瘫坐在一堵石墙之前,不断颤动,不断尖叫的身影。
韩纪奔至她身侧,见她双目圆睁着堕下泪来,神情极为惊恐,一刻不停地发出大叫,忙伸手握住她肩,道:“阿月,你怎么了?”可无论韩纪如何呼喊,韩月都充耳不闻,只是直愣愣地望着面前的石墙。
韩纪心中生疑,顺着韩月的目光看去,只见石壁上有几个拳头大小的箭洞,一阵淡淡的腐臭气息正从那箭洞之中飘出。
她调动灵力汇于掌心,轻轻一推,将眼前石墙推到。
刹那之间,一股刺鼻难闻、令人作呕的恶臭顺着上浮的烟尘扑面而来,她一手捂住韩月口鼻,一手掩住自己口鼻,待到烟尘稍稍散去,方才凝目朝石壁后的暗室看去。
光线太暗,烟尘又太多,纵使韩纪能在黑夜中视物,也看的不太真切。她只依稀看见暗室上方悬挂着许多摇摇晃晃的事物,而暗室之中似乎有一个竖起的木架。
飘浮的莲火慢慢进入暗室之中,将暗室照亮。几乎是同一时刻,韩月再次发出尖叫。
韩纪急忙捂住她眼,回目往暗室内看去,心中一痛,强咬着牙,才未使目中落下泪来。
暗室之内,黑红的血迹几乎染红了地上石砖,刑架之上,干涸的血液似乎还在流淌,而暗室上空,上百条人舌轻轻摇晃着。
恶臭,便是从这些舌头上传出的。
刑架下方似乎有个布包,韩纪手指轻抬,那布包便被灵力裹着飞至她手中。
那是一只被鲜血染红的破旧锦囊,锦囊正面歪歪扭扭绣着龙霜苦胆花的纹样,背面是两只野鸡似的鸳鸯。
韩纪心神震荡,握着锦囊的手已在颤抖,便在此时,韩月她抢过锦囊,颤抖着,摇晃着想要站起身来,可最终只是踉跄倒地,无法自制的失声尖叫。
她紧紧抓着那只锦囊,指上缠绕的白纱都被鲜血渗透。
韩纪将她扯回怀里,死死捂住她眼睛,无论她如何拉扯也不松开,再不许她看那空中垂落的人舌一眼。
终于,怀中挣扎不止的身躯停了动作,尖叫声渐弱,哭声渐起,滚烫的眼泪打湿了韩纪的手掌。
“宗主……我要杀光他们……”
“我要杀光他们……”
韩纪将她抱出石室,交给闻声赶来的明琮一,只道:“明盟主,麻烦你照顾好她。”说罢,她移目看向跟着明琮一赶来的韩言韩树、韩文韩墨,犹豫一刹,道:“你们四个跟我进来。”
借着未灭的莲火,明琮一已望见暗室中的情形,叹了口气,接过韩月,转身出了山洞。
四名弟子不知具体情形,只见韩月昏厥,误以为石室中有妖人潜伏,纷纷握紧刀剑,疾步奔至韩纪身后,紧跟着韩纪走进石室之中。
韩言边走边道:“宗主,那两名妖人都有弟子看守,断腿的那个至今未醒,没脸的那个试图自尽被云宫主救活了,现下正由云宫主亲自照看。”
韩纪在暗室前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四张年轻的脸庞,缓缓道:“这间暗室应当是这些妖人囚禁仙门弟子,刑讯逼供的地方。”
她语声顿住,只觉泪意上涌,喉头火热,只得用力咬住嘴唇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哭声,逼回夺眶而出的眼泪,继续道:“韩昭应当也在此处关押过,稍后你们进入暗室之中,点清其中事物,排查可疑之处。”
这话说完,四名弟子皆变了脸色,忙点头应是,跟随韩纪走入暗室之中。
韩言已将暗室之内照明的石灯点燃,有了明亮的光线,石室中血腥的场景显得更为可怖。四名弟子擦去脸上眼泪,清点暗室之中翻倒的桌椅板凳、书册烛台及各色刑具,韩纪则强忍着心中不适仰首看着空中垂落的人舌。
这些人舌时间久的,已经只剩几根发黑的肉筋,中间一些的,已经变硬变小,像是一条萎缩扭曲的小蛇,再稍微近一些的,也已发烂发臭,滴滴答答往下淌着粘稠的汁液。
她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时间,发觉与韩昭遇害时间都不太相近,低头重重吐了一口气。
便是她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在此时松一口气,她捂住涨得发疼的头颅,心中绝望地祈求上苍,决计不要让她找到韩昭的舌头,她宁愿这辈子都不要看见韩昭的舌头。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她不要看见,可真落到眼前,她能不看么?
暗室之内,四名弟子也发现了空中垂落的人舌,他们捂着胸口因着本能忍不住地干呕,伸手想去触碰那些人舌,却又不敢真的伸出手去。
待到四名弟子点好事物跟着韩纪走出暗室,每个人都如同去地府走了一遭一般满头冷汗,双眼血红,脸色苍白,手脚无力。他们倚着石墙坐下,重重地呼吸着石室内算不得新鲜,但没有腐臭味的空气。
韩纪叫四人前来清点,本也是有意磨炼他们,如今见四人虽面有异色,但办事仍算妥帖,心中多少也有些宽慰。她叹息一声,摸了摸韩言毛茸茸的发顶,道:“带着其他弟子将山洞各处都再搜查一遍,回山之后查清楚近期龙霜苦胆花的使用领取情况,一旦查明,即刻回禀于我。”说罢,转身出了山洞。
暗林前的空地上,两个昏死过去的妖人都被灵绳捆着,云非凡嫌恶地看着他们身上流下的血液,恨不得站离他们两丈远。明琮一坐在地上,怀中抱着韩月,听得脚步声响,偏头看向韩纪,不发一言。
韩纪走至那被剥去面皮的妖人身侧,伸手撕下他后背衣裳,只见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隐隐冒着寒霜。那日,在望月峡挨了她一剑的黑影便是他。
韩纪站起身来,看向明琮一,道:“仙门道盟接连遇袭之事,恐怕与此二妖脱不了干系,依我所见,不如将这二妖带至仙门道盟刑讯审问。”
明琮一本就有此意,只是见暗室之中情形太过惨烈,担心直接与韩纪要人会火上浇油,适得其反,因而一直闭口不言。如今见韩纪主动提出将人交由仙门道盟审讯,她自然乐意。
韩纪抱着韩月,云非凡在前开路,明琮一带着守卫殿后,其余守卫押着两名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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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的妖犯一道回了仙门道盟。
长夜又尽,白日重头。
云非凡自觉忙碌一夜要去浅眠补觉,以免自己完美的容颜遭受损害;明琮一下令将两名妖犯关进监牢,见两名妖犯依旧未醒,便准备先去看看王琦与白小虎二人是否恢复了神智,离去之时,见韩纪站在监牢之中,便道:“韩宗主,守卫已将韩月带下去休息了,你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我看你的样子像是许久没合过眼了。”
因着灵力过度使用,韩纪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她知晓自己决计是睡不着的,又不放心将这两名妖人交给那些守卫看护,便微微摇头,道:“不必了,待到从这妖人口中问出线索再睡也不迟。”
明琮一不好再劝,吩咐守卫给韩纪准备茶水吃食,便转身离去。
囚室两侧挂着的油灯在空中无目的地左右摇摆着,将韩纪眼前的黑暗切割成大片大片的橘黄色。韩纪双手抱胸,倚着木桌站离,目光如同飞刃一般一遍一遍地划过两个妖人的面庞,反复想着过往这些天来的所见所闻,试图抽丝剥茧,找出隐藏在这些事件后的巨大阴谋。
既然飞鹰教要杀韩昭,为什么还要对他施加刑罚,只为了折磨他么?还是他们要逼韩昭交出东西?既然想要韩昭交出东西,为什么要拔去他的舌头,这也是刑罚的一部分么?还是因为他们担心寒山宗开聚灵阵聚拢残魂,因而拔去舌头,只是为了让他死了也说不了话。
飞鹰教闯入仙门道盟意欲杀死王琦与白小虎,也是因为要隐藏真相。
什么真相?假扮仙门道盟守卫,混进寒山宗,窃走蕴魂泪的人究竟是谁。换句话说,当年寒山宗灭门一事的真凶,清寒道的余孽,杀害仙门道盟守卫,重伤韩玉,围杀韩昭,种种凶案的背后,其实都是同一个黑影。
他是谁?
这一切的起点在哪里?
韩纪拼命回想,脑海中响起了许久之前她不曾放在心上的一句话。
“蕴魂泪中的残魂大多数都已分出,可偏偏有一缕,无论如何也分不出,轻点施法毫无作用,下手重点便又嵌入玉中。”
那些人盗走蕴魂泪并非是为了蕴魂泪本身,而是为了蕴魂泪中那一缕萦绕不散的残魂。
蕴魂泪是在清寒道找到的,清寒道又是当年屠戮寒山宗的主力,这缕残魂说不定知晓其中秘辛。
她正出神想着此事,忽听一声呜咽,斜眼看去,只见角落之中那扒去面皮的妖人已经醒了,那对被鲜血染红的可怕的眼珠子正瞬也不瞬地盯着她,泛出凶光。
任谁被这样一双眼睛死死瞧着,大抵都会感觉头皮发麻,可韩纪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他跟前,道:“在我进入暗室之前,你便毁去了自己的脸,为什么不直接自尽呢?你想活,不愿意自尽,想如望月峡那夜在我手下拼出一条生路,但你担心这次逃不掉,所以提前毁了它。”
韩纪伸手虚虚抬起他只剩血肉筋骨的下巴,一字字缓缓道:“你不敢让我看你的脸,是因为我见过你,也见过你的主人,对吗?”
通红的眼球抖了一抖,什么话也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