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吓跑了?
作品:《随身灵泉》 翌日,天光尚未破晓,青木村便已提前进入了另一种节奏的苏醒。没有往日的炊烟袅袅与鸡鸣犬吠交织的宁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紧了弦、如同临战般的忙碌与紧张。
深知今日停电的考验,胡标和曹勇他们天不亮就赶到了大院,随后,工人们也都比往常更早地**过来。去年冬天为防万一购置的几台备用柴油发电机被搬了出来,仔细检修、加油、试运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紧张的气息。
六点多,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一辆中型货车驶入村子,车厢里稳当当地装着两台崭新的、漆成深绿色的大功率柴油抽水机和八台大功率发电机。王海龙带着人上前,利落地卸货、搬运、接线、调试,动作娴熟,有条不紊。
不到八点,当时钟指向预定的停电时刻,村口那台老旧的变压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哀鸣”,彻底陷入了沉寂。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木村养殖场里,依靠新发电机供电的通风扇率先重新转动起来,发出稳定而令人心安的嗡嗡声,打破了骤然降临的寂静。
真正的硬仗在广阔的田间地头打响。喷灌系统哑然失声,但很快,柴油抽水机粗犷的轰鸣便在雀沟岸边响起,粗大的黑色水龙带如同复苏的血管,蜿蜒着爬向干渴的菜地,将清凉的渠水奋力输送过去。
与此同时,在青木村村口外的荒地上,两辆贴着“电力抢险”标识的黄色工程车随意停着。几个穿着蓝色工装、头戴安全帽的电工,一下车就径直躲到车辆的阴影里,点起烟,懒散地闲聊起来。他们偶尔抬头望一眼不远处的电杆,眼神飘忽,没有丝毫进行检查或施工的打算,敷衍怠工之态,昭然若揭。
他们并未察觉,不远处一户普通农家的院落里,一个穿着毫不起眼的中年汉子,正举着一台**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他们,将这一幕幕清晰地记录下来……
正在各处巡查浇灌和通风应急情况的莫天扬,口袋里的手机急促震动起来。是胡标打来的,语气焦急:“天扬,你快来雀沟这边!沛川农林部门来了个什么教授,带着县里市里一帮人,说要叫停咱们的堤坝工程!”
莫天扬眼神骤然一凝,脚步不停,转身快步朝雀沟方向赶去。
堤坝附近,一群人正围在那里。为首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典型的学者模样,此刻正背着手,对着雀沟和在建的堤坝指指点点,神情颇为严肃。他身旁围着十多个陪同人员,有官员模样的,也有像助手或学生的人。
胡标正和他们激烈地争辩着什么,脸色涨红,看到莫天扬赶来,像是见到了主心骨,急忙喊道:“天扬!他们非说咱们修这堤坝破坏了什么下游生态平衡,要马上叫停,还要咱们拆掉!”
莫天扬走上前,眉头微蹙,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不速之客:“各位是?”
那戴眼镜的老者转过身,扶了扶镜框,用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意味的语气开口:“我是张仲恒,沛川大学水利工程专业教授,目前受沛川农林部门特邀,负责相关水利项目的评估。你们在雀沟擅自建造堤坝,严重改变了自然水流,经我们初步研判,已对下游生态平衡构成潜在威胁。现正式通知你们,工程必须立即停止,并且,你们要在一个月内自行拆除已建部分,恢复河道原貌,以维护生态平衡。”
“文件呢?”莫天扬伸出手,语气平淡。
张仲恒朝旁边一个中年官员模样的人示意了一下,那人立刻递上来一个文件夹。莫天扬接过,打开迅速浏览。里面果然有一份盖着“沛川市农林局”红头印章的通知文件,内容与张仲恒所说基本一致。
莫天扬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他看似随意地拿出手机,趁着张仲恒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咔嚓”几声,将文件关键页面清晰地拍摄下来。
“你干什么!”那递文件的中年官员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阻拦。他们原以为莫天扬会打电话求援或争辩,没料到他竟然直接拍照取证。
莫天扬收起手机,淡淡一笑:“拍照留存而已,怎么了?既然要求我拆掉投入巨大的工程,我总得核实一下文件的真实性和权威性吧?”
“我们亲自送达的文件,还能有假不成!”中年官员强作镇定。
“没问题最好。”
莫天扬语气转冷,目光直视张仲恒,“不过,张教授,我在这里建造堤坝,也有正规部门的批准文件和完备手续。而且,雀沟历史上就是一条季节性荒沟,黑石崖稳定出水也是今年才有的事,之前下游几乎无水可流。我倒想请教,这‘影响下游生态平衡’的结论,你们具体是如何‘研究’得出的?下游具体指哪里?影响了哪些生态指标?数据支撑又在哪里?”
张仲恒被问得一滞,脸上有些挂不住,习惯性地搬出权威架子:“你一个搞种植的懂什么水利生态?这是我们专家组经过严谨研究得出的科学结论!”
“科学结论?”
莫天扬冷哼一声,忽然提高了声音,“巧了,张教授。我这边正好也有几位教授在。省农科院的陈亮教授,林科院的康燕冰教授,还有农大的张子强教授,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我们青木村进行合作研究。关于雀沟蓄水,他们的评估意见是:合理引导,非但不会破坏生态,反而能显著改善沟壑两侧的小气候和植被恢复,是典型的生态修复工程。不知道张教授您的‘研究结论’,和这几位教授的评估,哪个更‘科学’一些?要不,我现在就请他们几位过来,大家一起探讨探讨?”
“陈亮?康老?张老?他们……都在你这儿?”张仲恒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和明显的慌乱。
他不过是个地方院校的教授,在学术界的地位和影响力,与陈亮、康燕冰、张子强这几位省内乃至国内相关领域的权威泰斗相比,简直云泥之别。若是真当面对质,他哪有什么底气?
“当然在,夏天就过来了,一直在我们试验基地搞项目。需要请他们过来吗?”莫天扬作势要转身。
“不,不用了!”张仲恒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变调,脸上红白交错,“那个……我今天过来,主要也是实地看看情况,了解了解。既然……既然有这几位专家在关注,那……那这个结论可能还需要再进一步商榷、研究。对,再研究研究!”
说完,他根本顾不上身后那些陪同人员惊愕、不解甚至有些鄙夷的目光,几乎是小跑着转身,匆匆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步履匆忙的仿佛生怕那几位真教授突然出现。
看着这一行人来时气势汹汹、去时仓皇狼狈的背影,莫天扬站在原地,心中也是略感诧异。他原以为需要费一番唇舌,甚至做好了对簿公堂的准备,却没想到,仅仅是抬出了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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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名头,这位看似来头不小的张教授,竟如同惊弓之鸟般,不战自溃,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拍下的文件照片,又望瞭望张仲恒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天扬,他们怎么一听到陈教授几位的名字,就跟见了鬼似的……”胡标看着那群人仓皇离去的方向,仍有些回不过神来,疑惑地问道。
莫天扬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沉静地分析道:“陈教授他们几位在业内的声望确实很高,但张仲恒怕的,恐怕不只是这三位教授的名头。关键在于,雀沟自古以来就是条荒沟,无水可流,何来‘影响下游生态’一说?这个理由本身站不住脚。他们是心虚,知道自己的‘科学结论’根本经不起真正的专家,尤其是像陈教授他们这样的权威当面对质和驳斥。”
“可他们手里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胡标依旧担忧。
“文件倒是真的。”莫天扬眼神微冷,“这说明,沈金山或者他背后的人,确实在沛川农林部门那边疏通了关系,拿到了这纸文书。标叔,您这边继续带人抓紧浇灌,堤坝得事先放一放,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情况。”
离开雀沟,莫天扬来到外院的菜地旁,找到了王海龙。他将刚才张仲恒带人前来施压、又被吓退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海哥,这个张仲恒的底细,你们摸清楚了吗?”
王海龙点点头,语气肯定:“查过了。张仲恒是沛川大学水利工程系的教授不假,但学术造诣平平,反而更擅长钻营人脉、拉拢关系。他和沈金山来往密切,利益纠葛很深。这次出面,十有**是沈金山在背后推动,想用‘专家论证’和‘官方文件’这两把刀子,双管齐下,逼我们就范。”
莫天扬颔首:“看来这些年,他没少借着沈金山的关系捞好处。”
“你拍下的那份文件还在吧?”王海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要不要我这边想办法,把这事和他与沈金山的勾当插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不急。”莫天扬摆了摆手,神色沉稳,“张仲恒这张牌,被我们当众揭穿、不战而溃,对沈金山来说已经算是一张废牌了,至少短期内他不敢再轻易打出来。当前更紧要的是盯住眼下的麻烦。”他话锋一转,“电力部门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
王海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带着几分预料之中的嘲弄:“全让你说中了。来的那几个人,纯粹是磨洋工,在树荫下闲聊抽烟,连电杆都没爬上去看一眼。不过,我们的人仔细观察发现,他们趁人不注意,把变压器外壳上的几个关键螺丝故意拧松了。这手法很阴毒,如果咱们不知情,后续一旦用电负荷上来,或者遇到刮风下雨,很容易造成短路甚至起火,到时候他们反倒可以把责任推到咱们‘用电不当’或者‘设备老化’上。”
莫天扬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那抹淡淡的笑容里寒意更甚:“果然如此。下达这个停电整改通知的具体负责人,查到了吗?”
“查清了,是县电业局运维部的一个姓刘的主任。今天上午他开车过来转了一圈,远远看了一眼就走了,根本没到近前。”王海龙答道。
“记下他。”莫天扬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名字、职务、今天出现的时间和行为,都记清楚。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将来都要和他们把账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