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不缺丫鬟，雪青没必要跟在她身边耗着，只要说清楚，小丫头知道该怎么做。


    “二哥需要像寻常管事教导学徒那样对她即可，不必特殊对待。”


    听此言，沈明叙知她是深思熟虑做好决定，将雪青这样的心腹放在他身边，是给予他的信任。


    心中念头转过，他爽快点头：“好，你信得过我，我自当尽力，这几日我去看看地点，等雪青姑娘过来后，我会妥善安排。”


    “有劳二哥了。”


    从玉颜斋出来，天色阴沉加重，眼看要下雨，沈池鱼记起十三这两天念叨着街上新开了家点心铺子，做的糖糕极好。


    想着出都出来了，不如买点回去吃，便吩咐车夫绕道。


    马车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街市，很快停在点心铺子前。


    铺子不大，收拾得干净，阵阵甜香飘出，引得人口齿生津。


    打包了几份点心，打算赶在下雨前回去，在上马车时，忽然听到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声音，从旁边的铺子里传来钻进沈池鱼耳朵里。


    估计是有些激动，那人声音拔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声音是……沈砚清？听着像是与人起了争执。


    沈池鱼眉头轻蹙，本不欲理会，正想继续上马车，那边的对话又飘了过来。


    “三公子何必动怒？我也是听人说的嘛。”一个油滑的男声响起，语气里满是谄媚。


    “都说令姐与府上并不亲近，与您……嘿嘿，似乎关系也不好，我是替您不值。”


    “那样的姐姐，目无尊长，冷血无情，仗着摄政王的势，连娘家都不放在眼里，着实令人心寒。”


    一旁拎着点心的十三也听到了明显挑拨和贬低的话，脸色骤然一沉，把点心往车上一放，就要去揍人。


    “站住。”沈池鱼轻声喊住他，抬步往那铺子走去。


    两人进到铺子里，小二上前想招呼，被沈池鱼抬手拦住，意思是让小二闭嘴。


    小二见她穿着非富即贵，不想惹麻烦，乖觉的退到一边。


    铺子里摆着几扇雅致的屏风，隔成一个个小空间，沈砚清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其中一扇屏风里面传出。


    “放你的狗屁！谁告诉你我和我姐姐不对付了？又是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编排我姐姐？”


    沈池鱼从屏风缝隙里看过去，见沈砚清和一个满脸油腻的男子对面而坐，油腻男被怼得愣了下。


    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蹄上，赶紧赔笑：“三公子息怒，息怒，我也是道听途说，不当真不当真。”


    “我是觉得，你姐姐已经是摄政王妃，像你这般人品才学，若有姐姐扶持，定然前程似锦，可惜了。”


    “可惜个屁！”沈砚清气得不轻，“我姐姐是什么样的人，轮得到你这种玩意儿来嚼舌根？”


    “她行事自有她的道理，用得着你在这儿阴阳怪气说三道四？”


    “我告诉你，再让我听到你诋毁她半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他不想和这人废话，挑好要买的东西就要走，结果那人命自己带来的两个小厮，左右夹击拦住了他。


    “三公子，有话好好说，生什么气，我方才说的想请你帮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砚清打断：“滚开！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几次被怼，油腻男也被激起火气：“我说沈砚清，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好心好意跟你结交，你倒为了个不拿你当弟弟的女人冲我吼？”


    “是，你们相府如今是牛，你哥哥也是御前红人，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嚣张个屁啊，不过也仗着家里权势的孬种罢了，叫你一声三公子，你还真以为自己不得了？”


    “还姐姐，”油腻男模仿着沈砚清喊姐姐的样子，嘲弄道：“满京都谁不知道，她只认那个姓江的小杂种当弟弟，你以为她会管你死活？”


    沈砚清气得鼓着脸没说话。


    沈池鱼不打算再听，转身要走，这时屏风后只听“砰”的一声，她蹙眉回头看去，是沈砚清把手里的墨锭砸在了油腻男的脑袋上。


    手里的东西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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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他上前抓着油腻男的衣襟，怒道：“我不用她管，但你也休想在我面前说她半句坏话！”


    人家比他高大半个头，他说话都要仰着脑袋，可少年人有自己的执拗，和对亲人不容侵犯的维护。


    油腻男捂着被砸出血的头，恶意满满道：“我说得哪句不是事实？”


    “谁不知道她是个六亲不认的，连自己亲生父母都冷眼以对，你热脸贴上去，人家稀罕吗？”


    “我劝你识相点，现在乖乖给爷赔个不是，再答应爷刚才说的事，爷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怎样！”沈砚清丝毫不怕。


    油腻男狞笑一声：“你今儿可就一个人，不想断只手走出去，就乖一点。”


    “点”字还未落，屏风后传来激烈的推搡声，**架被撞到，东西噼里啪啦掉一地，小二急得赶紧上前劝架。


    不管是沈砚清，还是那三人，没一个搭理小二的。


    本就身高不占优势，人数也不占优势，沈砚清几乎是被压着打。


    十三抱着剑看热闹，直到沈池鱼冷声开口：“十三。”


    “在！”十三早按捺不住的手痒。


    “去，把三少爷带出来，”沈池鱼边往外走边吩咐，“手脚干净点，别闹出人命。”


    一些不长眼的人，该教教他们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说了就要付出代价。


    “是！”十三身形一闪，扒拉开劝架没劝成还挨了一脚的小二，然后拎鸡仔一样把压在沈砚清身上的三个人提溜起来。


    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招的，只听几人痛呼几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等小二和沈砚清回过神时，那三人已经倒地不起。


    沈砚清很是惊愕地看着十三：“你……”


    十三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掉他背上的灰尘，朝外面努努嘴。


    沈砚清心里一紧，难道姐姐来了？那是不是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不知他在发什么呆，十三推了他一下，让他把要买的东西拿好付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