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作品:《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十三告诉小二:“需要我们少爷给的银子我们给了,其他的损坏就让你们掌柜的找里面那位要,他要不给,可去告官。”


    小二忙不迭点头,只想赶紧把两位大爷送走。


    到了铺子门口,沈砚清扯了扯抱着他买的纸张和墨台的十三衣角:“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属下不知,您亲自去看看。”十三不是糊弄他,是真没看出来王妃有没有生气。


    沈砚清整理了下略有些凌乱的衣裳,怀着忐忑的心情出了铺子。


    一眼看见站在马车旁的沈池鱼,他脸色腾地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


    “上车。”沈池鱼冷酷地吩咐。


    感觉上车后会被打,沈砚清下意识求助十三,十三正忙着把东西放到车上,没看到他可怜巴巴的眼神。


    他只好硬着头皮乖乖爬上马车,小心翼翼坐在沈池鱼对面,低着头不敢看她。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内一片安静。


    等了会儿没等到挨骂,沈砚清坐立不安,偷偷抬眼觑沈池鱼,见她正襟危坐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喜怒,心里愈发七上八下。


    姐姐是不是觉得他给她丢脸了?**没打过,还被人按着打,真没用。


    “姐……”他忍不住小声开口。


    沈池鱼睁开眼,目色平静:“为什么不带小厮独自出门?”


    沈砚清被看得心头一虚,嗫嚅道:“我、我就是出来买几刀纸和墨,想着不远,就没带……”


    “今日那人是谁?”沈池鱼又问。


    “是、是舅母家的侄子,叫孙有才,之前在舅舅家见过几次,但我们并不熟。”


    生怕沈池鱼觉得他和这种人有交情,沈砚清赶紧撇清关系。


    “不知他从哪儿听来的闲话,就想巴结我,还说姐姐坏话,我一时气不过,才跟他动手。”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沈池鱼听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以后出门记得带人,沈家如今树大招风,难保没有宵小之辈刻意攀附,也会有心怀歹毒之人暗中设计。”


    “是,我知道了。”


    “今日之事,你冲动了。”


    “我下次不会了。”沈砚清扁着嘴,头快耷拉到胸口。


    沈池鱼道:“遇事需冷静,明知对方人多,就不能冲动硬拼,像今日这般敌众我寡明显会吃亏,可以先离开,晚点再报复,如果不是我恰巧路过,吃亏的只会是你。”


    沈砚清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姐这是在教他?


    他脸皮一红:“我、我知道错了。”


    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少爷,大概是第一次被训还觉得很开心。


    挨训好啊,挨训说明姐姐心里还在意他,看他受欺负还帮他教训那些人,他就说自己那么可爱,姐姐怎么可能真的不要他。


    沈池鱼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说完话就重新闭上眼。


    沈砚清揪着袖子歪头打量着,看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脸,他们姐弟俩长得很像,比和沈砚舟还像。


    只是他现在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俩人站在一起,不需要说话,别人就能知道俩人是姐弟。


    沈砚清捂着嘴乐,真好,他跟姐姐长得像。


    乐完,他又悄悄捏紧拳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争气,不能给姐姐添麻烦,再听到有人诋毁,他就把那人打得满地找牙。


    马车在相府门口停下,沈池鱼睁开眼没说话,但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沈砚清墨迹了会儿,还是老实下车,脚甫一沾地,他又回身掀开车帘道:“姐,我以后会有出息的,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你再等我两年。”


    说完,怕听到沈池鱼拒绝,他放下帘子跑得飞快。


    沈池鱼缓缓睁眼,盯着空寂的车厢,神色复杂,她知道沈砚清文采斐然,以后会有大出息。


    不过,依靠什么的还是算了。


    回到王府时,铅灰色的天空聚拢厚实的云层,细密的雨丝飘落,很快连成绵绵的雨帘,笼罩着这座恢弘而的沉寂的府邸。


    雨水冲刷着廊庑上深色的琉璃瓦,汇成涓涓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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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飞翘的檐角低落,在青石台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庭院中的草木被洗得愈发苍翠,假山石在雨幕中朦胧一片,池水漾开圈圈涟漪。


    沈池鱼走过长廊,见雪青撑伞迎来,她道:“你们去忙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十三和雪青对视一眼,没有多言齐声应是。


    接过雪青递来的伞,沈池鱼撑伞沿着雨水打湿的青石小径,缓步走回寒江院。


    雨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单调的声响,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庭院里很清晰,又透出孤寂感。


    到了寒江院,把湿了的伞靠在门边,她没点灯,脱下沾着湿气的外裳,换了件干净的,再次出门,去了旁边的书房。


    书房里光线昏暗,扑鼻是淡淡的墨香气,她走到烛台边点亮烛火,在谢无妄惯常做的那张太师椅里坐下。


    几步外是半开的轩窗,雨点敲打着窗纸沙沙作响,沈池鱼望着窗外的雨幕。


    她长时间坐着不动,书房门关着不让人打扰,就那么静静地任由思绪在春雨的寒意中沉浮蔓延。


    裴家倒了,楚家**,只要上官芷当上北域新皇,北境也安稳,该报的仇还差一个人……


    每件事都在朝着她预设的方向发展,朝堂上的风雨暂歇,谢璋的权威正在树立,潜藏的势力在蛰伏观望。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都很好,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可是……


    时间。


    她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沈池鱼摩挲着太师椅冰凉的扶手,眉目沉沉,前世惨烈的记忆时刻悬在她的心头。


    她死在这个冬天的尾声,一场大火把所有肮脏烧得干净。


    而谢无妄则因噬心毒发,死在几月后。


    重生归来,她凭借着前知的记忆,步步为营改变太多事情的轨迹,却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死亡的命运。


    天命无常,世事难料。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她必须假设结局的难以更改,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