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策扬威
作品:《宣德大帝朱瞻基:我的皇帝生涯》 按照朱棣之前的吩咐,天策卫满编五千六百人,先从京城三大营里抽调一千精锐充作骨干。
这京城三大营是直属皇帝的,可皇帝总不能每天负责操练对吧,所以皇帝也得找人办这些事儿。
之前京营归朱勇管,后来朱勇因为没脑子被朱棣革职,武进伯朱荣暂时管了一段时间京营。
不过朱荣毕竟名望太低,所以大概也就过了一个多月之后,朱棣又让保定侯孟瑛负责京城三大营的日常训练。
所以,抽调选拔一千精锐这事儿,落在了孟瑛的头上。孟瑛办事儿也是真实在,直接把从三大营里选拔精锐,而且都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半数以上是伍长级别的基层军官。别的不说,光是靠着这一批骨干,随便再塞点刚招募的新兵,天策卫的战力已经不容小觑了。
骨干到位了,接下来就是填满血肉了。
宣府、大同的边军战死将士家中适龄子嗣中,选一千三百人。这些人里很大一部分已经是承袭父兄职位的边军主力了,那都是直接上过战扬、见过血的老兵。
又从全国范围招募的良家子新兵,三千人。
最后是靖难功臣子弟中选拔出来的三百人,这些人主要是担任天策卫的百户、总旗、小旗等中基层军官。据说朝中勋贵为了把自家子弟送到天策卫里,可没少费工夫,吓的朱佶好几天连家都不敢回。
天策卫指挥使的人选之前已经敲定了,就是前边提到的新晋成国公朱佶。
至于指挥使之下的两个佥事,分别是安远侯柳升之子柳溥,以及少壮派将领史昭。
五名千户的人选,分别是英国公张辅之弟张軏、永康侯徐忠之侄徐亨、恭顺伯吴允诚之子吴克忠、都督谭广之子谭忠,再加上丰城侯李彬之子李贤。这五个人,都是朱瞻基和朱佶商量之后,经朱棣最后敲定的。
朱瞻基又提议,为天策卫设计了专属的军旗,底色玄青,象征天威与肃穆;中央图案是金色睚眦,张牙怒目,踏焰而行,寓意天策卫如神兽护主,战无不胜。又以北斗七星环绕睚眦,既暗合"天策"之名(北斗第五星又名"玉衡",古称"天策星"),又象征皇权指引。
边饰是赤红火焰纹,取自朱棣征伐漠北时军中大纛的传统。
朱棣御笔亲题“天策荡寇”四字,绣于旗面右上方,并赐金线描边。
军旗制成后,由钦天监择吉日,在午门外举行授旗仪式,朱瞻基亲自执槌击鼓,以示天策卫正式成军。
此外,三百勋贵子弟除任军官外,另选三十人组成朱瞻基的亲卫,装备明光铠与仪刀,由徐亨亲自训练,亲卫之首为漕运总督陈瑄之子陈佐。
最后,朱瞻基亲自敲定,天策卫经历司(下属的文职机构)由于谦担任“经历”,正六品,负责掌管卫所文书往来,记录军功赏罚,管理军籍档案,协助处理军务。这个职务,看起来是文职,实际上参与军务决策,在卫所运作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差不多就相当于现代军队中的参谋长办公室主任兼军务秘书长的职位。
只不过这会儿于谦已经奉命北上去汉王军中了,这道任命他自己还不知道。
这支天策卫,直接听命于太孙朱瞻基,平日驻于三大营营地,战时跟随太孙出征。通俗而言,这就是朱瞻基的亲军。
天策卫正式授旗成军当晚,朱瞻基在宫中设宴,邀请天策卫指挥使、佥事、五名千户赴宴。宴席之上,朱瞻基喝的酩酊大醉,最后是被宫人们抬回回重华宫的。
今儿“值日”的胡善祥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朱瞻基,委屈巴巴的,瘪着嘴伺候着朱瞻基换下衣服,扶着他在床上躺下。
现在太孙妃和侧妃孙婉茹都有身孕在身了,在重华宫四妃里,胡善祥和张莹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再加上朱瞻基现在确实很忙,一个月三十天,又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努力耕耘”,总得让人家睡个安稳觉吧。
“好不容易轮到我了,喝的这么醉,凭什么啊……”
胡善祥坐在床上自言自语,看着躺在那里呼呼大睡的朱瞻基,真的越想越委屈,便气呼呼的握起小拳头来,在朱瞻基身上轻轻打了一拳。
结果,拳头刚落在朱瞻基身上,就被看似睡的不省人事的朱瞻基一把抓住。
“啊?殿下,您……”胡善祥惊呼一声,手腕被朱瞻基牢牢扣住,吓得她心跳如鼓,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刚才说的话肯定被听见了……
朱瞻基缓缓睁开眼,此刻眼中哪有半分醉意。
他唇角微勾,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怎么,你刚才说‘好不容易轮到你’了,轮到你做什么?还有,你怎么趁着我喝醉了,就要对本太孙‘行凶’不成?”
胡善祥又羞又恼,想抽回手却挣脱不开,只得低声道:“殿下装醉骗人,还戏弄妾身……”
朱瞻基躺在那里轻笑一声,手上稍一用力,将胡善祥拉到自己怀里:“我若不装醉,那群武将怕是要闹到天亮。跟他们拼酒,我怕是占不到便宜啊。倒是你……”他的目光在胡善祥泛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语气忽然低沉,“为什么要趁我喝醉了悄悄打我一拳,是嫌我冷落你了?”
胡善祥咬着唇不吭声,眼圈却微微发红:“可不就是嘛……一个月我才能陪殿下几天啊,好不容易轮到我了,我肯定……肯定……”
肯定什么?朱瞻基没听清,因为胡善祥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就像蚊子哼哼。不过结合前边说的话,后边那些个没听到的话也能猜到说了什么。
朱瞻基见状,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傻姑娘啊,咱们日子长着呢。这几天我是忙了点,不光是有点冷落了你,怜儿她们我也好几天没陪过了。不过啊……”朱瞻基的指尖轻轻摩挲胡善祥的眼角,“你和怜儿,婉茹相比,可不太一样。”
胡善祥一怔,抬眼看朱瞻基:“……哪里不一样了?”
朱瞻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翻身将胡善祥压住,在她耳边低笑:“比如现在……怜儿和婉茹有孕在身了,可你还能挨揍啊。”
挨揍?
“殿下!您又不正经了!”胡善祥羞的想要去推开朱瞻基,却被朱瞻基抓着住双手按在头顶。
到底小伙子是劲儿大,只用一只手就把胡善祥俩手都按住了。
这样,朱瞻基岂不是就能腾出一只手来咯?那这只手该干嘛呢?
“殿下,您……哎呀,凉!您的手凉!”胡善祥话说一半儿,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身躯一震。
朱瞻基嘿嘿一笑:“没事儿,不怕凉,捂一会儿就暖和了。”
……
马赛克。
……
大同城外军营,朱高煦带着人纵马入营,于谦就跟在朱高煦身后。
撩开营帐的门帘,朱高煦大步流星走进去,于谦紧跟在他的身后。其他副将和随从,则被留在了帐外。
朱高煦坐了下来,神色古怪的盯着于谦看了许久,憋了半天,终于挤出来一句话:“你小子真是读书人?”
于谦面不改色的回答:“正是。”
“不对,你身上没有读书人的味儿。”朱高煦摆摆手,显然他不肯相信。
……
时间倒退到几日前,朱高煦突袭朵颜卫营地的时候。
眼看营地里守卫松懈,朱高煦拔出刀来,带着亲卫带头冲锋,冲着冲着,发现于谦他娘的跟在自己身后!
操!这他娘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此刻朱高煦已经冲到营地内和朵颜卫的人交上手了,他纵马撞翻了一个迎面而来的敌人之后,马上命令亲卫护送于谦离开这里。
然后就看到于谦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营地外围,骑在马背上搭弓射箭。
弓弦声响起,朱高煦身边一个朵颜卫战士应声倒地,脑门上插着一根箭。
我去,箭法不赖啊!
连着射空了半个箭囊,终于有朵颜卫的人发现在远处收割的于谦了,拎着刀就朝于谦冲了过去。
坏了,于谦这小子肯定不会玩刀啊!
朱高煦此刻被一个朵颜卫的勇士纠缠,无法脱身,只能大喊着让人去保护于谦。结果,他眼睁睁看着于谦一拽缰绳掉头就跑,那步行的朵颜卫战士根本追不上他。
眼看于谦也算是暂时安全了,朱高煦继续投入战斗,打着打着,又瞧见身边不停有朵颜卫的人中箭倒下。再一看,于谦那小子又回来啦?
他回来干嘛?就他会射箭,朵颜卫的人就不会了么?
担心什么来什么,连续在边缘输出的于谦再次被人盯上,这回朵颜卫的人学乖了,骑着马朝于谦冲了过去,手里也拿着弓箭。
于谦也算能屈能伸,掉头就跑不带犹豫的,一直跑到朱高煦视线之外。
追击于谦的那两名朵颜卫战士一看追不住了,再次回头杀回营地,和突袭营地的明军将士战成一团。
朱高煦这次也留了心眼,砍翻了一个和自己铲斗的敌人之后,开始在营地边缘寻找于谦的身影。一不留神,肩膀中了一箭。
从来只有我射人,哪有人射我!朱高煦握住插在肩膀上的箭杆,一用力将其折断,然后策马撞翻了那个偷袭的朵颜卫弓箭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就知道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之类的。
就在朱高煦准备继续冲杀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猛的回头,只见于谦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马鞍上的箭囊也再度被填满,这小子不紧不慢的在合适距离之外张弓搭箭,收割着朵颜卫族人的性命。
……
画面回到大同城外的军营里。
朱高煦说于谦“没有读书人的味儿”,这话于谦有点不太理解。
读书人应该是什么味?书本的味道?墨水的味道?
朱高煦琢磨了半天措辞:“怎么说呢,你……不对,你先告诉本王,为什么本王带头冲锋的时候,你会跟在本王身边?”
于谦一脸无辜:“是殿下您说的,让下官跟随在您身边。”
“你……我……这……”朱高煦一时间有些语塞,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那天见到于谦之后就说了,让于谦以后做个参议军机的文书,平时跟在自己身边。
这话还能怎么理解的?
皇上让杨士奇跟在他身边,也没见杨士奇钻皇上被窝啊!
太孙让你于谦跟在身边,也没见你于谦住在重华宫啊!
朱高煦支支吾吾的半天,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殿下,您刚才说,下官身上没有读书人的味,下官愚昧,不知道此话怎解。”于谦拱着手,恭恭敬敬的问道。
朱高煦猛地一拍大腿:“读书人该是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就该像杨士奇那样,整天捧着本破书摇头晃脑,动不动就他娘的子曰、诗云!再不济也得像解缙那样,写个折子能绕应天城三圈那么长!”
他站起身来,绕着于谦转了两圈:“你小子,敢跟老子去冲锋!箭法也不赖!啧啧……”他眼中精光一闪,冲着于谦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太孙派来的人,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要是天底下读书人都是你这样的,老子出钱,给孔圣人修庙!”
于谦嘴角抽动:“王爷……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是一座大山。即便同样是读书人……也不光是杨大人、解大人那种样子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