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我……明白了
作品:《港片:港岛大亨,开局截胡小结巴》 陈浩南独自坐在面摊前,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那是罗慧玲交给他的录音带。
陈浩南没有犹豫,他站起身,将录音带扔进了滚烫的汤锅里。
“嘶嘶啦啦……”
录音带在高温下迅速融化,黑色的胶带,在汤面上翻滚扭曲,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锅里的油花,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开始疯狂地爆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七个音节,从那爆裂的油花中迸发出来,在面摊的上空回荡。
那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仿佛来自远古的祭祀,又像是深藏在人们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
一旁的小混混阿强,一直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盯着汤面上翻滚的油花,眼神迷离而狂热,口中喃喃自语:“原来……火不是控制的,是答应的……”
与此同时,洪兴总部,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蒋天养坐在龙头的位置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个堂主,语气冰冷地宣布:“我决定成立‘灯务委员会’,由财务部统一调配全港的灯油供应。”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蒋先生,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当?”韩宾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们洪兴的兄弟,一直都是靠自己打拼,现在突然要统一调配灯油,岂不是等于要收编我们手下的兄弟?”
“收编?”蒋天养冷笑一声,“韩宾,你以为我愿意背这个骂名吗?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们再拖延了!与其让一群厨子决定谁该亮灯,不如由我来承担所有的责任!”
“砰!”
蒋天养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秘书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匿名包裹。
“蒋先生,有您的包裹。”秘书颤抖着声音说道。
蒋天养皱了皱眉头,接过包裹,随手拆开。
包裹里面,竟然是一颗用蜡制成的,心脏模型。
模型做得栩栩如生,甚至连血管和纹路都清晰可见。
而在心脏模型的内部,还嵌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蒋天养拿起纸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纸条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你爸没走,他还在烧。”
深夜,叶氏墓园,一片肃穆。
罗慧玲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站在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叶孝礼”三个字。
她将一盏小小的油灯,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
灯光昏暗,却足以照亮墓碑上,那张早已模糊的照片。
“孩子们都醒了……”罗慧玲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现在,轮到你们闭眼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墓碑的缝隙里,突然渗出了一丝微量的金色油液。
油液顺着墓碑的纹路,缓缓地流淌下来,最终汇入墓园的排水沟,消失不见。
同一时刻,全港十三个社区的老式煤气表,突然同时发生了跳动。
指针飞速旋转,最终停在了一个奇怪的数字上。
紧接着,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自动点亮。
整个过程,系统没有任何故障记录。
清晨,老冯像往常一样,打开了自己的小店铺。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店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这些人,并不是来吃饭的。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是自家灶台上的灶灰,有的是用了多年的旧锅片,甚至还有人拿着祖传的火钳。
他们来到老冯的店里,只有一个目的:
“冯叔,求你……给我们充一点火回去吧!”
老冯看着眼前这些面色憔悴的市民,心中百感交集。
他叹了口气,默默地搬出了自己用了多年的煤炉,从里面舀出一勺勺金色的灯油,分给排队的每一个人。
“这不是什么神仙水……”老冯一边舀着灯油,一边大声说道,“这是死人留给活人的账!大家拿回去,好好烧着,别让他们白死了!”
“唉,冯叔……”
一个警察走了过来,想要劝阻老冯。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围观的群众团团围住。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是不是想抓冯叔?我们不答应!”
“你爸是不是九七年巡防队的?我见过你!他签过护油令!”一个老头指着警察的鼻子,大声质问道。
警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些愤怒的群众,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对着老冯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舀着灯油,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神圣的仪式。
人群逐渐散去,只留下老冯,独自守护着那炉金色的灯油。
陈浩南回到面摊,默默地擦拭着那口铁锅。
锅里残留着一些黑色的胶状物,那是录音带融化后的残渣。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口锅,眼神深邃而复杂。
深夜,深水埗的街头,寂静无声。
陈浩南独自坐在灶前,他的面前,放着一小瓶金色的灯油,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缓缓地打开瓶盖,将最后一滴金油,注入一个新铸的小铜钉……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最后一滴金油没入铜钉,冰凉的金属触感与胸腔内逐渐升腾的热流交织,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他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然松开,每一次跳动都与体内金油的流动产生共鸣,耳边开始嗡嗡作响,无数低语如同潮水般涌来,似是呢喃,似是祈祷,又似是诅咒。
他缓缓起身,推开面摊的木门。
门外,熟悉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是周Sir。
他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旧册子,递了过来,“浩南,这是当年七位自焚者的名单,我们尽力保留了下来……最后一个空格,是你师父冯叔交代,留给你填的。”
陈浩南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册子,纸张粗糙,指尖摩挲着,仿佛能感受到历史的尘埃。
他翻开最后一页,果然,七个名字整齐排列,笔迹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决绝。
而第八行,空空如也。
周Sir递过来一支笔,目光复杂地望着他。
陈浩南没有犹豫,握紧笔杆,一笔一划,郑重地在空白处写下“陈浩南”三个字。
笔尖触碰到纸面的刹那,整个深水埗,甚至整个香港,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所有挂着“本店用光”木牌的店铺,无论是茶餐厅,麻将馆,还是士多店,都齐齐亮起了灯火,将原本昏暗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灯光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然后,又在同一时间熄灭,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而电力公司后台数据显示,就在那三分钟内,全港用电量骤然下降了百分之七。
陈浩南放下笔,抬头望向远方。
“周Sir,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周Sir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开始了……”
深水埗的清晨,带着一丝海腥味。
陈浩南僵硬地从床上坐起,昨夜那根金油铜钉仿佛在他胸口扎了根,整夜未眠,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那节奏与这城市里某个隐秘的角落共鸣着。
他下了床,走到面摊前。
阿强已经开始煮面,热气腾腾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脸。
“南哥,早。”阿强头也不抬,熟练地下面、捞面,加料。
陈浩南没有回应,只是盯着灶火。
那火苗不再是昨夜那种纯粹的金黄色,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血红色,仿佛火焰中流淌着鲜血。
“阿强,这火……”陈浩南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强放下手中的竹筷,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那跳动的火焰,脸上露出一种陈浩南从未见过的凝重。
“南哥,这火,在找新主。”阿强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从面摊的角落里,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铜丝环,那环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得十分严重。
阿强小心翼翼地将铜丝环贴在铁锅的底部。
“嘶……”
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铜丝环竟然微微发烫,升起一阵白色的雾气。
“《灶经》有载,承火者若无罪,火不驻。”阿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在述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
陈浩南愣住了。
他戒毒、赎罪、点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可现在,阿强却告诉他,正是因为他的“干净”,他才无法真正地接续那些逝者的遗愿?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命运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我……明白了。”陈浩南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在这时,深水埗的另一角,小方婷正在召集七家核心商户开会。
她想将“灯油分发”制度化,让这份希望能够持续下去。
但现实却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商户们并没有争先恐后地索要灯油,而是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断裂的火钳、烧穿的铁锅、甚至还有一包祖辈留下来的炭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