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替我看看

作品:《港片:港岛大亨,开局截胡小结巴

    黎明时分,天色依旧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


    一艘小艇劈开海浪,向着远处荒凉的鲤鱼门驶去。


    陈浩南穿着一身黑色的旧夹克,背着那口沉重的铁锅,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海风吹打着他的脸庞。


    铁锅里,那层薄薄的草灰随着小艇的颠簸微微颤动,如同一个沉默的罗盘,始终指向东南方向,那是鲤鱼门最荒凉、最偏僻的海域。


    那里,埋葬着无数秘密,也隐藏着即将爆发的危机。


    焚化炉房里,浓烈的焦糊味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令人作呕。


    包皮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空洞而疯狂,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


    他的头发凌乱地纠结在一起,脸上沾满了黑灰和污垢,早已看不出昔日九龙区分舵头目的风光。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不够,不够,还是不够狠……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狠……”


    他认定“死油”被盗,是自己不够心狠手辣,镇不住场子。


    想要控制那些油,就得比它们更狠,更毒!


    他猛地抬起头,他颤抖着伸出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裁纸刀。


    没有丝毫犹豫,他狠狠地割向自己的右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掌,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一曲死亡的奏鸣。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将血淋淋的右手伸向那一桶偷采来的灯油。


    他疯狂地将鲜血与灯油混合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活人怨火……活人怨火……只有活人的怨恨,才能炼出真正的力量……”


    火焰腾地一下蹿了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更加妖异。


    火焰的颜色不再是纯粹的橘红色,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绿色,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磷火。


    就在火焰燃起的刹那,无数扭曲的面孔在火焰中浮现出来,它们痛苦地挣扎着,嘶嚎着,伸出枯槁的手臂,想要抓住什么。


    那些面孔,全是这些年来,因为灯火运动而无辜受害的普通市民,他们的怨恨,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全都凝聚在这团火焰之中。


    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火焰的最中心,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孩,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那是包皮早年因为争地盘而误杀的胞弟!


    “哥……哥……”鬼影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音凄厉而悲凉,“你要烧的东西,早就烧完了……早就烧完了……”


    火焰猛地向内收缩,化作一道绿色的火蛇,沿着包皮的右手缠绕而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地想要甩掉火焰,却无济于事。


    火焰迅速蔓延,将他的整只右手吞噬殆尽。


    当火焰散去,包皮的右手已经变成了一截焦黑的残肢,只剩下一根小指,还在苟延残喘地立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和疯狂。


    深水埗的一间老旧写字楼里,小方婷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桌面上堆满了厚厚的资料和文件。


    她收到了一封来自深水埗商户联名信,信中措辞激烈,要求公开“灯油来源”,并质疑灯火运动的真实目的。


    她召集了各个节点的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试图统一思想,稳定局面。


    然而,会议一开始就陷入了混乱。


    “我们不能再隐瞒下去了!那些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必须给民众一个交代!”一个年轻的负责人激动地拍着桌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交代?怎么交代?难道要告诉他们,这些油是用人骨熬出来的吗?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一个老店主怒吼着反驳道。


    “我看她就是境外势力的代理人!故意煽动民众情绪,破坏我们的灯火运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小方婷,语气阴阳怪气。


    眼看着会议就要失控,小方婷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局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高晋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叶先生让我交给你的,最后一道保险。”他走到小方婷面前,递给她一枚小巧的微型录音器。


    小方婷接过录音器,按下播放键。


    一段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录音器里传了出来,那是蒋天养的父亲,当年签署《灯约》时的宣誓录音:


    “凡取油者,必献骨血;凡毁灯者,必葬于火……”


    全场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这段尘封已久的历史。


    录音结束,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段血淋淋的誓言所震撼,他们终于明白,灯火运动的背后,究竟隐藏着多么沉重的代价。


    一个曾想退出的老店主,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退群申请书,当场撕得粉碎。


    他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哽咽着说道:“我爸就是当年运油队的……我没资格忘……”


    陈浩南抵达鲤鱼门,礁石滩上,退潮后的海滩一片泥泞。


    他四处寻找,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半掩在泥沙中的混凝土井盖。


    井盖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迹:“H.X01”。


    他取出背上的铁锅,盛满海水,浇灌在井口周围。


    锅底的草灰骤然发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井内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仿佛地底深处有人在敲击回应。


    陈浩南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入井中。


    刹那间,海浪倒卷,如同巨兽般咆哮着,狠狠地拍打着礁石。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梯,从井口缓缓升起,通往地底深处。


    他毫不犹豫地沿着铁梯向下爬去,进入一个封闭的舱室。


    舱室潮湿而阴暗,墙上挂满了泛黄的遗书,字迹潦草,记录着一段段令人心碎的故事。


    在舱室的中央,一个石台上摆放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罐。


    罐里漂浮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心脏外面包裹着一层诡异的金丝油膜。


    每当心脏搏动一次,香港的某处灯火便会闪烁一下,仿佛在回应着这颗心脏的跳动。


    陈浩南死死地盯着那颗心脏,这究竟是什么?


    这颗心脏,又与灯火运动有着怎样的联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舱室里响起:“欢迎来到,灯火的核心……”


    面馆里,阿珍清晨揭开铁锅的锅盖,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意。


    她惊讶地发现,昨晚已经熄灭的灶膛,竟然自动复燃,火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金色……


    中文翻译:


    阿珍颤抖着揭开那口旧铁锅的锅盖,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本应熄灭的灶膛里,竟燃起了幽幽的金色火焰!


    这火焰与普通的柴火不同,没有跳动的火苗,只有一片柔和的光,照亮了她满是皱纹的脸。


    更诡异的是,热气腾腾的汤面上,竟然浮现出三个清晰可见的字——“替我看看”。


    阿珍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锅盖差点掉下来。


    与此同时,鲤鱼门海底的舱室内,陈浩南颤抖着伸出手,触摸那颗悬浮在玻璃罐里的心脏。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如电流般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平日里沉稳如泰山的大佬B,面目狰狞地从胸腔里挖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封存在玻璃罐中;他听见,蒋天养的父亲,那位已经去世的洪兴龙头,在签署《灯约》时,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嘶吼着:“此火不归天,不归地,只归人心!”


    陈浩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剧痛的脑袋。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


    这颗心脏,这诡异的火焰,这所谓的“灯火运动”,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轰隆——”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他回头望去,原本通向地面的井口,竟然轰然坍塌,无数碎石夹杂着冰冷的海水,疯狂地涌进舱室,瞬间将井口淹没。


    而就在这时,深水埗的面馆里,原本只是一缕金色的油,从墙壁的弹孔里缓缓渗出。


    此刻,它已经汇聚成一行新的字,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轮到你了。”


    陈浩南跌跌撞撞地爬出早已坍塌的井口,海水裹挟着碎石,几乎要将他再次吞噬。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痕,脑海中翻江倒海,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一部部播放失真的老电影,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必须回去,回到那个面馆。


    回到深水埗的街头,陈浩南像一具游魂般穿梭在人群中。


    白天的喧嚣,在他听来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失真。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到那口面锅旁边。


    阿珍正忙碌着,热气腾腾的汤面,抚慰着每一个早起食客的胃。


    看到陈浩南回来,她只是抬头瞥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仿佛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


    陈浩南走到面摊前,默默地将那口铁锅放回原位,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混迹江湖的烂仔。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而茫然。


    阿珍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她仿佛看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她面摊前乞食的落魄仔,而是一个……守灶的神。


    夜幕降临,深水埗的街头,依旧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