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火不怕灭,怕的是不敢再点
作品:《港片:港岛大亨,开局截胡小结巴》 “你是谁?”他警惕地问道,手里紧紧地握着那瓶“寒髓”。
流浪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包皮,好久不见。”他沙哑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包皮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终于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
“阿彪?!你……你不是失踪了吗?”他惊恐地问道。
阿彪,正是之前临阵倒戈,投靠东星的观塘堂主!
“我也想灭灯。”阿彪冷笑着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怨恨。
“可你知不知道,现在烧的不是油,是人心!”
话音未落,整间屋子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炽热的火焰,从地板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地下室吞噬。
包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离这片火海。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火焰无情地吞噬着他的身体,将他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人。
唯独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那瓶“寒髓”,结满了厚厚的霜花,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在面馆的后厨里,阿珍正吃力地将昏迷不醒的陈浩南抬到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
她解开陈浩南的衣衫,露出了他精壮的上半身。
“阿强,开始吧。”她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
阿强点了点头,走到灶台前,当众揭开了汤锅的盖子。
锅里并没有熬煮着什么美味的汤品,而是漂浮着数十颗小小的铜钉,正是之前阿珍熔掉“洪兴护灯使”徽章所铸。
这些铜钉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却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是点燃人心之火的关键。
阿珍拿起一颗铜钉,对准陈浩南脊背上的一个穴位,用力地按了下去。
“嘶……”陈浩南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颗铜钉一接触到陈浩南的皮肤,立刻变得通红,冒出一缕缕青烟,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
阿珍没有丝毫犹豫,一颗接一颗地将铜钉按入陈浩南的脊背穴位之中。
每一颗铜钉都像是点燃了一颗火种,激活了他体内沉睡的力量。
阿强站在一旁,神情肃穆地低声念诵着祖传的《灶经》。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
随着他的诵经声,汤锅里的面汤也开始泛起涟漪,一道道波纹在汤面上扩散开来,最终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北斗七星的形状。
三更过后,陈浩南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他缓缓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油……在哭。”陈浩南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似乎能听到那些微弱的哭泣声,那是长明灯在黑暗中发出的悲鸣,是人心在绝望中发出的呐喊。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一个面色焦急的年轻人冲进面馆,气喘吁吁地说道:
“阿珍姐,不好了!黎明时分……”黎明时分,全港十七家挂着“本店用光”木牌的餐馆,同时接到匿名电话:“今晚别点火。”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多数人颤抖着摘下牌子,熄灭了灶火。
然而,深水埗的茶餐厅老板老冯,是个犟脾气的老家伙。
“放屁!不开火我吃什么?”他不信邪,怒骂着点燃灶头。
刚一起火,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铁锅炸裂,碎片四溅,滚烫的油花险些溅到他的脸上。
老冯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当晚,新闻报道深水埗地区天然气管道异常泄漏,消防车呼啸而过,警笛声刺破夜空。
镜头随意扫过一个街角,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默默地放下一只饭盒。
盒底,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火不怕灭,怕的是不敢再点。”
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过。
车窗内,蒋天养手持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十三个红点。
这些红点,代表着全港十七家“本店用光”的餐厅。
其中一点,此刻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一下一下,像是心脏在跳动。
“看来,有些人,还是不听话啊……” 蒋天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缓缓放下车窗,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通知韩宾、大飞,半小时后避风塘见。”
深水埗避风塘,夜风腥咸。
蒋天养那辆招摇的黑色劳斯莱斯,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安静地停在岸边。
车内,红外热感图幽幽地映着他的脸,明灭不定,仿佛地狱里飘忽的鬼火。
“都看看吧。”蒋天养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全港的灯火,正在熄灭。”
韩宾和大飞凑了上来,盯着那张触目惊心的图。
曾经密密麻麻的热点,如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唯有深水埗那一点,像一颗被剜出来的眼珠,兀自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这是东星仔搞的鬼?”大飞怒目圆睁,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养他们这么久,真当咱们洪兴是吃素的?”
蒋天养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如果只是东星仔,事情反而简单了。”他用手指点了点深水埗那个红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这不是事故,是警告。有人想告诉我们,点灯……会死人。”
“那还等什么?抄家伙,灭了他们!”大飞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带人杀到东星老巢。
“蠢货!”韩宾低声骂了一句,他比大飞更冷静,也更了解蒋天养的心思。
“龙头的意思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蒋天养赞许地看了韩宾一眼。
“真正的敌人,不在外面。”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莫测。
“在人心里。”
他指着热感图上那些正在衰退的热点,语气冰冷。
“他们怕了,动摇了。与其让他们为信念拼命,不如……”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让他们为钱吵架。”
“龙头的意思是……?”韩宾试探着问道。
“暂停一切护灯行动。”蒋天养的语气不容置疑。
“通知财务部,全面核查各商户的补贴账目。查清楚,谁是真穷,谁是假装。谁是真心点灯,谁是浑水摸鱼。”
大飞有些不解。
“龙头,这样做……会不会让那些真正想点灯的人寒心?”
“人心?”蒋天养冷笑一声。
“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东西。让他们自己去争,去抢,去闹。只要他们把注意力放在钱上,就不会想着去点灯。这样,比什么武力镇压都有效。”
避风塘的夜风更加凛冽,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小方婷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在瓢泼大雨中艰难地行走着。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裳,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心里很着急。
老冯是个犟脾气的老头,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昨天天然气管道爆炸,他肯定吓坏了。
但他肯定不会放弃点灯。
她必须去帮他。
当她赶到老冯的茶餐厅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被炸裂的铁锅碎片胡乱地堆在墙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老冯正坐在一个简陋的煤球炉旁,小心翼翼地煮着面。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冯伯。”小方婷轻声唤道。
老冯抬起头,看到是小方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阿婷啊,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小方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一瓶新调的灯油,递给老冯。
“冯伯,这是新调的灯油。”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不是施舍,是你赢回来的。”
老冯接过灯油,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将灯油倒入煤球炉中,火焰瞬间转为淡金色,照亮了墙上那块斑驳的“光”字招牌。
两人对视良久,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理解和支持。
“昨天消防的人说,我要坐牢。”老冯苦笑着说道。
“下次他们毁炉,你就换柴。”小方婷轻轻地说道。
“拆管,你就挑担卖。”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钉,走到门框旁,用力地将铜钉嵌了进去。
“这……”老冯有些不解。
“这枚铜钉,能保佑你平安。”小方婷微微一笑。
“记住,火不怕灭,怕的是不敢再点。”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茶餐厅,消失在了茫茫雨夜之中。
叶氏总部,地下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叶氏集团最核心的机密文件,也是整个港岛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高晋站在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前,脸色阴沉。
他向叶熙提出了一个请求:销毁自己经手的所有行动记录。
叶熙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走了过来,轻轻地放在高晋面前。
“你知道为什么海底油流会回应情绪?”他轻声问道。
高晋抬起头,看着叶熙那张平静如水的脸,
“因为它本就是九七年前,一群亡命之徒用誓言封存的愿力。”叶熙缓缓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