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结论

作品:《六零:烧信后,我靠孩子嫁入高门

    嗅觉敏锐,动作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他前脚刚踏出,那间充斥着死亡与秘密的密室。


    后脚便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


    他们如同,高效运转的武器。


    将赵家深处,那间密室清理得滴水不漏。


    连同那具冰冷的躯体,以及她带来的微末尘埃。


    都被彻底抹去了存在过的痕迹,仿佛她从未踏足过这个世界。


    更未曾搅动过一丝波澜。


    赵承域回到了书房。


    这里是他的堡垒,他的思考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属于他的气息。


    陈年书卷的沉静墨香。


    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醇厚烟草的味道。


    这熟悉的气息,形成无形的屏障。


    缓缓驱散了,从那间地下密室。


    沾染上的阴冷,挥之不去的铁锈压抑感。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每一本书籍。


    都带着,岁月的沉淀和权力的重量。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时刻提醒着他。


    所肩负的责任,即将面对的未知。


    他脑中,关于李盼弟那些匪夷所思的“预言”尚未完全消化。


    另一个身影——那个数钱数得眉开眼笑的小妻子,却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此刻在他脑海中形成了诡异的交叠。


    他需要一扬彻底的清洗,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向与书房,隐秘相连的浴室。


    骨节分明的手指拧开了冰冷的金属龙头。


    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带着滚烫的力度。


    水柱砸在,他紧绷的肩背肌肉上,力道沉重。


    冲刷着那份残留的,寒意与杀伐之气。


    热气迅速蒸腾,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墙壁上,冰冷光洁的瓷砖。


    也模糊了,浴室里的一切轮廓。


    他微微仰头,闭上双眼。


    任由热水冲刷着每一寸皮肤。


    他试图借由,这纯粹的物理温度。


    洗涤掉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杂音。


    他需要清洗的,不仅仅是身体。


    更是灵魂深处,沾染上的那份冰冷与血腥。


    哗哗的水声占据了整个密闭的空间,震耳欲聋,试图淹没一切。


    李盼弟临死前那些断断续续,如同呓语般的字句,却像是刻入了骨髓。


    异常执拗地,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触感,刺痛着他的神经。


    易容丹……重生……三年饥荒……政策变动……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却又偏偏清晰得如同烙印。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就在不久前,李雅琴俯身在那张堆满了红色纸包的桌前。


    神情专注地数着那些花花绿绿票子时的模样。


    她的眼睛明亮得惊人,像盛满了碎钻的星河。


    闪烁着纯粹得近乎幼稚的喜悦。


    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满足。


    整个人鲜活生动,充满了勃勃生机。


    与木架上那个眼神空洞,麻木死寂的躯体。


    形成了两个对比强烈到刺目的极端。


    一个是他刚刚,亲手送入深渊的愚蠢女人。


    另一个,是他名义上,却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的新婚妻子。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骤然劈入他深邃如海的脑海。


    李盼弟那句“重生的福利”,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在他脑海中激起层层涟漪,并精准地触动了他记忆深处的一根弦。


    他想起了,幼时在家族最隐秘的藏书室中。


    曾无意间瞥见过的,一卷尘封古籍。


    那些卷宗,被小心翼翼地保存在最深处的暗格。


    只有家族最核心的成员,在特定的情况下才有资格翻阅。


    里面曾有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提及过所谓的“天外来客”。


    记载含糊不清,只说他们会带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


    甚至拥有,某种程度预知未来的能力。


    被古老先辈们,敬畏地称为“异世之魂”。


    或是肩负某种使命的“世界接引者”。


    这些存在,搅动着既定的命运轨迹。


    卷宗中还隐晦地提到,这类特殊的存在。


    他们的命运,往往与世界的规则息息相关。


    若他们的行为,与当前世界的既定轨迹产生剧烈冲突。


    试图强行改变历史进程,便会受到无形的,来自世界本身的压制。


    气运衰竭,最终破灭,被世界规则“回收”。


    化为推动历史前进的虚无养分。


    反之,若能顺应时势,巧妙周旋,甚至引导潮流。


    则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巨大改变。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成为推动时代进程的关键节点。


    获得时代的馈赠。


    李盼弟提到了,匪夷所思的“重生福利”。


    提到了,功效神奇的“易容丹”。


    更石破天惊地预言了,未来可能发生的“饥荒”和“变动”。


    这一切的一切,听起来绝非一个濒死之人,神志不清下胡乱编造的疯话。


    那更像是……


    某种她通过“重生”窥见的,残缺不全的预见性信息碎片。


    而她自身的死亡,或许正是触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受到了“世界规则”的反噬。


    赵承域的思绪,如同找到了航标的船只。


    不可避免地,飘向了李雅琴。


    他细细回想,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


    却又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独特气质,并非空穴来风。


    那种不符合,当下女性普遍认知的坦荡直白。


    在她清点礼金时,对金钱毫不掩饰的热爱与满足中展露无遗。


    对权势地位,近乎漠然的奇怪态度。


    则体现在,她对自己嫁入赵家这件事本身的平静。


    仿佛这不过是,一扬无关紧要的交易。


    她怂恿何月去山沟“寻宝”的古怪建议。


    更像是另一个世界,才会有的跳脱思维。


    她像一颗璀璨,却带着棱角的宝石。


    被错置在这个时代,却依然闪耀着自己的光芒。


    还有那些,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


    明显带有另一个世界,印记的思维逻辑。


    比如,她清点礼金时。


    那种近乎孩童般纯粹直白的快乐,对金钱毫不掩饰的热爱。


    她活得如此真实。


    真实得,让人心惊。


    她实在太特别了。


    特别得,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按部就班,土生土长的人。


    赵承域猛地睁开眼。


    瞳孔在水汽氤氲中骤然收缩,锐利如鹰隼。


    水珠沿着他硬朗分明的下颌线条滚落,滴在赤裸的胸膛上。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层迷雾,让思绪更加清晰。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哗哗的水声背景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他的心底,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暗流。


    有对未知事物,被部分揭开的审慎。


    有对棋盘上出现意外棋子的探究,更有……


    一种顶尖猎手,终于在重重迷雾中捕捉到罕见猎物踪迹时的。


    那种不动声色,却势在必得的掌控欲。


    是异世之魂,还是重生者?


    这个问题,似乎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只是一个标签而已。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她身上蕴藏着。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密和可能性。


    重要的是,她与李盼弟不同。


    李盼弟试图通过“重生”和“易容”强行改变既定命运。


    并泄露天机,最终引来“世界规则”的反噬。


    而李雅琴,至少从目前她展现出的状态来看。


    她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她的特殊,更多体现在思维和认知层面,并未直接触碰那些禁忌。


    她更像是一个带着秘密的观察者,而非鲁莽的搅局者。


    她带来了信息,虽然是从另一个人口中间接得知。


    她带来了变数,搅动了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


    更带来了……


    一种让他冰冷沉寂的心湖,罕见地泛起层层涟漪的,鲜活的趣味。


    她就像一团来源不明的异火。


    以一种原始而热烈的姿态,闯入了他精心构建,井然有序的世界。


    这团火,尚未燎原,却已在他冰封的心湖边缘。


    烧灼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充满未知变数的缺口。


    也点燃了,他深藏的探究欲。


    他伸手,带着决断,猛地关掉了花洒。


    水声骤停。


    世界仿佛瞬间,被抽离了声音。


    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沿着墙壁,和他的身体滴落的细微声响。


    滴答,滴答,敲打着寂静。


    抓过旁边厚实柔软的浴巾,他用力擦干身体上的水珠。


    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如同收回出鞘的刀锋。


    然后随意地披上质地精良的丝绒浴袍。


    浴袍的柔软触感,与他此刻坚硬的内心形成了鲜明对比。


    浴室的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他缓步走近。


    抬起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擦去面前一片模糊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