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战利品

作品:《六零:烧信后,我靠孩子嫁入高门

    冷峻的神色,为他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下颌线条紧绷着。


    眼神一如既往地深邃锐利,清晰地映照出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只是在那片深沉如寒潭的底色里,悄然渗入了一丝他刻意忽略,却又真实存在的,极淡极淡的异样。


    如同冰封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冲击着他早已习惯的坚冰。


    他转身,毫不迟疑地走向房门。


    今夜,是他们名义上的新婚之夜。


    按照世俗的规矩,他该去见他的新婚妻子。


    那个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票子,眉开眼笑,像只偷吃到松子的小松鼠般的女人。


    赵承域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她那副财迷心窍。


    却又鲜活生动的模样。


    小姑娘,当真如此爱财?


    还是说,这只是她伪装的保护色?


    赵承域知道,她藏着秘密。


    很多秘密。


    这让他陡然生出了浓厚的探究欲。


    这种不加掩饰的,对物质最直接的渴望。


    在他充斥着权谋算计,虚与委蛇的世界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却又……异常的纯粹。


    远比之前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联姻的符号。


    一个用来稳定家族关系的工具。


    更像是一件意外发现的,充满未知光彩的珍宝。


    或者说,是一只羽翼尚未丰满。


    却极具灵性,且携带着异世讯息的奇鸟。


    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手段。


    用绝对的权势和力量,为她打造一个最坚固。


    最华美,也最安全的金丝笼。


    将她牢牢掌控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隔绝一切外界的风浪与污秽。


    让她可以继续保持那份,让他觉得颇为有趣的……纯粹和鲜活。


    赵承域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冷峻依旧,却掺杂了几分探究与兴味。


    这个小东西,会非常有趣。


    他会好好地“养”着她。


    用他的方式,“宠”着她。


    满足她那些,简单直白的愿望,比如对金钱的喜爱。


    让她在他的领地里,继续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他的脚步落在书房,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如同蛰伏的猛兽,收敛了所有的爪牙与声息,只余下绝对的掌控力。


    身影很快便隐没在书房通往外面走廊的幽暗阴影里。


    他走向的,不仅仅是一间新婚的卧室。


    更是一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充满了未知变数。


    却又让他罕见的,生出几分期待的全新领域。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新婚之夜。


    这是他的权利。


    也是他的“福利”。


    是他赵承域,独占的。


    他的人,他的妻子。


    自然,该由他亲自抱着入睡。


    怎么能让她,独守空房。


    赵承域沿着走廊前行。


    灯光被拉长,在他身后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丝绒浴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在地毯上划过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沐浴后清爽的水汽,混合着一丝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


    这气息驱散了走廊里原本可能存在的,属于别人的味道。


    宣告着主人的归来与绝对的掌控。


    赵承域停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门板是厚重的实木,隔音效果极好。


    但门缝底下,却倔强地透出了一线温暖而柔和的灯光。


    很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有睡。


    赵承域的目光,落在那道光晕上。


    仿佛能穿透门板,看见里面的景象。


    或许,她还在跟她的那些“宝贝”们。


    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亲密接触。


    他想。


    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冰冷的黄铜门把手上。


    那只刚刚拧开过水龙头,擦拭过镜面。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水汽微凉的手,缓缓抬起。


    骨节清晰,蕴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而是静静地站立着。


    像一尊蛰伏在,幽暗走廊里的猎豹。


    极有耐心地观察着猎物的巢穴。


    以及巢穴里那只毫无所觉的小东西。


    他的听觉被放到最大。


    捕捉到了。


    门内传来一丝极轻微的,纸张摩擦翻动的窸窣声响。


    细碎,却持续不断。


    果然。


    还在数钱。


    这个清晰的认知,非但没有让赵承域心生半分不耐。


    反而让他眼底那丝探究的兴味,更加浓厚了几分。


    真是……


    直白得,近乎可爱了。


    比起那些口是心非,欲拒还迎。


    心思百转千回的女人,她这种对物质赤裸裸的喜爱与追求。


    反而显得异常真实,也分外有趣。


    他很想,立刻推开门看看。


    看看她此刻,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


    是像之前他短暂瞥见的那样,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对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票子傻乐?


    还是已经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宝贝分门别类收好。


    准备藏到某个,她自以为绝对隐秘安全的角落?


    无论是哪一种……


    他都觉得,值得亲眼一看。


    赵承域不再犹豫。


    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终于握住了那冰凉的金属门把。


    指腹的温度,似乎让那片金属也染上了一丝人气。


    他轻轻转动。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寂静无声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他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刚好足够他窥视。


    房间内的景象,透过那道逐渐扩大的缝隙。


    完整地映入,他深邃锐利的眼底。


    房间里,温暖的灯光下,果然如他所料。


    李雅琴正趴在,一张铺着红绒布的红木圆桌上。


    宽大的桌面上,铺满了花花绿绿的角票。


    崭新挺括的元票,还有几个摊开的红色礼金簿。


    琳琅满目,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像一只守护着自己过冬松果的小松鼠,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手指灵活地捻着钞票,一张,两张……


    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数字,带着一种餍足的喟叹。


    她甚至连门,被悄无声息推开的细微声响,都没能察觉。


    柔和的灯光偏爱地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秀气的侧脸轮廓。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两道小扇子般的,细密的阴影。


    随着她数钱的动作,轻轻颤动。


    赵承域没有立刻走进去。


    他高大的身躯就这么倚靠在冰凉的门框上,双臂闲适地环在胸前。


    目光沉沉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玩味。


    看着房间中央,那个浑然不觉的小女人。


    这幅景象,实在太过有趣。


    一个刚刚经历了生死波折,身份被替换疑云的新娘。


    此刻最关心的,让她沉浸其中的,竟然是这些黄白之物。


    她的快乐,简单到了极致,也直白到了极致。


    毫不掩饰,蓬勃而生动。


    他看着她将一小叠清点好的钱仔细数了两遍。


    确认无误后,才用一根细细的红纸条小心翼翼地捆扎起来。


    然后,她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将这捆钱轻轻放进,旁边一个敞开的。


    已经装了不少“战利品”的梨花木盒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傻乎乎的笑容。


    赵承域终于迈开了脚步。


    长腿无声地踏入了房间。


    他刻意放轻了动作,脚下的波斯地毯厚实柔软,完美地吸收了所有声响。


    直到他高大的身影,携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缓缓靠近。


    他投下的阴影,精准地笼罩住了桌前那片小小的。


    充满着“铜臭味”的光明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