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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我成了师尊的白月光

    蓝无双和阿瑞低声说了两句话,他们的脚步声缓缓逼近,明显是要进屋。


    茱青一掌打晕蓝子羽,把他放成她刚来的样子,又把他的脸抹干净,不至于让人看出流过泪,吹灭蜡烛拿着食盒钻进衣柜。


    在她关好衣柜门的同时房门的锁被打开,蓝无双独自走了进来。


    茱青从缝里恰好能看到屋中全貌,蓝无双径直走向蓝子羽,站在床边看了一会,而后用被子死死捂住蓝子羽的口鼻。


    蓝子羽在混沌中极力挣扎,他想用手掰开蓝无双的手,用腿去踢他,可蓝无双跨坐在他身上,被子又压住双腿他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就在茱青看不下去想冲过去帮他时,蓝子羽不知怎的咬住蓝无双的手,蓝无双吃痛不得已放手,狠狠瞪着他。


    “你还我娘…你把我娘弄哪儿去了,她刚才还在这儿…”蓝子羽忽然想起母亲,方才的事好像一场梦,梦里母亲还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母亲的手抚在他额前凉凉的软软的,还给他做好吃的饭菜。


    不…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存在过的事。


    蓝子羽用力眨眨眼,眼睛干涩肿胀,他分明才哭过。


    可是母亲已经离开他十二年了,那刚才的人又是谁?


    蓝子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剧烈的头痛使他极度渴望母亲的爱护,他一遍遍道:“你还我娘…”


    蓝无双嗤笑,一只手捏起蓝子羽的下巴,抬手便是一耳光:“你还想要你娘。”


    他反手又是一下:“还要吗?”


    蓝子羽话还未出口,已被蓝无双打了十几个耳光。


    体型悬殊他还不了手,只好用胳膊去挡,不住哭喊:“哥,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蓝无双停手揪住蓝子羽的衣领,指背撩过他的眉眼,缓缓滑至他脖颈:“你这张脸倒是跟你娘一模一样,够漂亮。可惜你娘不识抬举,她要是跟了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比爹那个糟老头子舒服多了。”


    时隔多年,幼时的阴影再次被提起,蓝子羽恨得牙都快要咬碎,趁蓝无双不注意一拳打在他的侧脸。


    他居然敢打自己,蓝无双惊讶地蹭了下脸,目中怒火灼烧,下手更狠。


    他打得手都痛了,看蓝子羽无力反击只剩下哭心里才痛快,声音带着几丝邪性:“当初你娘也是这样在我身底下哭,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她就是我的了。我是真心喜欢她,你搅了我的好事,你说我该不该罚你,你疯的这些年我也玩够了,今天我就大发善心送你去见她吧。”


    蓝无双一手攥住蓝子羽的两只手腕摁在头顶,另一只手掐住他脖子死命用力,蓝子羽承受非人的折磨早已快昏死过去,任蓝无双一点点终结他的生命。


    茱青亲眼目睹这一切,没有什么比刚才听到的话带给她的冲击更大,眼看蓝子羽要断气,她不能再坐视不管,集中精神凝聚意念,凭空在院中制造出剧烈的响动。


    响声传到屋内,蓝无双做贼心虚,以为有人发觉立刻松手,警惕的目光转向窗外。


    阿瑞受蓝无双之命盯着院门,打个盹的功夫院中堆放杂物的地方突然燃起大火,火势顺着墙根烧到花架,他不由喊道:“着火了!”


    火势渐大,再待下去会被巡夜的人发现,蓝无双趁没人匆匆逃离现场,留阿瑞一个人救火。


    令阿瑞奇怪的是,这火他只用两盆水就灭了。


    巡夜的人正好赶到,看到无事转身就走,阿瑞惦记着睡觉,顺手给蓝子羽的房门上了锁。


    四周安静下来,茱青推开衣柜门。


    她飞奔至蓝子羽身旁,蓝子羽的脸上糊满血,眼睛肿得睁都睁不开,呼吸也有一下没一下。


    茱青拨开蓝子羽的眼皮,双眼瞳仁散大口齿不清,对着空中说着什么,他声音微弱几不可闻,茱青俯身仔细辨认,才听到他在一遍遍叫“娘”,这个字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蓝子羽,你坚持住。”茱青拍拍他的脸,“别死啊,想想你娘,她还在等你为她报仇,你千万不能就这么死了。”


    蓝子羽眼里燃起希望的火光,可火光一瞬即灭,他剧烈咳嗽着,唇间溢出大片鲜血,气息渐无。


    “蓝子羽…”茱青咬牙叹了口气,“我真是为你豁出去了。”


    她闭目敛气,输送大量的真气给蓝子羽用以修复他破损的五脏六腑,他被蓝无双打得狠了,恐怕脑髓也有震伤,这些损伤要恢复没有那么简单,她不得不耗费更多的真气。


    两刻钟后,蓝子羽呼吸渐稳,散大的瞳仁遇光终于有了反应。


    茱青摁着刺痛的心口安置好蓝子羽,有了她的修为他暂且不会有大碍,至于他身上的血,蓝无双为不让人发觉,必会想办法处理。


    她再次凝神想用移形术却没那么容易,试了两次才成功。


    待飞过几道墙回屋,她已心力交瘁筋疲力尽,出发前红润的脸色在此时苍白异常,她顾不得回答翊贞的话,一头栽到床上呼哧呼哧喘气。


    她不说话翊贞急得团团转,手背贴在茱青额上试她的体温,她体温无异,唯脉象虚弱凌乱。


    茱青想把听到的那些都告诉翊贞,越急越说不出口,蓝子羽母子的遭遇好似一把钝刀割在她心头,让她闷闷地喘不过气。


    “不想说就不说了。”翊贞深知不能让她再沉溺在不安的情绪里,转而用另一种方式转移她的注意,“要不要抱抱,无论有什么坏事,师父都和你一起承担。”


    茱青这才抬头看了看他,声音哽咽:“要。”


    她靠在翊贞胸前依然沉默不语,翊贞没有再说话,静静听她抽泣,偶尔抬手擦去茱青的泪珠,揽住她的肩。


    “蓝子羽才是最可怜的那个。”茱青突然道。


    她一字一句说出方才看见的所有,蓝子羽在蓝家受到的虐待,蓝无双的阴狠险恶,蓝子羽眼中透露出的绝望以及对早逝母亲的思念,都让她难以平静,话才说到一半她的情绪已然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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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得浑身颤抖。


    翊贞紧紧抱住她,心中大为震动。


    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人间,无论是仙还是人,在意的从来都只有自己的得失,为一点小小的利益好处争得头破血流的大有人在,有谁还会看见别人的困苦。


    茱青不一样,她会为陌生人仗义出手,会怜惜弱小,会真切共情别人的苦难。


    她的心永远热血沸腾。


    这亦是她最珍贵的地方。


    翊贞心道,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余生去守护她的赤诚。


    他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那棵狐狸毛已经被我放火烧死了,他们想再找到一棵也没那么容易,没有能致幻的花粉,蓝子羽的精神会一天比一天好,蓝无双明日离开蓝家,蓝子羽会安全一段时间。”茱青道,“期间我再去看看他,给他送点吃食,看他吃饭的样子真让人难受,缺衣少食十几年,也不知道他怎么长那么高的。”


    她只是随口一句,翊贞却认真接话:“蓝知和蓝无双都不矮,可能随爹吧。”


    淡淡的幽默驱散茱青心里的阴霾,她这才想起自己还趴在翊贞怀里,赶紧从他怀里坐起,暗自庆幸夜里翊贞看不到她涨红的脸。


    心口不断传来强烈的刺痛,再待下去翊贞定会看出端倪,说不定还会让他当场抓包,她强忍心痛笑道:“师父先回去吧,我想睡了,明天还要跟您去药铺呢。”


    她刻意放松语气,尽量不让翊贞听出她的无力。


    相处日久,翊贞只听说话便知她中气不足,他道:“你方才跟我说到蓝无双打伤蓝子羽,一度试图掐死他免留后患,你还说他气息奄奄险些丧命,却没跟我说怎么救得他,现在能说说吗?”


    “师父…”


    “你是带了祛瘀止痛的药,但它只能治皮外伤对内伤毫无用处,那你又是怎样把蓝子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茱青咬牙道:“师父您都猜到了,何苦还要逼问我?”


    “起死回生逆天而行,你可知以你目前的修为行此举要耗多少真气,更别提你根本承受不了它的反噬,白天你救他时我可阻拦过你一句,现在跟白天一样吗?”


    “可若我不出手,蓝子羽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问题,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师父您曾说过做神仙要大慈大悲,要尽全力去拯救世人,您也是这样做的,为何我做就不行?”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翊贞将真心话脱口而出,自觉失言又匆忙弥补,“因为你是我的徒弟,在我心里你永远比别人重要,你不是也说过,师父是你最在意的人吗?”


    她是说过翊贞是她最在意的人,可她的在意和师徒无关,即便不是师徒,她最仰慕最喜欢的人也还会他。


    翊贞口中的“重要”,仅仅只是因为师徒吗?


    想到此处,茱青气血上涌,她极力压制的反噬似洪水决堤,和心事一同让她承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