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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我成了师尊的白月光

    待茱青清醒已是次日午后,她环顾四周,屋里整洁如新,地上的血迹消失不见,略显突兀的食盒也被收走。


    房间干净清爽。


    茱青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让她有瞬间的眩晕,她抬手挡住太阳,待眼睛渐渐适应强光后,她看见梦心穿着半臂露着胳膊在院里的葡萄架下摘菜乘凉。


    “姑娘醒了,翊贞大夫说你不舒服要多睡会,让我别喊你。”梦心利落地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摆好饭菜,笑眯眯道,“我们都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一直在灶上热着。”


    茱青吃了口饭,问道:“师父呢?”


    梦心道:“翊贞大夫天亮就走了,他昨晚好像没睡好,早上出门眼圈都是青的。”


    她早起做好饭送去翊贞房里,翊贞刚洗完脸,她摆饭的空隙翊贞连打两个哈欠,翊贞平日对人总是淡淡的,还总冷着脸,梦心难得看他松懈有点活人感,好奇多瞧了两眼,就看到翊贞脸色蜡黄,眼底一片乌青。


    梦心不知翊贞为何突然这么疲惫,唯茱青心里有数。


    翊贞定是彻夜守在她身边没有合眼。


    她五脏六腑如同刀绞,翻来覆去疼了一晚上,疼得汗湿透衣衫,残存的意识里有人不断为她擦去额头脖颈的汗珠,塞了一颗药在她口中。


    茱青淡淡笑了一下,翊贞嘴硬心软,话说得那么凶,其实还是肯照顾她的。


    她吃完饭想回屋打坐练功,吴贵忽然敲了敲院门,提着几包药来到她面前:“这是翊贞大夫让人送回来的药,说是姑娘身体不适,得每天吃才行。”


    梦心在围裙上擦擦手接过药,笑道:“给我吧,我现在就去煎。”


    茱青道:“师父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来的是医馆伙计,传完话就走了。”吴贵道,“姑娘要是有事,我去同济堂问问?”


    她忙制止:“不用,我随口一问罢了。”


    翊贞送了药,但这里没有熬药用的药罐,梦心打算出去买一个回来,吴贵也要跟着去逛,大中午的两人也不嫌热,打着伞出去了。


    茱青听他俩念念叨叨一路,打坐的心思全无,又不知蓝子羽情形如何,便想去看看。


    她顺路买了份点心,只说是看望玉奴,门房的人也是有眼色的,从她和翊贞来的第一天就牢牢记住他俩的长相,又知她对玉奴有恩,立刻去通知管家,笑得格外殷勤灿烂:“三少爷上学去了,不过还有两个时辰就回来了,姑娘若是不忙,先去三少爷院里等等。”


    茱青笑道:“多谢小哥,诶对了,大公子在吗,那日他帮我个大忙,还没谢他呢。”


    “大公子不在,少夫人倒是在,要不要我帮您通报一声?”


    门房小哥神情自若毫无悲痛之色,蓝宅一切按部就班,蓝无双又不在家,茱青可以断定蓝子羽还活着。


    她道:“不必了,我去等玉奴吧。”


    主子不在,玉奴院中伺候的人都在偷懒打盹,茱青悄悄绕到蓝子羽院里,院中静无人声,门还是上着锁,窗户却开了个缝透气。


    这实在太妙了。


    昨夜重伤,茱青不敢再用移形术,正愁怎么进屋,果真车到山前必有路,她挽起袖子提起裙摆,三下五除二翻过窗户,平稳落地。


    而后与蓝子羽四目相对。


    蓝子羽不言不语,静静坐在榻上看她翻窗。


    茱青吓一大跳,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向蓝子羽解释她是谁,为什么会翻窗出现在他房中。


    这次再糊弄他可不管用了,第一次见面他当她是妖怪,后两次她假充蓝子羽的娘,但那都是在他神智不清的时候,现在蓝子羽还不认识她呢。


    蓝子羽疑惑地看着她:“你是谁?”


    “我…呃…我是…”她该是谁呢?


    这会蓝子羽不应该在睡觉吗,他怎么会醒着。


    茱青急得用力捏住手里的点心,忽然福至心灵:“我是来给你送点心的丫鬟,老爷怕你饿着,让我送吃的给你。”


    蓝子羽头皮披散用发带松松绑住,着一身穿旧了的白衣,脸颊苍白,腮边还带着蓝无双打出的旧伤,他扬起嘴角自嘲一笑:“姑娘找错人了,蓝家…不会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他的笑很轻,却美得勾人心魄,嘴角的伤痕并没有损伤他的容貌,反而为他添了几分妖冶魅惑之感。懒散抬眸间,狭长的眼眸蕴出万种风情,眼里饱含对世事的厌弃嫌恶,却让人忍不住想进一步探究他的过往。


    茱青哪见过这般场景,不由看傻了眼。


    她无论如何都没法将眼前支离破碎的美人和昨日那个疯疯癫癫如同三岁小儿只会抱着他喊娘、说话行动都带着憨傻的蓝子羽联系在一起。


    她很快回过神,拆开点心让蓝子羽吃:“新买的枣糕,你快尝尝。”


    蓝子羽没有动手,审视的目光不停打量她。


    “你怕我下毒?”茱青掰开一小块自己吃了,另一半给蓝子羽,“我吃了你该放心了吧。”


    蓝子羽这才咬了一口,酥软的外皮包裹着甜蜜细腻的红枣馅,入口即化香味诱人,他从十岁起便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也从没有人关心过他,不禁鼻子发酸,险些落泪。


    吃完一块枣糕,他又问道:“你到底是谁?”


    茱青道:“你就别管我是谁了,你只要记住我不会伤害你就成,这些点心你留着吃吧,天热,千万别放坏了。”


    蓝子羽没有作声。


    她重重拍上蓝子羽肩膀想让他振作,才发现他肩膀都是骨头瘦得硌手,蓝子羽受不住她的力道,被她拍得身形歪了歪。


    茱青叹了口气,她道:“别气馁,好好活着。”


    突然出现的女孩朝他打了个招呼,矫健翻过窗户在视线中消失,分明她身上的气息那么熟悉,蓝子羽却怎么都想不起她是谁。


    蓝子羽越努力去想头越疼,似有几百根针在扎他的脑仁,剧痛让他疼出一身冷汗,只能下意识蜷缩成团保护自己。


    久病成习惯的蓝子羽极力保持冷静,头疼有所减轻,这榻太小他伸展不开,便想去床上休息,他意识模糊一脚踩空,打翻了茶壶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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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杯落在地上叮铃一声脆响,厢房传来开门声,有脚步声慢慢靠近,蓝子羽最先想到那份点心,若被发现阿瑞就会知道有人来过,那女孩必会受到牵连。


    在蓝家,所有对他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蓝子羽忍痛抓过点心,刚塞在榻下的镂空盒子里,阿瑞便开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凉透的药。


    “你怎么又在地上,早上刚换的衣裳,弄脏了谁给你洗。”阿瑞口中都是抱怨,不满道,“又犯病了吧,喝了药就好了。”


    蓝子羽下意识往后仰身子,鸦翅般浓密的睫毛染上几分湿意,哀求道:“阿瑞,我已经好了,这药我能不喝吗…”


    阿瑞蹲下|身道:“你不喝就该我喝了,这可是大公子的意思,你现在不喝不要紧,等大公子回来知道了,他就要亲自喂你了,你也知道,你的病好不好,得他说了算。”


    “阿瑞,求你了…”


    阿瑞丝毫不在意蓝子羽的乞求,药碗挨到蓝子羽唇边:“快喝,别耽误事。”


    蓝子羽死死抿着唇始终不肯张口,阿瑞气急败坏,揪住他衣领把他抵在软榻边,抬手捏住蓝子羽的下巴迫他张开嘴,一点点把药灌进去,蓝子羽长期虚弱无力挣扎,只能任屈辱绝望的泪水落进汤碗,再吞进喉咙。


    阿瑞了结差事,用力将蓝子羽推搡在地,锁门离去。


    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这是十二年来他尝过最多的味道,他本该习惯,不会生出多余的念头。


    可今日他有了渴求,他竟极度渴望那抹甜,他从榻下掏出藏好的点心,顿时泪眼朦胧。


    蓝子羽哽咽着吃下一块,汤药的苦味和枣泥的甜香在口中混成一股奇怪的味道,抚慰着他千疮百孔又麻木的心。


    安神药很快起效,意识模糊的蓝子羽紧紧攥住手里的点心,缩在冰冷潮湿的角落陷入昏睡。


    茱青刚走出蓝子羽的院子,便听到玉奴回家的声音,她刻意在花园门口绕了一圈,一出花园迎面碰上了玉奴。


    玉奴穿戴很清爽,天蓝色的缎子衬得他干净有气质,俨然一副书生模样,他道:“听说姐姐来了,你怎么不在屋里等我,外面多热。”


    “我去园子逛了一圈,也还好。”茱青边走边道,“上学累吗?”


    玉奴笑道:“不累,就是起早了容易困。”


    学堂太闷,一到中午他就想睡觉。


    他盼着赶紧学完那些圣人云,早点和父母一起做生意。


    眼下玉奴是蓝宅最受宠的主子,他一回房就有人在大缸里放上冰块,清凉阵阵,还有冰镇酸梅汤解渴。


    茱青一阵心酸,同样是蓝家的儿子,蓝子羽食不果腹不说,还要遭受兄长的欺压。


    她道:“你在家有没有听到关于蓝子羽的事?”


    “爹不放二哥出来,也不让我见二哥,我什么都不知道。”


    玉奴本来很恨蓝子羽平白打他,但昨日见他凄惨潦倒形如疯癫,也就原谅了他,毕竟他们是兄弟,身上流着相同的血。


    况且又有谁会和一个疯子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