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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我成了师尊的白月光

    翊贞每四日可休息两日,到他休息的这天,玉奴特意发了张请柬,合情合理地邀翊贞和茱青去蓝宅。


    蓝家三子的住所都在东侧,按照长幼从前到后,可奇怪的是蓝子羽不住在这儿,而是单独住在最后一排的小屋,那里靠近花园,偏僻潮湿,院子也小,实在不算什么好地方。


    玉奴道:“我听说是因为大哥娶了大嫂,怕二哥冲撞到大嫂和侄女,爹才把二哥挪走的,我现在住的院子,原本是二哥的。”


    他说这话时已不像前天那么委屈,脸上没伤,口齿也清晰了不少。


    茱青的药大多是抚音给的,治跌打损伤效果奇佳,仅涂了一次,玉奴脸上的淤血就尽数消退,现在只有几块淡淡的不明显的青斑,用脂粉盖上半点都看不出来,可玉奴宁愿顶着伤见人,也不肯涂脂抹粉。


    翊贞环视着玉奴的房间,对这里的布置很满意,尤其是书架。


    书架的格子错落有致,不死板也不凌乱,玉奴识字不多,放的都是些启蒙书籍,比如《三字经》《千字文》之类。


    “十三叔,你要看书吗?”玉奴指指外面,“书房在那儿,那里的书都是大哥挑给我的,比这里的要好。”


    翊贞随手翻开一本,说道:“不了,随便看看。”


    他道:“你二哥的院子在哪儿,你知道吗?”


    玉奴点点头,茱青接口道:“我们今天来干什么你知道吗?”


    玉奴露出迷茫的神色,他道:“是看二哥的病?”


    “对,也不对。”茱青摸摸他的头,“我和师父想看看蓝子羽到底为什么对你这么大敌意,才要几次三番的伤害你。”


    玉奴见过茱青的本事相信她的能耐,有了人撑腰,脸上扬起欣喜的笑容。


    他带着茱青一路绕过走廊,来到蓝子羽院中。


    蓝子羽的小院不如玉奴精致,地面没有扫干净,飘着几片落叶,墙角架子爬满不知名的花,院子中间挂着一条长绳晒着衣裤,角落还堆放着杂物,完全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茱青走近花架,仔细打量一番,嫌弃道:“这花怎么长得乱糟糟的。”


    小厮阿瑞靠着台阶柱子打盹,听见有人说话,忙睁开眼四处看,看到玉奴立刻喜笑颜开:“三少爷来了。”


    玉奴道:“二哥呢?”


    “二公子刚喝了安神药,这会在屋里睡觉呢。”


    茱青道:“还不到中午就吃安神药,不怕把人吃坏吗?”


    阿瑞欲言又止,挠着头小声道:“这是老爷让给吃的,二公子的病春夏发作最厉害,不吃药就往外跑,打人砸东西地闹,吃了药能安静半天,大公子也吩咐我们,只要二公子一闹就立马喂药。”


    翊贞淡淡道:“三少爷要见兄长,带我们进去。”


    阿瑞望着门口很是为难:“这…万一二公子伤人…”


    那天他只是去拿饭菜的功夫蓝子羽就跑出来,还打伤玉奴,害他挨骂不说还扣了半个月月钱,蓝子羽要再动玉奴一根手指头,他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和师父都在,不会让三少爷受伤的。”茱青道。


    阿瑞咬咬牙:“也罢,你们小心。”


    他从怀里摸出钥匙,打开门上大锁,推开了门。


    茱青刚迈过门槛,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直冲鼻尖,她用手帕捂住口鼻,向里望去。


    屋子正中摆了张大圆桌,角落有张榻,还有洗脸架子一个衣柜,再无其他摆设。


    因蓝子羽常偷跑,他屋里只有一扇窗能推开透气,其余窗户都从外面钉死,许久没有晒太阳,又靠近水边,不知从哪传来浓烈的霉味,让人喉咙发痒。


    既不透气也不通风,还是炎热的夏天,房间就像大蒸笼,闷热异常。


    喝下安神药的蓝子羽已然入睡,他腰部和臀部有伤,不能平躺只能趴着睡觉,他没盖被子,茱青扫了一眼,看来他被打得挺狠,都两天了臀上还有几丝未干的血迹。


    看二哥被打成这样,到底是自家兄弟,玉奴又恨又心疼,用手推了推他:“二哥…”


    蓝子羽头发散乱,喘气声又粗又重,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玉奴叫了几声他才恢复意识,费力睁开眼皮看了眼玉奴,又闭上眼睛。


    茱青走到外头,问阿瑞:“二公子的伤是不是没上过药?”


    “没有。”阿瑞往院外偷窥一眼,见院门口没有人,用手挡住嘴,“夫人说了不让上药,管家不给,我这做奴才的哪来的药啊。”


    茱青愕然。


    看来蓝夫人深恨蓝子羽打伤自己儿子,有意让他无声无息病死,于是让阿瑞打盆水再去门口看着,转而对翊贞道:“师父,这么热的天,他那里…不上药,要是化脓,是会死的吧?”


    翊贞淡淡道:“是。”


    “刚好,我带药了,但是得劳烦师父给他上药。”茱青有点尴尬,这点小事她做也没什么,但是第二次见面就扒人家裤子,还是给屁股抹药,是仙女也会害羞的。


    翊贞接过药,跟玉奴一起扒了蓝子羽裤子,又用帕子擦干污血,把药粉撒在高高肿起的伤口上。


    茱青去外面找阿瑞要了条干净裤子,阿瑞听到他们给蓝子羽上药,直接给了一整套干净里衣。


    上完药的蓝子羽还是昏昏沉沉不见清醒,茱青叹了口气,却见翊贞脸色阴沉得吓人。


    翊贞确实不大高兴。


    此前他还觉得自己活得久什么事都见过了,哪想还会有这一遭。


    尽管药是玉奴抹的,他还是起了无数个鸡皮疙瘩。


    太难受了。


    翊贞伸出两指从床尾夹起被子一角盖住蓝子羽下半身,淡淡道:“他不醒,你打算怎么办?”


    茱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翊贞哼了一声,搭上蓝子羽的手腕。


    脉象虚浮凌乱不堪,完全没有成年男子的健壮有力,即便他精神有异,可才二十二岁,身板总该是结实的。


    玉奴忽然道:“二哥是不是因为吃不饱饭啊?”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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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茱青道,“难道你爹真的会饿他几天,对亲儿子这样,下手也未免太狠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咕咕个没完,翊贞忍不住道:“他应该是一直吃不饱,刚才我给他上药,发现他腰上和大腿一点肉都没有,阿瑞说他时常睡觉,能吃饱饭又不活动,他不该是现在这个身材,起码会更壮一些。”


    蓝子羽是大个子,腰腿却细得跟小姑娘似的,身量不如他的茱青都比他结实。


    “是啊,师父浑身都是肌肉,一顿得吃两碗面,蓝子羽比师父差多了,恐怕一碗面都没得吃。”茱青认真道。


    翊贞不觉自己的饭量有何不妥,身板大要吃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他倒是有不用吃东西的时候,只不过那时他还是仙君,喝露水吸西北风就能饱。


    他悠悠斜了茱青一眼,嗔怪她的口无遮拦。


    茱青忽视他的眼神,手一扬亮起淡紫色的光,将一股温暖的真气缓缓输入蓝子羽体内。


    翊贞现在已经懒得拦她,翅膀硬了,他想拦也拦不住。


    片刻后蓝子羽醒了过来,神色虽然恍惚,但那双空洞的眼睛有了光亮,他先是看到玉奴,喃喃道:“三弟,你脸怎么了…”


    打完他又开始关心他,玉奴不知所措向茱青求助,茱青上前一步把他挡在身后,正色道:“蓝二公子,你不知道玉奴的伤是怎么回事?”


    蓝子羽神志不清头痛欲裂,只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斥责他,他微微扬起头,身侧居然是他最思念的人,他不顾下半身的疼痛硬撑着爬到床边,抱住那道身影恳求道:“娘…你终于回来了,你救救我…娘…你救救儿子…”


    茱青突然被陌生男人拦腰抱住,又被他喊“娘”,顿时浑身僵硬,翊贞几乎在瞬间赶到她身边想把蓝子羽拉开,无奈蓝子羽死活都不肯放手。


    情急之下,她忽然想到蓝子羽叫的那声“娘”,还有那句“救救我”,或许其中还有另一层隐情。


    她示意翊贞放开蓝子羽,下定决定般长呼一口气,伸手回抱住蓝子羽,摸着他的头发温柔道:“羽儿别害怕,娘在。”


    这句话一出来,翊贞震惊得睁大眼睛,玉奴也频频来回转头看他俩。


    感受到母亲的抚摸,蓝子羽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鼻子一酸,眼泪簌然滑落,不住唤道:“娘…我好想你…”


    茱青轻轻拍着他的背,唱了几句妇人哄幼童睡觉的歌,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低声吟唱起来像羽毛在眉间扫过酥酥痒痒的,有安抚人心神的奇效。


    思念母亲的蓝子羽哭得满脸是泪,情绪得到释放后呼吸渐渐平缓,紧攥茱青衣角的手也有了松动,翊贞趁机接过蓝子羽,让他重新趴回床上,学着茱青的样子在他背上拍了几下。


    眼看蓝子羽再次沉睡什么都查问不出来,他们只好先回去再想办法。


    刚走出院中,三人迎面碰上了蓝无双。


    蓝无双目光在三人身边扫过,不经意间看了眼蓝子羽的房门,才客气道:“几位是来看三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