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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我成了师尊的白月光

    蓝子羽?


    那天见的疯子?


    茱青气道:“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打你?”


    玉奴顺势坐在茱青旁边,沮丧不已:“我也不知道,我明天要去学堂,想今天先去认认路,爹在园子里看人拆这两天摆席搭的架子,我就想着刚回家要出门总得跟他说一声,结果一出园子就遇到二哥,他看见我二话不说给我一拳把我压在地上打,要不是大哥正好经过救了我,说不定我就被二哥打死了。”


    茱青心疼玉奴的遭遇,以为他回家能过上好日子还为他高兴,哪想这才三天,他就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


    她让梦心去屋里拿来祛瘀止痛的药,指尖点了药膏敷在伤处涂匀,玉奴疼得直皱眉却一声不吭,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望向茱青,她不忍心动作更柔,轻轻吹他脸上破皮的地方。


    药刚涂完,一颗豆大的眼泪吧嗒一声掉在了茱青手背上。


    她使了个眼色,梦心会意退出园子。


    没有不相干的人在侧,玉奴才扑到她怀里“哇”一声哭出来。


    即便挨了打,他也不好意思当着父母兄嫂的面哭,忍了一路来找茱青,看到熟悉的面孔,满心委屈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茱青缓缓拍着玉奴的背给他顺气,心里不停咒骂蓝子羽。


    玉奴关在小黑屋七年,放出来时都没哭,此刻却吓得他浑身抖如筛糠,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他的手紧紧揪住茱青的衣角,断断续续道:“我…又没有得罪二哥…也没有…做错事…他为什么打我…”


    玉奴表面是十三岁,但多年未与外界交流,心智还跟七八岁的孩子般单纯无心机,他不明白自己从来没得罪过蓝子羽,为何蓝子羽处处寻他麻烦。


    那日蓝子羽看似伤害茱青,实际一开始就是冲他来的,巧在茱青反应快帮他避开这一劫,蓝子羽才没有得逞。


    玉奴哭得如此可怜,茱青涌起汹涌澎湃的慈母之心,摸摸玉奴的头,暗下决心势必要为他讨回公道。


    她道:“这事你爹娘知道吗,他们怎么说?”


    “爹娘知道,爹气得打了二哥三十板子,说要把他关在房里饿死。”玉奴抹抹泪,“其实也不用饿死…”


    茱青正气得咬牙切齿,听到最后一句时笑着叹了口气,玉奴确实善良,即便被兄长打得很惨,他也不舍得真让兄长死。


    她安慰了小半个时辰,玉奴才肯回蓝家。


    他恋恋不舍站在门口朝她招招手,垂头丧气跟陪读的小厮走了。


    茱青看看日头,太阳西斜还有一个多时辰时辰就要落山,再过半个时辰翊贞也该回来了。


    送走玉奴的梦心要去做饭,茱青道:“饭先不急,你去我房间,我有话要问你。”


    她问了蓝子羽的情况。


    梦心是蓝家家生子,对蓝家的事了如指掌。


    蓝子羽时年二十二岁,他不是蓝知和夫人生的,他的母亲是蓝知在外买的小妾。这位小妾在蓝子羽十岁那年的冬天得了风寒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一命呜呼,从那以后没几年,蓝子羽的精神便不大正常了。


    梦心道:“二公子自称能看见妖魔恶鬼,每每半夜大喊大叫打人砸东西,开始老爷很上心,让人守在二公子院里,等二公子叫喊时就冲出去看到底有没有妖魔。可好几次什么都没看到,二公子还是那样疯疯癫癫的,犯病严重时甚至连老爷都打了,老爷渐渐就不管他,找大夫开了药每天一剂,一直喝到现在。”


    茱青道:“蓝子羽是受了母亲去世的刺激吗?”


    “应该不是,我听爹娘说二公子在周姨娘过世后发奋读书,说要给周姨娘争气。”梦心道,“那都十几年前的事了,我也没出生,不敢乱说。”


    “那他娶妻了吗?”


    梦心摇头:“二公子常犯病打人,恶名在外,哪个当父母的忍心把女儿嫁给他。”


    想想也是,蓝子羽犯病时不认人,亲爹都打,难保不对妻子下手,将来再有孩子又打孩子,蓝家才是真正鸡飞狗跳了。


    和梦心一起做饭。


    梦心切菜,她在灶台前生火,边想怎么能接近蓝子羽,看看他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她越急火越生不着,用蒲扇扇了两下窜出一股浓重的黑烟,呛得她不住咳嗽,只好憋着气等烟散尽,趁梦心去水缸舀水的功夫,指尖朝干柴一指,偷偷用了生火诀。


    灶膛哗一下燃起大团的火焰,木柴噼里啪啦作响,火苗舔舐锅底,锅里的水逐渐有了沸腾之势。


    天色微暗,饭快熟的时候,大门口传来开门声,去同济堂坐诊的翊贞回来了。


    瞥到茱青在厨房,翊贞回房的脚步拐了个弯。


    茱青也看到翊贞的身影,朝他微笑:“师父回来了。”


    她回头的瞬间翊贞一怔,若无其事憋笑:“晚上吃什么?”


    晚饭三菜一汤,清淡简单,茱青吃了半碗饭终于忍不住,质问道:“您为什么一直笑?”


    翊贞从回来就开始憋笑,笑得她莫名其妙。


    翊贞调侃道:“我笑有人不会生火,明明用了生火诀,还把自己熏成一只大花猫。”


    茱青大窘,拿手帕在脸上乱抹,抹了几下反而更花,翊贞从她手里接过帕子,专心致志蹭去她腮边和鼻尖的烟灰,他耐心又温柔,茱青在心里长叹一声,这样的师父,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很快她又发现不对,问道:“您怎么知道我用了生火诀?”


    “我不仅知道你用了,还知道你的生火诀是在露华宫学的。”翊贞手指沾水在桌面画出一朵九瓣莲花,“你学的那本书是我重新改过的,你用的诀生的火是九瓣莲花形,但火本是无形之物所以很多人看不出,不过巧了,那是我的独创,我能认出来。”


    茱青疑惑:“您改这个干嘛?”


    “为了好看,反正都是法术,好看点不更能唬人。”翊贞弹了茱青一记响亮的脑瓜崩,“生个火都要用法术,就知道偷懒。”


    茱青立马捂住额头,一时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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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心做菜色香味俱全,那道玉米酒酿甜汤很得翊贞认可,黄白相间的甜汤用枸杞点缀,盛在琥珀色的汤碗里光泽诱人,翊贞连喝两碗,优雅擦擦嘴角,晚饭结束。


    茱青捧着碗道:“师父果然爱吃甜的,这汤加了两勺蜂蜜,我都觉得甜得太过分了。”


    翊贞道:“正好,不算太甜,玉奴今天来过了吧,他下午去医馆看我了,让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我让他来找你,好药都在你那儿,你给他上药了吗?”


    说起玉奴茱青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义愤填膺滔滔不绝,将蓝子羽的恶行统统告诉翊贞,末了撑着下巴道:“您说他为什么要跟自己的弟弟过不去呢?”


    翊贞道:“如果你是蓝子羽,失踪多年的弟弟回家,你高兴吗?”


    “高兴啊,那样就多个人陪我玩了。”


    翊贞浅浅一笑:“对玉奴而言,或许是多个玩伴,对蓝子羽而言,则是多个人和他分家产。”


    茱青皱眉,指指脑袋:“可是蓝子羽这里不正常,他能想得到这么多吗?”


    “按蓝家给出的说法,他只是精神恍惚,不能因此断定他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不能摒弃生存本能,比如绵延子嗣,比如想要更多的银钱,他少年丧母又不被父亲喜欢,能分到的家产本来就少,再来一个玉奴,他还能拿几成。”


    “可是他明目张胆伤害刚回家最受重视的弟弟,难道不怕被父亲厌弃,要是蓝知直接把他逐出家门,他更是一文钱都拿不到了。”


    翊贞侧目,她说得也有道理。


    茱青道:“而且蓝子羽长得挺俊俏的,看着也不像穷凶极恶的人。”


    翊贞冷冷道:“长得俊俏就不是坏人了?你就是拿这个看人的?”


    茱青笑得眉眼弯弯:“那师父呢,师父比蓝子羽还俊,难道师父也是坏人吗,可是我觉得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三言两语撩拨得翊贞面红耳赤,房间开着门也不拥挤,他却有些呼吸不上来,只觉脸上身上热得发烫。


    翊贞推开窗,傍晚的凉风扑在脸颊上,隐隐有芦苇菱花的香气,瑰丽的晚霞映红半边天,倒替他做了掩饰,翊贞深深吐气,手心一片潮湿。


    茱青穷追不舍,立在翊贞身后半步的位置,去牵他的袖子:“师父。”


    “有事?”


    “师父怎么不理我了。”茱青探头去看他,“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翊贞道:“对,那也不是你以貌取人的借口。”


    茱青额头抵在翊贞肩上,哼哼唧唧道:“徒儿知错了。”


    她不认为那是错,买个玉佩还得挑挑成色呢,可她想替玉奴解决蓝子羽这个大麻烦,还是得翊贞帮她忙。


    这个娇撒得太生硬,好在翊贞挺吃这一套,他几乎没有反抗就缴械投降,淡淡道:“你又撒娇…说吧,在想什么鬼主意。”


    茱青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也不是鬼主意,就是想去蓝家会会蓝子羽,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