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第 100 章
作品:《身为小妾的我只想退休》 日头垂落半空,众人纷纷从门内离开。
杉杉待门口的嬷嬷散去,提起裙摆悄摸摸想要进门,云心在门口迎住,微笑道:“姨娘,今日府里有大事,还请来日再来吧。”
“我知道,我知道,”杉杉心中愈加沉重,夫人从不看低自己的身份,如今这般,一定另有理由,“云心姐姐可否透露一二?”
云间得了陆宜安的吩咐,从屋内走出解围:“文姨娘,大爷二爷犯事被抓,其余奴婢也不知。夫人有话让我带给您:灾祸临头,尽力保全,但也需早做打算。”
杉杉得了消息,心中的疑虑落了地,忧愁却又高高悬起。以谢誉清谢智清的资质身份,犯个株连家族的大罪怕是没有这个能力。可万一罚没家产家眷为奴倒不是没有可能。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总要分清责任主次吧,若是自己在家好好躺着,天降一口大锅由另一半带来灾祸,不跑等什么呢?
在这个时代,女子依附父权夫权,所有处境全依附在男子身上,自己没享过多大福,却要承担谢誉清犯下的错。
错错错,是他的错!
杉杉悲从中来,提着裙摆走回飘雨阁。流萤在身后扶着脚步摇晃的杉杉,心里急得不行。
“姨娘,咱也跑吧!”
流萤的话点醒了杉杉,事到如今,要做的不是伤春悲秋,而是解决问题。即便是解决不了,也要改善。
步伐变得强健有力,一溜小跑着回了院里。
院内众人正陪着蓁蓁和小庆在院子里玩,两个孩子叽叽喳喳欢声笑语要把屋顶掀翻。
杉杉气喘吁吁的焦急样子引起了众人的关注:“怎么了姨娘,出什么大事了!”
具体的情况杉杉也并不知晓,来不及解释,安排后续的出路。
“三杏招娣,府里可能要有大事发生,你们没有在府里签身契,暂时出府避避风头。若是事情了了,你们就回来,若是不行,你们再另寻出路。”
三杏招娣一听便红了眼眶,正要说什么不愿的话,杉杉严肃打断。
“此次我若是平安,你们就回来找我。我知道你们重感情讲义气,但这时不是任性的时候,保全自己才是第一。你们可还有孩子在等你们。”
蒲苇感受到气氛的不同寻常,本来以为姨娘开玩笑吓唬自己,现下也知道情况严重。
“姨娘,我们会怎么样?”
“还不知,想来事情还未有定数。我们要早做打算还是。”
杉杉定下心神:“蒲苇,你去找徐贺,告诉他有要事相商。今日务必赶来。”
说罢就回过身钻进里屋,拿出十两银子均分交与三杏招娣,快走。
热闹的屋里一时只剩下杉杉流萤蓁蓁。刚刚的热闹忽地变成冷清,蓁蓁也感受到了莫名的紧张。乖巧地贴在母亲怀抱,在如擂鼓的心跳声沉沉睡去。
“姨娘,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徐贺骑车骑得飞快,蒲苇蹬得力竭也只能看见半个屁股。
杉杉想说也说不清楚,只是询问了谢誉清的官职职责,又和徐贺对可能的刑罚进行猜测。
“依照大爷的身份,若是私人犯法,杀人放火强抢民女,可能流放黥刺关押处斩;若是公事可能祸及家人,最惨家眷被没入奴籍。”
杉杉点点头,和自己的猜测差不多。
徐贺的眉头拧成鸡蛋大:“姨娘,跑吧。”
“跑能跑到哪里去?没有身份路引,不出几日就被抓到。更是罪加一等。”
徐贺的嘴唇惨白,该怎么拯救你,我的老板和同事们!
杉杉拿出积攒的五百两交与徐贺:“贺哥儿,若是被卖,需请你将我们赎回。”
徐贺十分郑重接过银票揣到胸口:“姨娘放心,徐贺就算赴汤蹈火,也会救你们出水火。”
可以相信他吗?当然。对于年轻人的执着和义气,杉杉永远相信。再说虽然徐贺是个脑袋有些空空的幼稚小儿,品德这方面却是信得过的。
杉杉又叮嘱几番,徐贺出门便去寻找合适的房子。待到大事发生立即租下。
去白腊梅和红烟院里报信的流萤也带回消息:陆夫人已经派了云心通知,大家正热火朝天打包金银细软,以待后续呢。
几件事情落听,杉杉流萤蒲苇默契地各安一隅,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姨娘,我们会被卖吗?”蒲苇弱弱发问。
杉杉叹口气,咦?好像我们本来也是被卖的,只不过可能要换个单位或者岗位!
本来以为可以找机会离开谢府摆脱妾室的身份,难不成如今要重新打拼?
该死的谢誉清!
“爷,影卫来报,那文杉杉吓得不轻呢!”铁牛对着谢骧播报完谢府实时动态后,很贴心地加上了杉杉的消息,“要不要做点什么,比如…”
“比如什么?就你聪明!”谢骧看似愠怒地看了铁牛一眼,铁牛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谢骧的心中也是说不出的烦闷。筹谋已久的报复,在这一刻缓缓收网。看着或痛苦或忧虑的众生相,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与激动。
为何呢?自身的痛苦并不会因为他人的痛苦而消解。事情已经发生,做的再多也无法消除伤害弥补创伤。
幼年钉入的钉孔到了成年不会自动愈合,自己只能伴随着记忆和疼痛慢慢长大。是时候忘记了吧?
谢骧闭上眼想起杉杉抱着蓁蓁在金鱼池旁游乐的温馨场面,血液从冰冷逐渐变得温柔,痛苦仿佛有些减轻了。
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值得自己去铭记。
杉杉坐立不安等了三日,悬在头顶的斧头终于落了下来。
谢誉清谢智清两人犯了渎职贪污罪,“完赃减等”,赔出赃款,减刑流放宁古塔。
杉杉深吸一口气:还行哈,比想象中的处罚好多了。自己算是彻底安全了。忙着让流萤去把三杏招娣小庆叫回来,继续和和美美的大院生活。
当然还有比较重要的一点:跟徐贺把银票要回来。
“姨娘,这宅子我看中了三四处,就这么算了?”
杉杉稍微有些犹豫,趁着谢府乱成一团,是不是放妾出府的好时机呢?
但实在不愿看到陆夫人为了罚金担忧,杉杉自愿出200两,买断自己流萤蒲苇的身契,不太算趁火打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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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丫鬟和小妾的具体价格,杉杉并不清楚。但最多只能出到这些了,毕竟自己挣钱也不容易,还得养孩子!
陆宜安也安下心神,和朱明心一起一边安抚着几近崩溃的徐老夫人,一边变卖谢家田产铺子筹集赔偿金。
红烟也拿出部分家底,和杉杉一共凑出了四百两银子,陆宜安百般推辞不得,还是收下了。
杉杉是为了夫人,红烟呢?
“大爷救我于水火之中,算是我的再生父母!如今他有难我觉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红烟的声音果敢刚毅,杉杉从中感受到了几分侠义精神。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是对底层人的压榨欺辱罢了。只是仗着这些人没有办法没有途径为自己发声而已,欺负了他们也没有后果罢了。
说他们下贱,可有一点是他们自愿选的吗?如果有选择,有人愿意从事这些工作吗?“高尚”的人享受着他们带来的便利与乐趣,顺便还能靠贬低他们获得内心的满足,乐哉乐哉。
对着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的可怜极尽羞辱,用以褒奖自己的道德高尚,恶心至极!
难道是嫖客有情,嫖客有义吗?有根,无德罢了。
铁牛受谢骧吩咐前来帮忙,不出几日银钱就筹集够了。只是谢家的祖宅却保不住了。
陆宜安拿着祖宅售出后的银钱补上罚金,余下的钱在程府旁购置了一个小小的两进院子,生活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与美好。
宁知抱着母亲的胳膊:“母亲,父亲他…”小小的孩童并不清楚地知道流放的含义,却也从家中近日的变动中有些猜测,“爹还会回来吗?”
陆宜安有些心酸,从小到大,宁知与谢誉清的相见不过数十面,父亲在他的成长中更多的是一个符号标志。可自己又怎么不知,在他小小的心脏里,时时刻刻期盼着父亲的关心与爱护?
可不称职的父亲日日相伴,或许会起到反作用。陆宜安不禁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母亲过世,父亲再娶,自己受到的冷落与苛待是多少年也无法捂热的寒冰。
谢誉清的长期缺席,或许真是是一件好事,自己可以随意绘出一个慈父形象,保护宁知的童年没有伤害!
“会回来的!父亲做错了事,等惩罚结束后自然就会回来了。我们宁知好好吃饭好好长大,不叫你爹担心好不好?等长大了身强体壮,带着娘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好!”宁知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小小男子汉!要保护娘,奶奶!还有二婶,和几位姨娘!
陆宜安轻轻拍打后背哄着宁知缓缓入睡。自己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精神却一点也不。瞪着双眼看望向天花板,幼时的自己,少年的自己,大婚的自己,在婚姻中蹉跎的自己走马灯一样出现在眼前,还有,现在。
前几日还说自己是一直落到底了,现在看来好像又有了几分起色。谁说现在不是好时候呢?陆宜安感到无比的沉静与安心。
谢誉清不会再回来,自己再也不用为他处理各种杂七杂八,再也不会为他的纨绔奢靡暗自生气!仅存两个商铺的经营可以全权交由自己,没有什么,比现在的自己更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