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 99 章
作品:《身为小妾的我只想退休》 高念章要大婚,准备礼品成为了杉杉最近的主要事宜。
“姨娘,这缎子怎么样?”
“不好,他家自己就有绸缎庄。”
“这碧玉钗呢,小蝴蝶多好看呀!”
“不好,玉质不好,可贵的我又舍不得。”
“那改成金的呢?”
“太俗气了,一点也没有新意!”杉杉还是不满意。
一旁被拉来写“竹”徐贺心不在焉,已浪费了许多宣纸。终于鼓足勇气:“送幅我写的字吧,高小姐蕙质兰心,肯定会喜欢的。”
一屋子人没有一个人在意,只有蓁蓁和小庆跑过来抠抠徐贺的新靴子。
“还是我绣个手帕吧!”杉杉猜测高念章背着高光耀搞事业,是在攒钱!什么礼物也不如银子好使!(金子不算,舍不得)
流萤大惊:“还是不要了吧姨娘!怪累的,还费眼睛,而且,而且…”
“嗨,朋友之间,累算什么!贺儿,你一会再给我写个,呃,写个‘发’字!”
徐贺按下激动,中气十足大喝一声:“好!”
流萤蒲苇三杏招娣深吸一口气:唉。
徐贺写的两张纹样依次摆开,高念章一张上书!
贺
发
(“贺”字,徐贺的小心思??)
几人正整理着杉杉反复绣了拆下的丝线,蒲苇从院外夺门而进:“姨娘,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杉杉本不精湛的绣工雪上加霜,针尖刺破了已经满是补丁的手指。
流萤和三杏手中的丝线也是乱成一团,和纷乱的蒲苇很是相衬。
难不成是高念章那边出事了?
“是二爷,二爷来信了!”
“二爷?”杉杉心定下不少,既不是好友,也不是老公,一个小叔子有什么可担心的。
狂奔后的蒲苇急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哎呀,夫人二夫人老夫人正在盘算呢,云间姐姐说出大事了!”
杉杉依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往常都是谢誉清写家书,这次是谢智清,又是老夫人夫人二夫人都在,猜测可能是谢誉清出了危险。
虽说和谢誉清没有感情,毕竟还是蓁蓁的父亲,宁知的父亲。杉杉扔下帕子,急匆匆向着正堂赶过去。
往日冷清的院门口今日却站了两个严肃的老嬷嬷。
杉杉福了福身还未开口,就听得老嬷嬷抢白:“今日有要事,文姨娘回吧。”
杉杉感到自己的唐突,但跳动的眼皮还是驱使着自己想要进去,还未开口又被抢白。
“文姨娘,要知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说了屋内有事,还不快走!”
在温水里待的久了,杉杉逐渐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在小院子里当着山大王,不记得其实是个小喽啰。
徐老夫人垂着手瘫坐在椅子上,心脏猛烈跳动。五十岁了,头一次经历这么大的风浪。
虽然早逝的老公幺蛾子不断,前几十年的日子风波不断,但也没有接触外界的风雨。至多是缩减些用度,挨些排头或是拳脚。如今,真的是天塌了。
(这里不是说男人挡风遮雨,说要表达女人没有接触外界的权利,是束缚是封建。但不包括古代普通穷苦人家的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在给家里减负之间,还得减负。不矛盾)
“智清他糊涂啊!闯了这么大的祸怎么对得起他哥啊!”徐老夫人开始吟唱,矛头突然转向朱明心,“都是你!老二家的!都怪你!”
朱明心本来心乱得很,徐老夫人突如其来的指责更是踩到了即将爆炸的神经。
“与我何干!大笔赌债,用公家的去还去赌,桩桩件件哪个不是他自己干的!”
“你身为人妇,不想着辅佐夫君劝导夫君!出了事还来埋怨夫君呵斥婆母!这就是你家的好教养啊!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真真是苦死我儿了!”徐老夫人捶胸顿足大声哭诉着自己命苦。
朱明心还想反驳,被陆宜安轻声拦下。
“婆母年岁大了,遇事也是不清醒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如何解决。”陆宜安不由得想起当年外祖父被贬斥之时,小小的自己也是愁云惨淡。
外祖父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起落也是再正常不过。尽人事,听天命。
小小的陆宜安似懂非懂,安心跟着外祖父外放,又嫁了谢誉清,总之人生一直在落,眼前这又出现了更大的坑。起落既是常事,那一直落的自己莫非是万中无一的天选倒霉蛋?
“这可怎么办哟!”徐老夫人拒绝思考,“你在这说起风凉话,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啊。”哭天抢地连死鬼老公也骂上了,年纪轻轻就走了,留自己在这里受苦,哎哟!自己辛辛苦苦把两个孩子拉巴大,这是做了什么孽呀!赶紧把自己…给自己指条明路吧!
朱明心大怒:“什么怎么办!先把亏空堵了,再说其他的。都到了这地步,还想遮掩过去吗?”
徐老夫人稍微停顿,也不接茬,继续哭号。陆宜安和朱明心这才回过味来,是要自己出银子呢!
杉杉在正堂的不远处溜达,躲避着老嬷嬷的视线。准备老夫人走后赶紧前去打探消息。就见谢骧带着铁牛快步赶来了。
今日的谢骧穿了件从没见过的攒金丝的墨蓝色绸缎袍子,连脚上的长靴也是日前给徐贺买鞋时见到的最新款,价格令比较富裕的杉杉连连咂舌。杉杉又向着他的脸偷偷看去,只感到有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完啦,谢誉清肯定是出大事了!
“大伯母,侄儿来晚了!”谢骧快步进了正堂,见老太太垂头丧气靠在椅背上,急得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徐老夫人见了谢骧,与生俱来的体面和优雅又被唤醒,心道我倒霉也不能让你们母子二人看了笑话。刚想说自己无事,就听得谢骧继续开口。
“陂州的朋友传来消息,二哥贪钱事发,昨日已经下了狱。”
刚刚强撑的平静瞬间破功,徐老夫人急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体面风度都不要了,现在要的只有儿子!
“救救他救救他,老三,我知道你有法子!你和你娘的事是我和你大伯不对,你千万要救救你哥!”
“大伯母言重了,我只是一介商贾,这捞人的事,还是要为官的大哥才是!”
对,众人发现了华点!
谢智清被抓都写了信出来,那在他身边的谢誉清呢?谢誉清若是自由身,又怎么会轮到谢骧报告谢智清的事呢!难道他跑路了?
不安和紧张席卷了陆宜安的内心,谢智清贪财,作为上司的谢誉清必定受影响。或是默许或是检查不利,谢誉清肯定逃不了干系。如今这状况,是他大义灭亲单方面断了谢智清的联络?还是他先一步被追查到了!
贪污枉法,在大成律法中是个什么罪过?陆宜安的脑子糊成一团:“去请程煜程大人,快去!”
杉杉在外左等又等,可人只进不出的待了好半晌,越来越长的时间让杉杉更加焦急,眼前出现了两人只觉看花了眼,他俩也来了?
程煜一进屋子,见到的就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景象。徐老夫人像是抽干了气力,朱明心气鼓鼓地站着,陆宜安也失去了往日的沉静端庄。
朝着一旁安抚徐老夫人的谢骧看去,两人视线相撞遥遥示意,程煜敏锐地感受到一丝冷意与不真心。
“我托人打听清楚,姐夫先于智清被抓走,供出实情后,智清也一并进去了。”
徐老夫人听闻大儿子也被抓了,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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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查清楚了,大哥是不是该放出来了?”朱明心一听更急了,因为自家老公的错处连累兄长,最讲义气的最讲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虽然事实清楚,但姐夫依然免不了渎职懈怠的罪责。”
陆宜安稳住心神:“那现在该当如何?”
“筹备罚金,先把窟窿堵住,余下的,我再去打探。至于刑罚,智清不是正式官职,与同僚又多有龃龉,处境不乐观。”
徐老夫人悠悠转醒,听到的就是谢智清处境艰难的消息。老二自打出生就很是孱弱,那么一小点像个小耗子。正赶上当时死鬼老公正和小妾打得火热,对老二是没什么心疼。老二就那么挥着瘦弱的小胳膊向自己告状诉苦,徐老夫人心痛得无以复加。
“老大媳妇,你给老大写信,就让他都认了吧,把他弟弟放回来!他弟从小身子板就弱,经不起在大狱里待着啊!求求你让他都认了吧。而且智清他还没有孩子,他不能绝后啊!”
陆宜安一时骇然,谢誉清竟然这么快就被放弃了吗?此外还有一丝心虚,但幸好有蓁蓁。
朱明心率先跳了出来:“婆母你糊涂,明明是老二的错处连累大哥,哪有让大哥全部承担的道理!让老二都认了,放了大哥!”
徐老夫人气得从椅子上跳起,伸出保养得宜的右手狠狠挥了出去,只是一直养尊处优地生活还是干不了全武行,被朱明心灵活地躲过了,一时刹不住车闪了腰。
谢骧看着眼前的闹剧,不由得想起当年祖父在大伯和自己父亲之间做选择。祖父选择了伯父放弃了孱弱的父亲,大伯母如今选了更弱势的谢智清。有趣吗?并不觉得。
程煜见状连忙出言劝阻:“姐夫是公职人员,贪污罪判处要比二哥的侵占重得多,重则斩首全家流放!让姐夫一力承担实为下下策。”
一听这话,徐老夫人彻底冷静下来。不是不爱大儿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真正愿意舍弃一个。
“若伯母信得过,请将此事全权交与我处理,程煜定当尽全力保护两位兄长。”
徐老夫人突然力竭,跌坐在地上捶地大哭,双手揪住程煜的衣角:“煜哥儿,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救救我的儿子!”
谢骧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不觉有些恍惚:真的痛快吗?
卓然在院外百无聊赖,向着四周打量观察,正巧发现了还没来得及逃走的杉杉。本想装作不ins糊弄过去,但从大人口中得知高小姐最近频繁出入谢府,打定主意上前询问。
大跨步上前,脸上是最常见的谦和笑容,不再是当初恐吓杉杉的严肃嘴脸:“文姨娘,好久不见!”
杉杉迅速摆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卓大人,好久不见。”
“文姨娘近来和宋掌柜可有往来呀?书馆又出了几本新书,我很是感兴趣。”
杉杉心道这是套我话来了,继续装傻:“我不识得几个字,自然是不知道的。”
卓然继续微笑,自以为高级实则段位很低地诱敌深入:“高小姐喜欢哪本?”
高念章啊?她也去书馆吗?杉杉摇摇头诚恳道:“不知。”
杉杉突然想起那日说起的黑衣人,压低声线向卓然靠近了几分,把卓然吓得连连后退:“卓大人,程大人平日是否还有一个黑衣人下属?”
卓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说来的?“不曾,莫不是有人打着程大人的旗号招摇撞骗?”
杉杉轻笑着摇摇头:“都是话本里看的,高官大人身边总有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保护着。让大人见笑了。”
心中却是一阵翻腾,自己一直以来认定的救命恩人另有其人,可自己人生地不熟交际面甚窄,会是谁呢?
(救命恩人谢骧:就是我,低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