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 136 章

作品:《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被拦腰横截的冷杉树、掉落一地的木屑残渣、昏迷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诸发,以及,旁边神情惶惶的向导。她又慌又怕,用力推哨兵的肩膀,想将他弄醒,头发松松垮垮,发梢还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泥点子。


    两人不知经历了什么,身上都狼藉不堪。


    而陷在她脚边杂草堆里的向导素,仅剩半管。


    这就是平晶匆忙赶来看到的场景。


    杂乱纷迭的脚步分散在树丛里,率先完成指标的哨兵紧随其后,闵佳跟着后面的哨兵抵达,望见这一幕也不禁惊愕——她压根无法把眼前这两人联系在一起。沈若若为什么会出现在诸发身边?


    瞧见有人来了,娇小姐激动又慌乱,可见所有人都盯着她,她憋红了一张脸,为自己辩解:“我已经给他喂过向导素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然无人出声。


    所有人默契地看向平晶。


    平晶没有立刻上前查看哨兵的情况。


    她静静望着他们,神情有些捉摸不透。


    高级哨兵与高级向导一旦对应绑定,几乎没有高级哨兵再去接受其他向导的精神疏导,向导会在这段关系里占绝对主动权……而她绑定的哨兵,不仅在比赛开始前就不听她的指挥,再三再四与她唱反调,现今出了意外,看起来还被另一个向导救下。


    闵佳在后面看着,暗骂她又倒霉又犯蠢。


    他们这些人三三两两组团做任务时,她只愿意跟着安克。结果安克半路负伤回来,忍痛说他们遇见了高级变异种,逃亡跑散了。平晶立刻跟着他寻人,寻到半路才发现她慌乱中跑反了方向……现在寻到人,她好好的,诸发昏迷负伤,还废了半管向导素。再这么下去,适应期结束她就得被淘汰。


    为了结束这半僵不僵的局面,闵佳作为医疗后备,还是率先上前。她蹲在诸发身边,简单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奇怪的是,哨兵只在脸和手臂上有险被利刃剖开的血痕。


    闵佳又狐疑地浅浅探进哨兵识海,发现他真的只是因为受到精神波动而昏迷,她的神色这才变了——在这种场地,能对哨兵的精神网进行大幅度干扰的,只有能进行精神攻击的高级变异种。


    她紧张问:“你们遇到什么变异种了?”


    “一条蛇。”


    安克面色虚弱泛白,扶着刚包扎好的手臂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手背上凝着干涸的血迹,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缝,像条细长的血蛇。他走到沈若若身边蹲下,满眼内疚,温声问:“没事吧?”


    见她摇头,安克才松口气,转过身,代她描述:“那条蛇是寻常蛇的几十倍大,有五六米高,蛇躯粗有一米多。它的鳞片是纯黑的,在夜晚极易隐蔽……是我没仔细侦查,才被它袭击。”


    他歉疚:“平晶小姐,这事怪我,与她无关,也是我回来得太慢才导致事态进一步发展。”


    平晶略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无视他,笑着问沈若若:“那只变异种为什么会找上诸发,如果它足够强,你俩就不该活着了。还有,我想问问,蔺霍人呢。”


    被审问,向导瞪大眼,更显委屈,不忿道:“我哪儿知道那条蛇要做什么?那个人,从变异种离开他就丢下我们走了……我怕他动手,不敢求他帮忙,也不敢乱走,只能留在这儿……”


    闵佳眼看她都敢对平晶恼,捡起向导素往她手里一塞,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行了,拿着你的向导素先回去!”


    她连拉带拽地将人弄走,空出位置让平晶过来查看。到一旁树下,闵佳毫不留情地掐着她的脸,逼迫她抬头:“沈若若,这次比赛我不想只有我在平晶队伍里当苦力,所以,就算你再三犯蠢,作为向导你也得留下来。从现在开始,想让我帮你,就管住你自己的嘴,别乱说话,听见没?”


    “我什么都没做错!遇见变异种我跑了,我也没有拖后腿!”少女还在争辩,那双黝黑的瞳被泪浸润,她眉尾向下压,咬住嘴唇,眼神倔强,声音却带了哭腔,“是我帮了那个哨兵,我连半管信息素都搭进去了……明明我什么都做了!为什么都要那么看我?”


    闵佳愣了下。迎着这样的眼神,她竟也不禁自疑。难道是她太苛刻了吗?细想沈若若今天做的事,她确实没损害任何人的利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嘴上娇蛮,行动却是乖乖的,十分听话。


    袖子被轻轻扯了下。


    闵佳沉默看去,是沈若若小心翼翼地拽住了她的袖子,见她没有抗拒,她哽咽着,像只褪去虚张声势外壳的小鸟,埋进她怀里:“闵佳,没有向导素,我就会被丢掉吗?我不想被淘汰……”


    闵佳微微触动,对她也改观了些。


    原来她清楚自己的处境。


    正是因为清楚自己太弱,才故意把向导素抛出来,想让人看在她带来的利益上,留下她。


    沈若若闷声问:“你会先丢掉我吗……”


    闵佳本不该给出答案。


    可鬼使神差的,她答:“……不会的。”


    意识到她答了什么,闵佳懊恼自己白骑士病犯了,立刻从这种多余的恻隐之心中抽离。她用了点力度,强硬地推开她的肩膀:“行了,松手。与其跟我说这些,还不如去跟你那个护花使者谈,他手臂可伤得不轻。”


    说罢,见安克就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们,闵佳冷睨了他一眼,果断转身离开。


    金发向导走后,女孩儿还在低着头擦眼泪,她头发被弄乱后显得更蓬了,发梢沾着碎土屑和木屑,像闷蜷于角落的小动物,可怜极了。


    安克托着负伤的手臂走到她身旁,他静静等着。果然,向导抬起脸来,透明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她把泪珠眨掉,抹了把脸,问:“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弄的?要想瞒过你妹应该不能造假或自残吧?”


    他温吞答:“嗯。我找了个变异种帮忙。”


    陈尔若看着哨兵挽起袖子,露出层层叠叠的纱布,遮掩了下面近一尺的伤痕,她微愣的目光再次移到他并无什么变化的、温温柔柔的面孔上。


    他问:“我做得好吗?”


    “搭档……其实我真不知道你想我夸你什么。”陈尔若犹豫。她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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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看明白这人到底藏着什么想法,可对着他这样讨赏的询问与殷切目光,她脑子一抽,没忍住,“好狗?”


    安克错愕地看着她,像被她的话惊到了。


    可他说不出什么重话,撇过脸,害羞地闷闷谴责:“若若小姐,你有点……过分。”


    ……


    “哗——!”一盆冷水直直泼在昏迷的哨兵脸上,旁边人讪讪侧过身,权当没看见。这样直截了当却得罪人的叫醒方式显然是存着坏的。


    平晶长相萝莉,稚气可爱,但下手黑得众人皆望而远之。她扶着膝盖弯腰,笑眯眯地看着被她泼了一盆冷水的诸发:“醒了?”


    诸发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


    “说说吧,怎么回事。”平晶说,“沈若若说你们遇见了一条蛇类高级变异种,你莫名其妙晕过去了,她用向导素救了你。蔺霍也不见踪影了。”


    “是。她救了我。”诸发眉头紧紧皱着,简洁明了地肯定她的陈述。他头还有些钝痛,握起拳,重重锤了下额头,没有赘述经过,烦躁说结论,“以那条黑蛇的实力,它应该是场内积分最多的猎物,单人拿不下,蔺霍应该也清楚,所以没有追上去。后期如果排名对我们不利,就需要拿下那条蛇。但现在,不用管它……”


    他漠漠看向平晶:“先去找我杀的那只短吻鳄。”


    平晶睁大眼,气笑了:“诸发,你他*的不早说!”怪不得蔺霍走得快,估计早捞着猎物跑了!


    ……


    监控室内,乌和满腔怒火,将资料用力往桌子上一摔,看着面前的人都跟鹌鹑似的把头齐齐低下去,他忍无可忍,大发雷霆:“研究部!你们一个个告诉我,比赛场内哪儿来的新高级变异种?你们安排里面的高级变异种,现在告诉我山里突然自己凭空长出来一个畜生是吗!”


    最前面的男人硬着头皮,战战兢兢解释:“乌先生,那条黑蛇的存在我们是真的不清楚……我可以发誓,我们连续五次调研都没发现这只变异种的存在。它确实……确实是凭空出现的啊……”


    乌和气得恨不得将视频资料砸到他脸上。谁知道他刚才坐在那位旁边,在监控里亲眼目睹,与那位的精神体相似的高级变异种出现时,他有多震惊。在白塔,能坐到他这个位置,都对那位的身份有些了解,有些讳莫如深的事谁都不敢提。


    他光是眼睁睁看着,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可那位非但没有理会,还漫不经心操纵着将摄像头从那巨蛇身边离开,仿佛它在赛场出现是件自然而然的事……这更让他心惊胆战。


    就算那位不在乎,那些高层在乎啊!


    他敢得罪谁?


    他谁也不敢得罪!


    想到未来他可能承担的后果,乌和紧张得小腿肚直打颤。他压着恐慌,想到比赛开始后未经允许不准干涉赛场的条例,冷汗一股股地往外冒。


    不管了!


    乌和一咬牙。


    那位知道了,他可能会死。可高层那边一旦不知道,他一定会死!


    他们绝不允许,那位与他的精神体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