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 134 章

作品:《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两方队伍警觉着随时可能发生的情况。


    一时无言。


    陈尔若踱了几步。


    适应期内,规则不允许发生参赛人员内部导致的死亡事件,对暴力行为的边界却很模糊。白天诸发敢直接将那个试图混进队伍的哨兵弄残扔出去,也是认定了这样的行为不会让那人立刻死亡,也不会触犯惩罚才做的。


    淘汰赛尚未开始,两方队伍现在对上,谁都讨不到好。蔺霍来此难道只是碰巧遇上吗?还是说他不信她的话,只想来验证她的安危?


    她不得而知,她无法立刻与蔺霍通信,只能藏匿在队伍里旁观。


    见她躲起来,安克误以为她害怕这场面,贴心地往她身前挪了挪。


    僵持中,平晶上前。


    她先警告地瞥了诸发一眼,告诫他别说话,而后挡在他身前,遮掩他身上克制不住的迫切。她打量对岸的哨兵,收敛情绪,笑盈盈出声:“蔺霍。”


    “久闻大名。”


    她的声音坦然清亮,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虽然比赛适应期缩到了一天,但明天早晨五点之前,场内不能出现人为死亡或退赛的情况,这点想必大家都清楚……”


    她先表态,蔺霍最后看了眼躲进人群的身影,道:“我没有动手的打算。”


    平晶歪头:“那你?”


    蔺霍:“碰巧遇上而已。”


    高级哨兵的勘察能力延展的范围极广。


    碰巧遇上这种事,几乎不存在。


    想到这儿,平晶又幽幽瞥了旁边的诸发。


    如果他们两个哨兵清楚对方的存在,还能撞上,就是他们故意为之。


    诸发的心思她猜得出,这个疯子来这儿就是为了找对手,看见蔺霍激动得手都在抖。


    那蔺霍呢?


    某个不安的、让她心一沉的念头从平晶脑中匆匆窜过,又被她立即否决。她假意顺着他的话理解,庆幸道:“那太好了,适应期碰上也算运气。我们暂时不跨河域,你们请便……”


    哨兵接下来的话让她的笑渐渐消失了。


    “我们要去猎前面那只高级变异种。”


    蔺霍:“如果碰巧顺路,不如先在这儿解决了,免得一会儿麻烦。”


    隔着汩汩的河流,他们交谈的音量并不大,几乎淹没在流水里。


    见他终于暴露意图,平晶也不再装模作样,她笑容淡了:“蔺霍,要是讲道理,那只高级变异种是我们队伍先盯上的。”


    蔺霍:“先到先得,应该指的是抵达时间,不是幻想时间。所以,先盯上有什么用?”


    这话呈现出一种自若的、漠不关心的领袖气势。于是,哨兵只是站在那儿,平静地与他们交涉,跟在他身后人便不自觉强了底气,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仿佛初次对峙已经压过他们一头。


    领头人对峙的气势也会干扰士气。


    平晶这下真面无表情了。


    她清楚她不能输在这儿,不然不等她明早选人驱逐,队伍里早有人自发离开,投入别的更有胜算的队伍……可看旁边的诸发,听完这话,他的目光愈来愈热切,握紧手里的枪,眼底甚至浮现出些跃跃欲试的亢奋。


    平晶简直对这个只会打架的疯子厌烦透顶了。


    他作为哨兵,不提前告知她蔺霍的存在,只想着与对方打一架。在适应期比拼,非但淘汰不了任何人,还白白消耗力气。除了验一验对方的实力,把两边的底都透过去,什么目的都达不成!


    事态如此,平晶已无路可选,她强忍烦躁,装也装出气定神闲的模样,轻笑一声:“既然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适应期无法淘汰任何人,真打起来没意义,真出现伤亡违规了,还平白便宜场内其他人。这样,我们各退一步,高级变异种就由你们两个哨兵负责抢。谁抢到,就算谁的。蔺霍,你觉得怎么样?”


    蔺霍静静盯了她一会儿,才道:“好。”


    协商成功后,两人齐齐转身,各自安排队内其他人的任务。


    冲突暂时平息,平晶冷静通知其他人先猎杀右岸的低级变异种,不要贸然与对面发生冲突。而后她便压不住火,抓着诸发的手臂,狠狠将他扯进丛林里。


    眼看又是一顿吵,队伍内的人一天下来早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像下午那样,三三两两聚成一组,先赚自己的积分,忙自己的事。


    陈尔若还在原地徘徊,心焦如焚。她旁听完全程,依旧弄不懂蔺霍的目的。她隔空传话的能力虽强,可每次使用都会耗费一定的精神状态,且单方面的质问得不到回答,她问了也白问。


    不等她再琢磨,安克就耐心问她:“你想去哪个方向?”


    “我……”


    陈尔若拒绝的话在嘴边顿了下。


    如果有可能,她此刻只希望单独行动,好尽快问一问蔺霍到底想做什么。可以她向导的身份,她绝不可能单独行动。那她能选择的同伴只剩下……


    她仰起头看向哨兵,打量了他两眼,态度颇有些不情愿,语气任性勉强:“我看看吧……我说,既然你想跟我走,可记得保护好我。听见没?”


    演完,陈尔若突然感觉有道略带审视的、冷冷的视线落在她后脑勺。非常……熟悉的感觉,她不敢回头,硬着头皮跟安克进了丛林小道。


    ……


    “蔺队,你真要现在就跟……”


    身旁人迟疑的话让蔺霍缓缓收回视线。


    她演戏什么样没人比他更熟。


    蔺霍拎着枪的手臂微微收紧。想到她为达成目的常用的伎俩,他有些心烦意乱,最终闭了闭眼,想着她只是装样子坑人,稍稍平复心态。


    他转向居武,这个从开场就坚定不移跟随他的哨兵,道:“场内高级变异种有限,能多争取到一只,赢面就更大……适应期无法淘汰,不会出事。既然我们早晚要遇上,我正好试试诸发的实力。”


    居武古铜色的皮肤在夜色下看不清晰,他长得横眉竖眼,看上去颇有些凶悍的匪气,眼神却担忧:“可他们那边有个高级向导……”


    “我不会用全力。你也不用管其他,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负责盯紧人……”


    对岸,诸发蹲在水边,随意捧了把水洗脸。月亮已经爬上山脊,将河水照得幽幽泛光,也将他那双如野兽般兴奋漆黑的眼睛照得发亮。


    水面上,诸发在盯着他笑。


    蔺霍瞥了眼身后已经散得差不多的队伍,淡淡道,“别让人跑了……也别让他发现。”


    卧底这种东西,平晶既然会派,当然会怀疑自己的队伍。她的处境……绝不安全。


    *


    临近河岸,空气潮湿,植物长势繁茂,偶然有蚊虫叮咬。陈尔若边走边抱怨,走得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安克知晓她的性子,无奈迁就她,挑了个隐蔽的位置让她先等着,他则去周围勘察。


    确定哨兵走了,陈尔若急忙蹲进草丛,再次尝试与蔺霍联系:「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没跟诸发打起来吧?找机会跟我通话!我要通话!OVER!」


    蔺霍那边久久接不通,她没办法,只能转到陈宿那边询问。好在陈宿回应得及时,微型通讯器震了两下,他的声音便传过来:“出什么事了?”


    陈尔若深吸一口气,简单陈述:“蔺霍和平晶诸发他们撞上了……说是为抢一只高级变异种,但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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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蔺霍不至于那么莽撞,他也不该为了这个和诸发打起来。我现在联系不上他。陈宿,你们两个下午有没有什么联系?”


    “我跟他没有联系。”陈宿突兀地转了话题,“但我刚在队内发现了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我队内有个哨兵可以检测到信号波动。他告诉我,今天他检测到两道联络网。除了你我之间这道。队内……还有其他人与外队有联系。”


    陈宿沉默了下,“但我不觉得,蔺霍会蠢到往我队伍里插人。”


    “……”


    陈尔若足足愣了三秒,才没被这事荒唐得笑出声来。她确实怎么也没想到,同样的计策也会出现了他们队伍里——互放卧底。


    她与平晶竟然在这种地方达成一致。


    怪不得她白日要挨个检查所有人的标记,怪不得她对队内所有人的态度都热切而审视……


    她喃喃:“那你觉得……蔺霍有没有发现这种情况。”


    陈宿的语气微微变了,添了些严肃:“姐,要么你现在就离开平晶的队伍,要么藏好身份,一定不……”


    谈话间,毛毛倏然窜上她肩头,警惕张望。


    陈尔若嗅到不对,立刻截断通讯,将微型通讯器塞进口袋。周遭依旧安静,她缓缓从草丛中起身来——扭过头,她忽然看见安克。


    安克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只血淋淋的变异兔。他的精神体,那只马更歇狼,眼神凌厉地守在他身旁。他放下枪,温温柔柔地朝这边招了招手。


    在此之前,她其实并未仔细地看他的模样。


    安可的五官生得清秀,不同于浓眉薄唇的艳色,白肤黑瞳,更像一笔清丽的墨痕。哪怕没有表情,他的气质也柔和。眉型与眼型弯弯,笑起来更显,腼腆而有亲和力——以至于她一直没注意,他的瞳仁占比很大,漆黑不见底。


    他拎着变异种的尸体朝她一步步走来,离她两米远时,似乎怕吓到她,果断将手里的猎物扔到一旁:“这附近变异种不太多,我只找到了一只……我们还是找找别的地方吧。”


    陈尔若定定地盯着他,没动。


    安克疑惑,用干净那只手擦了下脸:“怎么了?我脸上有血没擦干吗?”


    陈尔若忽然笑了,叉着腰,蛮不讲理地往前探身,继续直勾勾盯着他:“我发现,你这一天好像都在主动跟着我啊。怎么……难道你喜欢我吗?你白天维护我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啊……”安克被问得有些懵了。反应过来后,他无奈地笑了下,“若若小姐,你别逗我了……现在还在比赛呢,我怎么会想这个。”


    “那你是在监视我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哨兵错愕:“……什么?”


    陈尔若退后两步。一道黑色的残影窜上对面人脖子,毛毛锋利的毒牙已然抵在哨兵颈间。


    她问:“是吗。你不是在监视我吗?”


    安克一动不动,他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副迷茫困惑的模样。他没有为她瞬间转变的态度而惊讶,也没有为脖子上能夺取他性命的蛇类恐慌。


    跟在他身后的马更歇狼恶狠狠地呲起牙。


    安克叹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向后挥了挥,示意它冷静。而后,他温柔地、示弱般望着她:“我都没有把你与其他人通讯的事告诉小晶,又怎么会伤害你呢?”


    如此亲昵的称呼。


    陈尔若头痛欲裂,再怎么也能猜出他身份不一般了,她拔出腰后的枪,毫不犹豫抵在他头上,也笑道:“你与平晶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哥。”安克耐心答,“不过血缘关系不深。算旁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