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拔苗

作品:《穿越古代,农门肥女有空间

    李家村坡地。


    吕月明正带着雇好的村民播种。


    她将空间里育好的花苗混在普通种苗中,小心栽种下去。


    “大家仔细些,间距按我画的线来。”她声音清亮,挽着袖子亲自示范。


    几个村民学着她的样子,将翠绿的幼苗埋进松软的土里。


    经过几日相处,他们对这位年轻女老板已是心服口服。


    她不仅给钱爽快,干活时也从不摆架子,甚至比他们这些庄稼人更懂土壤的特性。


    原先对这片盐碱地不抱希望的几个老农,看着日渐松软肥沃的土质,心里也暗暗称奇。


    吕月明将最后一批混着空间幼苗的花苗仔细栽下,细心培好土,又亲自引了溪水浇灌。


    看着一排排整齐的嫩绿幼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心底升起一股难得的踏实感。


    只要这些苗子能顺利长大,明月阁的原料危机就能彻底解决。


    日头偏西,她仔细叮嘱了留下来照看的村民几句,便坐上骡车回城。


    车轮刚滚上官道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和马蹄声。


    吕月明心头一跳,掀开车帘,只见李家村的一个年轻后生骑着匹瘦马,满脸焦急地追了上来。


    “吕……吕老板!不好了!”那后生气喘吁吁,几乎从马背上滚下来,“地里……地里的苗子,让人给拔了!”


    吕月明瞬间愣住,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头顶。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苗子刚刚种下,就被人拔了?!


    “就刚才!一伙人冲过来,见苗就拔!里正带人拦了,没拦住……毁了一大片!”后生急得眼圈发红。


    他们都是靠着田地为生的人,知其不易。


    “掉头!回李家村!”吕月明对车夫急声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骡车以最快的速度折返。


    越是靠近那片坡地,吕月明的心越是下沉。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粗暴翻搅后的腥气。


    跳下车,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午后还生机勃勃的田地,此刻一片狼藉。


    新翻的土壤被踩得乱七八糟,无数嫩绿的幼苗被连根拔起,随意丢弃在地垄上,有些甚至被踩进了泥里,蔫黄破碎。


    刚刚规整好的田垄被践踏得不成样子,几个村民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地头,脸上满是愤怒与无奈。


    李里正踉跄着迎上来,老脸上满是愧怍和痛心:“吕老板,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啊!我们没看好,那帮人凶神恶煞的,我们没拦住……”


    他声音哽咽,几乎要老泪纵横。


    吕月明一步步走进田里,脚下踩着被毁掉的希望。


    她蹲下身,捡起一株被踩烂的幼苗。


    那是她小心翼翼从空间移栽出来的,叶片还带着灵泉滋养过的特殊光泽,此刻却沾满污泥,生机断绝。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穿越以来,鲜少像是此刻这般愤怒。


    这不仅仅是毁她的生意,更是践踏他们这一群人这几天的辛苦劳作!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村民,声音因极力压制怒火而显得异常平静:“谁看清了是什么人?”


    “我看清了!是孙管事身边那几个人!”一个胆大的村民立刻喊道,“就是上次来闹事那个三角眼带的头!还有几个面生的,但看着就是他的狗腿子!”


    “他们一边拔还一边骂,说让吕老板你趁早滚蛋,别想在京城的地界上种出东西!”


    另一个妇人补充道,气得浑身发抖。


    果然是他们!香粉行会!钱执事!孙管事!


    吕月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寒潭深冰。


    她之前顾忌着生意人的体面,想着和气生财,一次次忍让周旋。


    如今看来,对某些人,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李里正,这里麻烦您先帮着收拾一下。”吕月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能救的苗先扶起来,损失我稍后统计。”


    她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稳,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


    “吕老板,您去哪儿?”李里正急忙追问。


    “我去香粉行会。”吕月明头也不回,声音清晰地传来,“问问他们的行规,是不是包括光天化日之下,毁人田地,断人生路!”


    村民们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面面相觑,心中既感佩又担忧。


    那香粉行会势力庞大,吕老板一个女子单枪匹马去理论,能讨得了好吗?


    吕月明直接让车夫驶往香粉行会总舵所在的街市。


    她坐在颠簸的车厢里,胸腔内的怒火熊熊燃烧,却奇异地将她的头脑灼烧得异常清醒。


    她反复思忖着行会此举的用意,不仅仅是恐吓,更是试探她的底线。


    若她此次忍气吞声,后续只怕会有更卑劣的手段。


    马车在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停下,吕月明下了车,抬头望向面前一座气派的二层楼宇。


    黑底金字的“香粉行会”牌匾高悬,门前还站着两个小厮。


    她整理了一下因匆忙赶路而微乱的衣裙,深吸一口气,径直朝大门走去。


    “这位姑娘,有何贵干?”一个小厮上前拦住,目光在她出色的容貌上停留一瞬,语气还算客气。


    “我找钱执事。”吕月明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


    “钱执事正忙,姑娘可有拜帖?或者您留个话,我帮您通传……”小厮见她衣着不俗,气度不凡,不敢怠慢。


    “不必通传。”吕月明绕过他,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门内的人能听见,“我吕月明,前来问问钱执事,纵容手下毁我苗圃,是何道理!”


    她声音清亮,气势汹汹,丝毫不见畏惧之色。


    吕月明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街上来往行人的注意,不少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那小厮脸色一变,还想再拦,吕月明已经一步跨进了行会大门。


    厅堂内颇为宽敞,陈列着各色胭脂水粉样品,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在交谈,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


    钱执事果然在其中,正端着茶杯,与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说话。


    他佯装没看见吕月明,只挥挥手敷衍:“没瞧见我这儿有客人么?还不快些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