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水渠
作品:《穿越古代,农门肥女有空间》 夜幕将至,骡车在泥巴路上吱呀前行,吕月明靠着车壁,微微阖眼。
忽的,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清隽身影利落地跃上车,带进些许夜露的微凉。
“宴川?”吕月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谢宴川在她身侧坐下,青色官袍在昏暗车厢内显得沉静。
他目光扫过她沾了泥点的裙摆和微显疲惫的面容,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你去了李家村整整一日,想必风吹日晒,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如此辛劳。”
他们如今,是有足够的银钱去雇人的。
吕月明莞尔,眼底闪着光:“我不觉得辛苦,看着一片荒地在自己手里变样,心里是踏实的。倒是你,今日朝中一切可好?”
“尚可。”他语气平淡,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不必总担心我应付不来。你夫君,尚未不济到那般地步。”
吕月明忍不住笑出声,轻轻靠向他肩头:“在我心里,你自然是顶聪明的。只是官场诡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总会怕有人使阴招算计你。”
她以前觉得,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但如今,心中有了牵挂,总担心人在外面受委屈,受欺负。
谢宴川感觉到肩头传来的重量和温度,心底那处冷硬悄然软化,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揽住。
“嗯。”他低应一声,未再多言,车内一时静谧,只闻车轮辘辘。
回到小院,灯火通明。
尚未进门,便听得一道娇脆嗓音。
“可算回来了!让本县主好等!”
只见尚琉羽一身鹅黄锦裙,正坐在院中石凳上。
她的手边摆着蒋云沏的茶和吕月华做的粗陋点心,尚琉羽倒也没挑剔,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见他们回来,她立刻起身,下巴微扬。
吕月明有些意外:“县主怎么来了?”
“怎么,你这地方,本县主来不得?”尚琉羽哼了一声,目光在谢宴川扶着吕月明的手臂上扫过,很快移开,“听说你今日跑去什么李家村租了块荒地?又要折腾什么?”
吕月明总是能够做出一些新奇的事,尚琉羽非常感兴趣。
这些,都是她前面十几年的人生里没遇到过的。
“是想自己种些花草,做胭脂原料。”吕月明简单解释。
尚琉羽一听,眼睛亮了:“自己种地?听着倒有趣!明日我也要去瞧瞧!”
吕月明失笑,打量着她那一身精致罗裙:“县主,要去李家村,明儿个天不亮我就得动身。你这……起得来吗?”
“你!”尚琉羽被将了一军,俏脸微红,梗着脖子对旁边的丫鬟道,“桃红!听见没有!明儿个就是抬,也得把本县主抬起来!若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桃红连忙苦着脸应下。
吕月明笑着摇头,知道这位县主是一时兴起,未必真能早起。
她与谢宴川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无奈与一丝纵容。
翌日,吕月明依旧起得极早,令她惊讶的是,尚琉羽竟真的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等在了门口,虽发髻不如往日齐整,却也算整装待发。
“走吧!本县主说了早起,自是能做到的,你小看我了。”尚琉羽强撑着精神,努力维持着仪态。
吕月明见她说一句话打两个哈欠的模样,忍俊不禁。
也不知尚琉羽怎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两人一道前往李家村,再次踏上那片荒坡,尚琉羽提着裙摆,寻着稍微干净一些的落脚之地。
经过昨日翻整,荒坡的地表杂草碎石已清理大半,露出底下更显贫瘠的土色,部分区域还能看到未能完全清除的白色盐粒。
李里正已经领着十几个村民候着了。
他瞧见吕月明,还有跟在吕月明身边姿态高傲的年轻姑娘,眉头一皱。
这是来了位娇滴滴的贵人?
他迎了上去,忧心忡忡:“李老板,您看这地……”
即便过了一日,地上依旧是荒废的模样,盐巴浸染,对土壤的损害极大!
但相较于李里正的担忧,吕月明则显得要淡定不少。
“无妨,按我昨日交代的,先起垄,挖好排水沟。盐碱之地,需先引水冲刷,再以肥力滋养。”
她指挥若定,村民们在工钱驱使下开始动作。
尚琉羽何曾见过这般农耕场面,起初还嫌泥土脏污,捂着鼻子站得远远的。
后来,她见吕月明挽起袖子,亲自下地查看垄沟深浅,与农人交谈毫无隔阂,那份专注与从容,让她渐渐忘了嫌弃,忍不住也往前凑了几步。
吕月明一边指导,一边暗自观察。
她注意到李二狗今日格外卖力,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溪流方向。
她心念微动,对李里正道:“里正大叔,引水灌溉是大事,烦请您带几位经验老到的,去上游看看水源,规划一下水渠走向,务必稳妥。”
李里正不疑有他,立刻点了几个老实可靠的汉子去了。
坡地上人手顿时少了一些。
接着,吕月明又对尚琉羽道:“县主,这边尘土大,不如我带您去那边高地看看?视野好些。”
尚琉羽正被太阳晒得有些发晕,闻言点头。
吕月明将她引到坡地另一侧视野较好的树荫下,这里恰好能俯瞰大部分开垦区域,又因角度问题,不易被下面的人看清具体动作。
“县主稍坐,我去看看那边垄沟挖得如何。”吕月明安顿好尚琉羽,自己则借着巡视的名义,沿着坡地边缘行走。
她步履从容,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走到一处尚未引水的深垄旁,见左右无人注意,她迅速蹲下身,假意检查土壤,衣袖拂过地面。
意念驱动间,一股细流自指尖悄然涌入土壤深处。
灵泉渗入,那板结的土块似乎微微松动,颜色也深润了些许。
她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亦不敢用量过大,只能这般分批分次,小心翼翼地进行。
就在这时,下方干活的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奇了怪,这土……怎么好像没那么硬了?”一个汉子拄着锄头,疑惑地看着刚刨开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