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造反后放飞笼中雀鸟(四十七)
作品:《炮灰演绎手册I》 维克带着时微偷偷溜回奥维林。
一路上,少年像是有些体力不支,苍白的小脸上挂着冷汗,两条纤细的腿发着抖,最后维克干脆抱着他从奥维林的小门回去。
时微小小一个被维克圈着,眼睛空落落地看着熟悉的景物。
现在应该是宵禁时间,但奥维林内灯火通明。
远处传来几声低骂:
“操。皇室那群人下手真狠,我手臂差点给他们削下来。”
声音有点熟悉,时微的手臂紧了紧,瞳孔逐渐聚焦,他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正好和往这边来的伯尼撞上视线。
一瞬间,两拨人一起停住脚步。
“……”冗长的沉默中,维克不太明显地后退一步,肌肉绷紧,充满防备。
他现在甚至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抱有敌意。
对面的几个人也显然愣住了,埃里克最先反应过来,忽略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快步走来。
他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看清时微身上的痕迹后,表情逐渐凝固,难以置信的惊愕掩盖住喜悦。
“时微?你怎么了?他们打你了?”
埃里克声音都在发抖,他想上前摸摸时微的头,被维克打开。
青年不留痕迹地避开他们,将时微抱得更紧了些,低声说:“我要带他回寝室,你们自便。”
他像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沉默的态度瞬间激怒在场的几人,伯尼上前一步,想拽住维克的领子问他什么意思,在看到他怀中那个瘦弱身影的时候又哑然熄火。
几人忍着一肚子的疑惑和不满,直到回到寝室,维克想要给时微上药,被少年哭着推开又拒绝。
原本在他们面前总是笑眯眯的小男生哭得眼皮红肿,挣扎间衣服落下半截,让在场的几人都看清了他身上的凌虐伤痕。
他们这才知道少年身上发生了些什么。
这绝对不是殴打造成的痕迹,这是、这是……
密密麻麻,新旧交替,是被人侵犯施虐后才能留下的,无比狰狞的痕迹。
埃里克连忙将几个同学推出寝室,将门关牢后,他转过头时,正好看见时微的衣摆也被蹭得卷起,那截细瘦可怜的小腰上,露出了半枚烙印的痕迹。
他瞬间像被雷电劈中头顶般僵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埃里克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开始生锈发涩,身边的伯尼也走到了时微床前。
他显然也看见了少年刚刚露出的一角奴印,赤红的血丝爬满了青年的整双眼睛。
伯尼一只手紧紧握着,骨节被按得喀喀作响,沉默着上前将维克从时微身边拽开,又将人丢出寝室门外。
埃里克浑浑噩噩地走近时微,少年哭得有些发抖,埃里克不敢多看他身上的凌虐痕迹,只是替他胡乱擦干眼泪,抖着手说:“没事,没事的,小微……”
“你自己一个人上药可以吗?我们都出去了,没有人能伤害你。”
他说完后,起身离开时,甚至感觉眼前发黑。
时微抽噎着,将脸埋在被子里,滚烫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他小小声地呜咽,手指揪着被子,用力到连骨节都在发白。
在维克,他一起长大的竹马,握着他的手臂时,时微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作呕。
他开始害怕别人的触碰。
但是明明,明明一开始看到维克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时微吸着鼻子,窸窸窣窣地拿出治疗仪和药,只是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寝室的门就又被推开。
他们几人不知商量了些什么,维克进来握住时微的手,少年应激般地抖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挣开。
维克道:“小微,我们先离开这里。”
时微懵懵地被他握着手,又被连着被子团起来,维克克制着自己没有与他产生太多的肌肤接触。
他发现了时微对他的恐惧。
尽管心痛如绞,维克还是保持着脸上的表情不让时微看出异样。
“等、等等……”时微睁大眼睛,他想爬出被子询问维克发生了什么,却被按着脑袋塞了回去。
只有神色凝重的伯尼和埃里克在他的一瞥而过中停留。
看着维克抱着时微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埃里克才转身离开。
他和伯尼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僵硬的后背泄露了他们的紧张。
皇室的人来了。
这夜的奥维林注定不会平静。
出乎意料的,这并不是他们的孤军奋战。
等伯尼和埃里克来到机甲室时,看到了一群早就等在里面的学生。
指挥系的一年级生们,几乎全部在场,包括一些在今天傍晚,和他一起截停两位皇子飞船的同学。
甚至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生面孔,看名牌后才知道,那些人来自机甲系。
“你们……”埃里克皱着眉,放慢脚步。
原本大到会显得空旷的机甲室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见埃里克和伯尼进来了,便自发地让开一条路。
在房间的尽头,他们看见了失踪许久的导师们。
包括阿谢尔和几名老教授,几位导师脸上都带着伤,埃里克怔住了,像是没弄明白眼前是怎么回事。
身旁有一个玩得比较熟的朋友低声告诉他:“导师们是在皇室的人来后回来的。”
大皇子和二皇子气疯了,这次不像上次,时微的动向被他们牢牢抓在手里。
他们连监狱中的看守都调了出来,在奥维林实行地毯式的搜索,才会让被关了这么久的导师们有机会能逃出来。
而在导师们回来前,学生们就已经聚在机甲室内,甚至比埃里克他们来得还要早。
维克抱着那样的时微狂奔回来时,有不少人看见了少年身上的伤。
只是尚还天真的他们现在还以为那是时微被皇室严刑虐打而造成的伤痕,无人知晓那个脸上总是会挂着甜甜的笑的,他们有点内向又鲜活的小系花,是怎么被男人按在身下,被弄得奄奄一息也不得挣脱的。
见埃里克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人来撞了撞他的肩膀。
埃里克转过头,看见了一张不算陌生的面孔。
芬尼安站在他的旁边,左腿上安着金属义肢,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他的腿断了后,彻底失去了驾驶机甲的机会,于是便转到了指挥系。
埃里克和他做了有几个月的同学。
“愣什么呢?不会以为只有你们才算时微的朋友吧?”芬尼安毫不客气地开口,“如果不是时微,我们早就在实战演习那次被异虫全部吃掉了。他救了我们一次,这次我们也想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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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我们可是奥维林的学生,全星际最顶尖的天才,未来要保护帝国的展示!你不会以为我们会袖手旁观吧?那也太懦夫了!”
“而且这是难得可以保护女神的时候——时微平时那么强,这次终于有机会能让我们帮他了,这可是挟恩图报的大好机会!”
“又叫上女神了,痴汉没救了。”
周围的同学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埃里克这下是真正的愣住了。
他出身于贵族家庭,小时侯的玩伴也不算多,见过最多的就是因为利益聚在一起的大人们又因为利益分开。
所以他下意识以为,除了他和伯尼,在皇室的重压下没有人会愿意站出来。
但是现在,和他们同届的,将近大半奥维林的学生们,都站在了机甲室内。
时微对所有人都抱着一份平等的善意,这份善意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成为了众人拦住皇室,为他筑起的高墙。
因为被时微保护过,所以大家也想保护他。
埃里克竟然感觉眼睛有一点点湿润。
“咳咳。”几个导师清了清嗓子,示意学生们安静下来。
阿谢尔站在高台上,表情严肃,他说:“同学们,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我们也同样因为时微同学的遭遇而愤怒,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后再做决定。”
“我们不希望这会是你们一腔热血下冲动的举动,你们要面对的不是战场上的异虫,是比异虫还要可怕强大百倍的皇室。他们想要碾碎你们,乃至碾碎你们身后的家族,都轻而易举。”
阿谢尔的这些话落下后,场下落针可闻。
良久,有一个女生站出问他:“既然皇室能够那么轻易地抹杀我们,那哪怕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只要他们想要屠杀我们,我们是不是也只能在原地坐以待毙?就像这次的小微一样。”
她说着,情绪开始有一点激动:“上次的演习也是这样,二皇子明明知道异虫会进化,他故意拿我们当作引诱异虫的诱饵,难道有在乎过我们的死活吗?!”
女生说的话不是秘密。
里斯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草菅人命,或大或小的贵族都知道一点内情,他们的内心是愤怒的,只是这点愤怒被强行压了下去。
而这些早已产生的对皇室的不满,在看到时微如今的遭遇后,心头的怒焰像是被泼了满盆的滚油,瞬间点燃他们那颗年轻的、蓬勃跳动的心。
芬尼安也上前开口,他说:“我们是被时微救下的,他冒着精神海被粉碎的风险驾驶赫夜号,也因为这件事才会被皇室盯上,我觉得我们没有坐视不理的理由。”
“我赞同!”
“早就看皇室不爽了,我也赞同!”
“我也是!”
阿谢尔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那颗平静许久的心脏也开始激烈地跳动起来。
一个老教授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保护学生不是我们导师的责任么?阿谢尔,别被年轻人比下去了啊。”
机甲室内的声浪越来越大。
这些学生们来自不同的家族,甚至不同的阶级。
无数的竞争曾在这所学院中发生,只是,这次是奥维林建校以来,学生们最团结的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