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 162 章
作品:《嘤嘤怪最适合抡大锤了![规则怪谈]》 具身曾经向云汐展示过它掌控的时空通道。
所有路径都已保留在云汐的认知中。
而她知道,有一条前往【区间-6】的隐秘通道,就潜藏在礼拜堂的维度之门内。
【就是在这里。】
云汐对着路线图,开始回忆。
某种潜在的规则被激活。
前方礼拜堂的花窗上,一张张人脸,仿佛瞬间被灌注了无限的生命力,拉伸的皮肉,变得如婴儿肌肤般稚嫩。串联它们的针脚纷纷崩裂,露出背后彼此勾连的、如活物般扭动的人体神经。
黄白的神经束,彼此松解着。
束缚解除,一张张脸皮在挣扎蠕动中、在嘶嚎和哀鸣中,相互分离,然后迅速失去轮廓,化为一团团纯粹的色彩与质感。
礼拜堂前方的砖石、穹顶也尽数消解,空间结构仿佛被擦去般,完全消弭。
只剩下一片无垠虚空。
一张张人脸皮融成的一团团纯粹光晕,就在虚空中,相互交融、晕染、翻滚……
宛若宇宙初开的混沌夜幕下,物质未成形前的原初能量,正在不停起涌!
而人脸上空洞的眼、口、鼻,化为了一个个幽深的漩涡。
如同暗沉的星团。
星团之间,幽光明灭,一闪一烁。仿佛宇宙中一只只眨动的眼睛,沉默地凝视着下方。
星海的明暗起伏,亦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复苏时,发出的沉缓呼吸。
而祭坛上的骷髅也纷纷软化。畸形的骷髅,轮廓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完全失去形状,如一堆加热的白蜡。
细碎的低语,和嗡嗡的喃呢,从骨头融成的蜡液中往外渗。
而细语声中,幽幽光丝,不停析出。
它们开始沿着云汐的认知,向夜幕深处,精准地汇聚、编织……筑成一道横贯夜空,通向星团深处的虹桥!
虹桥表面,流转着如贝母一般的潋滟华光。
它无声而柔美地,架设于虚无之间。它如此恬谧,却又散发着一种压倒一切的肃穆。
而它的虹光压过了星空,向所有注视它的人,宣告着一道绝对的信息——
【桥在此,路已通!】
而此时,在云汐眼中,花窗上的人脸皮中凝固的极致恐惧、极致痛苦、极致哀痛……都散佚成一片片纯粹的恶意和污染。
它们充塞在无尽维度之间,封堵无间。
而伴随着淋漓的血肉声,祭坛上的骷髅开始长出脊柱。细碎的骨裂声持续不断,脊柱不停生长,编织,延展……筑成一条血骨长桥!
头骨五官的孔洞里,也不停渗出暗红色的浓稠黏液。如同永不干涸的血泪,在骨缝之间蜿蜒渗流,为桥面填出一层滑腻的、污秽的幽光。
在一张张空洞人脸的注视下,猩红脓液与破碎骨殖铸成的污秽长桥,不断地从污染的维度之间穿过,深入虚空。
而云汐脑中浮起无尽低语。
——人脸皮围成的规则屏障,察觉了她的“僭越”,对她发起了极尽憎恶的咒怨。
强烈的精神污染和认知干扰,冲入云汐的意识!但……
【这里,就是路径。】
【这里,就是入口。】
【这里,就是生门。】
云汐抵抗着污染,反复地坚定自我认知,不停回忆着,直到眼前的污秽长桥,和记忆中的通道重叠。
她低头,看到路线图上,一条边缘路线的起点处,缓缓印出一个红点。
“可以了。”云汐转过身。
她已经打开了道路。
老狼微微眯眼。
而此刻,在陈总眼中,云汐正立于圣洁长桥之上,立于幽光星辰之间,宣告着她已为所有人开启归途。
宛如宣告神迹。
“你……你们,多保重。”陈总声音微哑。
“嗯,你也是。”云汐有些担忧,但也努力鼓起希望地,对他点点头。
而苏小满只大大咧咧一挥手:
“陈总,我们先去打个前站,你早点找到许夫人跟上来啊。”
苏姐姐、谢医生也和陈总相□□头致意。然后他们一起,跟着云汐,踏上了流光潋滟的虹桥。
虹桥光滑如镜,踏上去却奇异的柔软。每当有脚步落下时,淡淡的金色纹路会立刻从落点蔓延开,像脉络般迅速扩散,又消失。
苏小满就跟发现水坑的小孩儿一样,在上面蹦跶着。
而陈总注视他们的背影,沉默相送。
此时云汐走在最前。在她眼中,她每一步迈出,都能听到骨头相互摩擦时发出的硌响,看到挤压渗出的污血,没过脚面。
周围的咒怨和污染非常严重。
而云汐很清楚,一旦她的认知受被干扰,脚下的道路会立刻消失。
所有人会立刻堕入无间,被污染吞噬。
所以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而突然间,在她的灵觉视野中,规则出现了轻微扰动。随即一种冰冷而绝对的压制感,全方位地向她压来。
——是老狼动手了。
他正在调动礼拜堂规则的最高权限来封锁她!
“唔……!”
云汐知道老狼一定会动手,但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在对方动手的一瞬,云汐也即刻意识到:
老狼之前说自己手中权限“离座失效,过期不候”,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的。
整个礼拜堂规则,一直都在老狼的控制中。
他根本不信她的承诺,也压根没打算过把性命托于他人之手。
他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在礼拜堂解决她。
只是她始终没有交出前往【区间-6】的方法,老狼才一直隐忍不发。
直到她打开了通道。
老狼也通过礼拜堂的权限,确认了通道的位置。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出手夺取路线图!
此时,云汐还没有脱离礼拜堂的控制范围。开启通道的压力,和老狼的背刺,在双面夹击她。
云汐当即无法维持状态。
污秽长桥瞬间破碎,无尽污染翻涌扑来!
而生死之间,云汐同样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融合。
她是礼拜堂底层规则的完美受体,她的一部分意识也曾经融入其中。
而此刻,她愿意再度将自己献祭给礼拜堂!
规则也立刻给予云汐回应。
在老狼的调用下,无数来自礼拜堂的规则光弦,将云汐透体而过,却在即将把她绞成碎肉的前一瞬,戛然而止。
老狼赫然发现,他无法将云汐判定为“异常入侵”抹去。
他当即要调整权限,但不及做出动作,就整个人一滞。
——陈总发动了腕表的规则,在干涉他!
云汐感到身上压制的力量一缓。
此时污秽长桥已经崩溃,谢医生、苏姐姐、苏小满正在向着无尽的污秽坠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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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汐通过以身相融,已经擭取到了礼拜堂的一部分规则权限。
她当机立断,拼尽全力,撕开礼拜堂的维度之门。
——在维度之门破碎的一瞬,云汐模糊的感觉到,她从规则底层造成的撕裂,制造了难以名状的恐怖后果!
有一个刹那,云汐仿佛进入了一种超维的视角。
某种恢宏盛大的空间结构,对她暴露出真容:
那是无数规则定义的空间,正在无尽的猩红中搏动着。
仿佛宇宙被剖开后,露出活生生的内脏。
无尽时空,交叠勾连,仿佛彼此嵌套的血肉。
而时空交叠处,在持续渗出猩红的脓液。它们沿着维度的褶皱蜿蜒流淌,仿佛宇宙的血液。
而污血在纬度之间,汇聚成一个个恐怖的污秽之眼。
——里面孕育着一个个等待降生的污秽时空。
但一个刹那后,云汐就从超维的视角中跌落。
她也并不在乎自身的状态,只是凭借着残存的感知,拼命调用手中的规则权柄,将谢医生、苏姐姐、苏小满从污秽中捞起,并通过撕裂的维度之门,将他们奋力送入周围一些关键的时空枢纽中。
在她感知里,那些时空枢纽内的规则相对安全。而且里面还存在位置更深的维度之门,他们可以从那里尝试逃离。
只是当云汐成功将人送走,老狼也已经摆脱了腕表的规则限制。
而在老狼眼中,虹桥之上,无数血腥触腕,已将云汐缠成一只血茧。
老狼试图调动权限,松开束缚,却为时已晚。
血茧和云汐已近乎融为一体。
但前往【区间-6】的路线图,还攥在云汐手里!
“好吧,女士。”
老狼长提一口气,迈入破碎虹桥,摸出折叠刀,亲自上手,割开血茧。
一根根血色触腕被老狼扯下,云汐的残躯,渐渐暴露。
她双眼睁着,无神地看着虚空。而无数触腕从她血糊的皮肉下穿出,仿佛它们就是她身躯的一部分。
“啊——!”
进入虹桥后,虚空中的污染,也在侵蚀老狼。
咒怨浸染着他的意识,老狼脑中浮起难以言喻的无尽低语!
一张张怨毒的人脸,在他的脑海中、耳朵中、皮肤中……浮起,对他发出极尽恶毒的诅咒。
老狼倚仗着礼拜堂的规则庇护,勉强抵抗,手下更加奋力地撕扯。
直到将云汐腰腹之间的触腕撕开,老狼终于看到那张,云汐临死前,死死攥在手里的路线图。
他上去一抓——
却抓不动。
而陡然之间,老狼意识到:
【她还没死。】
他抬头。
却见不知何时,云汐已经低下头。她脸上长出了细长的触腕,嘴角带着一个诡异的笑容,正蠕动着嘴唇,问老狼:
【想要?】
“操你妈。”
一瞬间,老狼拼尽全力,调用礼拜堂权限,斩断云汐和他之间的勾连,试图脱身。
此时的云汐,同时抵抗着来自星空的污染,和礼拜堂底层规则的同化。
她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所以她选择,拥抱它们。
同时云汐也一反手,死死抓住老狼的手腕。她身上的所有触腕,也一起缠上。
而云汐蠕动着嘴唇,对老狼道: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