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死亡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余以若是在傍晚的时候到的周家,要进周家大门门口,没人来拦她,就好像认定了她会回来那样。
进了周府,前来接她的是两个家丁,同第一次绑她进来的是同一批人,只不过上次是神情倨傲,言辞犀利,这次反倒和颜悦色了很多。
对余以若又是关怀性的问候,又是提醒她小心台阶,同上次有天壤之别,仿佛她不是来完成她的承诺,是来周家做客的。
两个家丁把她送到客厅门口,就让她自己进去了。
客厅里面点着熏香,有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头。最中间的是阮襄,上次听了她的话,她果真没用她的脸了而是用回了自己的脸,在旁边一个是周蓬阳,一个是他的长子周诚,皆神色诡异地盯着她看。
余以若站定,问阮襄:“这是怎么回事?”
“无事,毕竟是东道主,我们要干什么,主人家的总得通个信不是?”阮襄笑着走下来把人的手拉着。
余以若不习惯被人这样牵着,挣开了她锢着自己的手,退了几步远,公事公办道:“这样的话,那开始吧。”
“稍等。”说话的是周诚,他看了眼余以若,显然是把余以若认出来了,至于上次分明是用了幻术为何他能认出来,姑且是第一次被绑来的时候,肖玲看到之后便同他解释了。
周诚把余以若左看右看,一脸的不确定,“这个毛头姑娘,能行吗?”
周蓬阳也是拿不定主意,惴惴不安道:“要是不行的话,要不就算了,这也是人家家里娇生惯养的千金。”他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看着余以若,就跟看到自己孩子那般,乍然知晓阮襄的计划,还以为把周芊芊换回来的人是多么残废愚笨,没想到是这样笑得嫣然的姑娘。
心下不忍,也就多嘴了几句,“这姑娘我瞧着顶好的,要是她不介意,我多个干女儿也无妨。”
“爹!”周诚在劝,“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怎的!都在眼前了,你还推三阻四的!”
正说着,从屋外又传来了个男子的声音,“周县丞!我现在尊你一声县丞,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你要这般行事,我不介意让你费心尽力护卫的这些民众死上一两个。”
靴子踏地,走进来的是兰茝。他一进来,余以若就觉得不对劲,他们私底下的计划余以若是不知道的,但看几人默契对视的神色,显然是在隐瞒什么。
周蓬阳爱民如子,这点在对待亲生女儿周芊芊时就可以看出来,被兰茝这么一威胁,登时火气也没了,也不敢多说两个字。这顶乌纱帽来得不容易,周蓬阳知道个中甘苦,能避则避,不出风头就决不出风头,实实在在地把中庸之道行使得登峰造极。
兰茝见他这么识相,心里冷笑。
把他们的举动收入眼底的余以若,还是一头雾水,尚且没弄懂是为了什么,就被阮襄带着去了空旷地。
灵力在流转,汨汨的灵力从四面八方喷涌而来,余以若站在边上就已经能感受到这地方的不对劲,余以若转头问阮襄,“这不是乾坤阵吗?”
“是乾坤阵啊,我没骗你。”阮襄悠悠地说道:“补天道漏洞的乾坤阵,我怎么会骗你呢?”
“可是……”余以若觉得不对劲,乾坤阵是怎么个阵法她也知道,不是这样的布局。
放眼望去,只有角落丝丝萦绕的灵力像是有点乾坤阵的影子,其余的阵法纹路像是刻意地在掩盖着什么,余以若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补缺天道漏洞的乾坤阵,不敢下结论,更不敢在阮襄的怂恿下走进阵法。
见余以若行动这般犹豫,阮襄生怕余以若看出了点什么,朝旁边的周诚和兰茝使了几个眼色。
周诚和兰茝狗腿似地跑到余以若面前又是好一顿劝说,说着余以若就回过味来,尽管他们两并没有表露半个不字,但是余以若明白过来了,他们这是把乾坤阵换成了让周芊芊起死回生的阵法。
乾坤转换,无论是用自己补全天道的残缺,还是替换周芊芊回来,这个阵法都是可以通用的,前提就是看使用者的目的,显然在这里,阮襄的目的完全变了,她想让她换周芊芊。
其实上次她从师父那里领悟到的,就明白过来,自己飞升一直受阻,可能最关键的结点就在这里,飞升之后到达上界,还有条命能回来,可是在这里,用自己替换旁人,不是她死,就是对方活,是万不可能有命给她留的。
“你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余以若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不打算同他们虚与委蛇。
旁边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阮襄发话,“什么算盘,我怎么不知道?”就知道余以若可能知道了什么。
“别装糊涂了!我是为了天道,为了天下,不是为你的私欲。”余以若愤恨道,手上早已搭上了剑柄,拔出青光流转的剑矢,一同祭出熊熊燃烧的青碧色灵力。
“不都是一样吗?急什么,我这都什么都没说呢。”阮襄好笑道,抬手满不在乎地掐碎朝她飞来的用灵力化作的流光箭,碎裂的灵力纷纷扬扬落下,落到她的手上,很是不在意地轻轻一吹。
碎屑登时迎风见长,冲到余以若面前时,已经是柄大砍刀的模样,余以若避之不及,火速收回周身的灵力,翻手结印,双手一张,撑起一个倒扣的碗状青碧色防护罩,牢牢地把她护在了里头,可却不知怎的,不过片刻,余以若还没抽出乾坤袋里的符箓。
那柄大砍刀死死下压,“咔嚓——”一声,防护罩的外壳陡然裂开了曲曲折折的纹路,隐隐有斩下一击而破的势头。
余以若心道不好,双手一收,青碧色的流光一闪,护罩登时碎裂,失却了阻拦的大砍刀也随之以极快的速度切了下来,幸好余以若的身形轻巧,灵活侧身转开,大砍刀正中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只听“轰隆——”一声响起,适才被大砍刀斩下的位置向下塌裂,已经形成了个黑魆的深坑。
余以若惊魂甫定,却见那还插在深坑的刀流光一转,突然间飘散,不像是灵器报废,因为余以若刚才根本就没有出击,就凭简简单单的一个防护罩压根不能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那大砍刀消散又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着,大砍刀的主人阮襄发话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要等我待会不顾同修情谊。”
余以若道:“你有你的私欲,我也有我的大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说什么同修?我和你可不是同修。”
“很好啊,我正有此意。”阮襄咯咯地笑道。
话音一落,余以若面前扑闪了细小的流光,余以若伸手触了触,这一触让她大为惊骇,果不其然下一秒那流光纷纷聚拢,眨眼间虚影凝实,余以若反应过来时,那凝实的大砍刀已经抵在了她的身后,顷刻间就要斩下。
余以若提剑转身,果断迎了上去,“咔嚓——”两柄刀剑相撞,碰撞出无数火花,四溅的灵力奔泻,像是火星子纷纷跳到油了红漆的墙角,被蛛网一拦,惹动了飘飞的濛濛柳絮。
与此同时余以若也被纵横交错的灵力丝线捆住了,阮襄轻轻一拽,余以若就跌到了阵法当中。
膝盖下的乾坤阵感受到了血液的味道,旋即青光一亮,再接着变成了赤红色。
余以若使出周身的灵力抗拒着脚下的阵法。
兰茝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盯着余以若的一举一动,余以若进入了法阵,其他的人不受伤害,他生怕余以若真的会站起来,又去拿了根长竹竿,把竭力站起来的余以若一推,推了回去。
余以若踉踉跄跄跌到地上,适才被丝线缠绕划伤,好不容易才止住的血,被这么一跌,又冒了出来,把碧绿的纱裙染成了鲜红色。
余以若也不挣扎,趁自己还有力气翻出乾坤袋的灵石,逐一排放好,做好这些后静静地看着站在远处的阮襄笑,“是我低估了你。”
知晓这一切的阮襄可不这么觉得,要不是她事先去取来了这柄上古的灵器砍刀,就凭她的三脚猫功夫还真不一定敌得过余以若,要想知余以若是青阳道长的亲传弟子,身上的宝贝多得不得了,又加上余以若身上还有好几件尉迟景给的法器,要是她真能把余以若撂倒,那也是走了狗屎运了。
可是余以若真的被她打倒了吗?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激起她一身的冷汗,阮襄知道余以若不是这么蠢的,一点防备心都没,可是她怎么就甘心走进阵法,还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排灵石?
排灵石?
“等等!”阮襄瞳孔大震,“余以若!你在干什么!”
坐在阵法里头,被鲜血和赤红的流光罩着的少女盈盈地笑着歪头,天真浪漫仿佛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余以若!你个贱人!”
还在满怀期待等着周芊芊回来的兰茝此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阮襄拿着大砍刀往阵上砍,可那阵法也不知怎么的,适才还是可以进去的,现在却被道空气墙堵住了,阮襄的大砍刀一往那阵法上砍,就会被无情地弹回来,且弹出老远,堪堪撞倒远处的水缸,才绽了花苞的荷花倾斜而出,滚落了还未蒸发殆尽的露珠。
“余以若!”阮襄怒极,“我杀了你!你竟然利用我!”
坐在乾坤阵里面不好受,更别提以周身灵力为献,来替换这吃人的阵法,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坠下,滚入衣襟,模糊了胸口的血,像是朵朵绽放的昳丽的梅花。
余以若屈起双腿抱着,把下巴枕在膝盖上以减少疼痛,对朝她谩骂的阮襄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很快,地上的乾坤阵就要变成她的阵法,只要变成了她的意愿,那么以身殉道就还有办法。
天道的缺口就能补回去,一切就还有救。
“余以若!你想做圣人!我偏不让你做!”
就在脚下的阵法要变成青碧色的一刹那,被余以若用灵石护住的柱形防护罩,陡然间裂开了道偌大的缝隙,火速蜿蜒到了余以若脚下,余以若心里一惊,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抵抗,只能去翻着乾坤袋里的符箓,然而因为适才她同阮襄打斗,又为了弄清这个阵法,乾坤袋已经没有符箓可以用了。
余以若顿了顿,垂下睫羽,拿出了蒲双珠,里头有灵力,还可以用。支撑着身子把蒲双珠放到了自己脚下,而后站起身,往那破裂的柱形防护罩走去。
“你想做圣人?想飞升?门都没有!”阮襄看她走来,放狠话道。
“你也知道啊。”余以若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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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道:“当时你问我我愿不愿意的,我愿意了,可你呢,你是后悔了?”
使劲破防护罩的阮襄一噎,大砍刀在她手上用得出神入化,不一会儿防护罩上的裂口就越来越大,也不再同余以若搭话,只是一味地朝罩子上砍。
蒲双珠源源不断的灵力又把罩子补了起来,阮襄也看到了,见此她更加怒不可遏,“你倒是一手好计谋!可惜,人还是我这里多。”说着就去喊,“周诚!兰茝!帮我!”
周诚早就不知跑哪去了,只有兰茝还站在旁边,也同样拿着砍刀去砸余以若设下的护罩,余以若见此只觉当初答应周芊芊的话委实有点可笑,不等她将兰茝引入正途,兰茝就要她性命复活周芊芊。
可余以若也只是笑笑,没有做更多的解释,现在的她已经是强弩之末,稍微动用一点灵力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脚下的阵法会因着这点动荡不稳。
为了不让他们的计谋得逞,余以若只能沉默不言。
“你死定了!”阮襄说出这话的时候心内还是异常自信肯定的,可对上护罩里头余以若的神色,又觉心慌,可要说后招她已经没了,难不成她还能回天乏术?
阮襄确信脚下的阵法快要破裂,只要阻止余以若把阵法转换,一切都还有机会。
周家周围布了结界,就算他们要救人,也来不及,阮襄有这个信心,余以若今日就会死在她手上。
可就在脚下的阵法要破裂的刹那,有双手掐住了她的脖颈,阮襄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正是兰茝,她不解,“兰茝,你疯了!这个阵法就要破了,只要破了她的,我们的就还有机会,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要活着,我说过了,可是不是让她这样死!”兰茝这般说,显然这个语气还有语调,阴恻恻的仿佛是从千年的洞穴传出来的,悠扬飘渺如流沙,可带着淡淡的忧愁,更甚的是那邪邪的阴暗气息。
这个人不是兰茝!
阮襄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脖颈早就被兰茝捏断,整个人软到了地上。
砍法阵的人变成了兰茝,兰茝接过阮襄手中的大砍刀,又伸出手,自手心燃起一簇浓烈的火,可只有一点点,但慢慢的那火,变得越来越大。
兰茝有意地给余以若看,“像吗?”
“什么?”余以若这时候不明白,可脖颈间的珠子烫了,是尉迟景送她的那颗,余以若瞳孔猛然放大,“是尉迟景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们还真是情坚得让我感动啊!”兰茝猛然一翻手,那簇火直奔眼前蜿蜒开的裂隙而去,顷刻间裂隙“啪嚓、啪嚓”越裂越宽,火从缝隙漏了进去,一把卷起余以若的手,肆无忌惮地焚烧着。
无命冥火是不会伤害她的,起初尉迟景给她这颗珠子为的就是这么个打算,可是现在手腕上的火正在舔舐她的血肉,密密麻麻的,犹如蚂蚁在细细啃噬,余以若一个没受住,痛得跌坐在地。
“你把他怎么了?”余以若红着眼问正不断地敲击阵法的兰茝,“你把尉迟景怎么了?”
兰茝慢悠悠地收了下砍刀,他并不急,反正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了,这当儿欣赏这群蝼蚁最恰当不过,于是他偏过头去看着余以若狂笑,“担心了?你以为你领悟了吗?其实并没有!哈哈哈,你最后还是不明不白地死了,送命了!”
“你杀了他,夺了他的力量?”余以若冷静分析道。
“正确!”兰茝眉头蹙了下,悠然道:“我把他杀了,还夺了他的力量,怎么,想来杀我吗?”
“你为的是什么?‘亓’”余以若喊他的名字。
兰茝的脸上的表情蓦然一变,“你说什么?”
余以若凝视着他赤红的眸,“叛徒!”
兰茝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你骂我是叛徒?”顿了顿,觉得不可思议,“大家都这么说,可是我有错吗?啊?我只是想下来走一走,谁想天天变成块石头,补着那点空缺啊,你高尚,你来啊,我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是你们,是你们!”
说到最后他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吼叫,余以若知道同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无用功,只是他手上的力量,不像假的,难道尉迟景真的死了吗?
胸腔里温热跳动的心被什么一抓,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任由这个叛徒为非作歹,余以若祭出最后一丝灵力,甚至于将自身血肉也祭了上去,阵法的红光陡然一黯,忽明忽灭的,余以若便知道这个亓的计划完成不了了。
但是她的话……
“噗——”一柄长剑破开防护罩陡然刺穿胸膛,心也停止了跳动。
在最后的时刻余以若用带血的眼睛看见了恼羞成怒的亓,她向他竭力弯起得意的唇角,示意自己没输,输的是他,因此得到的是胸膛上的长剑又刺进了几寸,鲜血喷薄而出,把裙摆上最后的绿也染成了和尉迟景一般夺目灿烂的红。
就在听觉消散的最后几秒,余以若听到了轰隆的雷声,滚滚翻动,乌云遮天,不过刹那,乌黑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乌云之中闪烁。
是红色的呢?还是紫色的?
可惜余以若闭上了眼,什么也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