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顿悟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平地狂风大作,吹得浓绿的枝桠歪歪斜斜,落在地上鬼魅的影子在互相缠绕着,勾结着,难解难分,连带着这低沉的黑夜也沉入了凝滞的深渊,教人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变得异常艰难。


    那玄衣男子被下界的侍卫护送到了凡间后,就一路朝着周家的方向而去。他的身行很快,在黑夜中极速跑动,只约莫看得清他的残影,于是很快他就到了周家。


    周家灯火通明,在花石县的这块地方,占据了最好的位置,背山面水,风景秀丽,就算是在这样的黑夜也不见得有半分暗沉。


    玄衣男子从小路进去。


    死神殿的那位给他的报酬丰厚,扬言只要他把手中的灵石放置在阵眼中即可。他上无老下无小,也就一手操持着一个帮派,在干这种事情上颇有天分,而且看起来也不是难事,对方已经给了他方位图,只要找到阵眼的位置那么那满屋子的金山都会进入他的囊袋。


    今晚这周家巡逻的家丁出来得异常频繁,且人数也多了不少,看来果真同那位说的一般,在干着什么坏事。今日他就要替天行道,将这群人的目的捣毁。


    男子摸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地点,是在一口井的旁边,男子记着那位对自己说的,阵眼埋在关键的位置,没那么容易破,只要找到相应显眼的标志物即可。于是他看到了水桶边上的大石,男子趁着又一拨人走,赶忙去把石头搬开。


    打眼一瞧,地上的泥土果真松软,是被人挖过。


    男子蹲下身子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用怀中的小铁锹把最上层的泥土扒开,渐渐地果真露出了个发着光的东西,男子兴奋地将自己怀中的灵石替换了上去,在把那原本的灵石包好藏到了怀中。做完这一切,男子把石头小心地挪回原地,隐藏身行立马原路返回,回去复命。


    男子走得急,压根没注意到他的所有动作都被藏在黑暗中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黑暗中的人慢慢走了出来,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轮廓,甚至于那身形也因着浓墨色的天而消融在了一块,可一双腥红的眼却醒目得分明,悬在黑暗中,像是一轮血月,昭示着死亡和悲凉。


    这人正是兰茝,他来到原地,把那玄衣男子动过的石头推了开,左看右看,确保没有人发现,把怀中的灵石替换上去。


    脚下轮转的青色阵法倏地闪了下红色的光,可也只是一瞬又变成了青色,夜色浓重,将这一切都深埋在了黑暗之中,无人发现。兰茝轻轻勾起唇,把那压着泥土的石头挪了回去,远远地看着,一点端倪都瞧不出。


    兰茝缓缓地离开此地,把手上的灵石向上抛了抛,带着得意的笑,“想替换阵法,让她别死,想多了,只要有我的灵石压阵,她必死无疑,很快,我的人也该回来了。”


    兰茝犹记得在周芊芊死后的第三个月,有个自称是神仙的人来到了花石县,是来驱除怨气的,说这里的怨气聚集得很厉害,一直却找不到相应的位置,也就来到了这里。周蓬阳怕得要死,恳求对方把周家布下阵法,一般的邪祟进不去,而他兰茝也是一般的邪祟,他也进不去。


    好在后来那布阵的修士死了,死在那开着七叶花的高崖脚下,是他把人推下去的,原以为这样神仙般无所不能的修士有多厉害,没想到就轻轻一推,人就死了。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不过三天,对方又活了,但是他知道对方变了个人。


    不仅变了个人,还能轻而易举地看出他的心中所想,很快他和那人达成了交易,他教他简单的术法,而他帮对方达成需要的目的。约莫是在半月前,那里的七叶花又开了,带来了那个人的消息,他说他想活着,想自由,让他送余以若去死。


    余以若死了,周芊芊也能回来。这样玄乎又玄的事情,兰茝是不信的,可是哪怕有一分的可能,他都不愿放弃,不过是死个人罢了,能把周芊芊换回来,他愿意,别说是死个人,就算死了全天下的人,与他又有何干?


    反正周芊芊能回来就行。


    周家的余仙子接到消息,余以若很快就要回来了,介时阵法启动,以身殉道,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哪个想阻拦他们大计的都不行,他会死死地盯着对方。


    “啪嚓——”手中的灵石应声而碎,齑粉消散,化作了点点星光,伴着大作的风盘旋飞上了云霄,不一会儿浓云散去,露出天穹上的繁星,忽明忽灭的。


    原来这些齑粉也是天上的星。


    ……


    余以若睁开眼已经是清晨,窗外的鸟雀啁啾,伸展着花花绿绿的翅膀羽毛在天空遨游。


    自昨日吸收完还魂结,周身的灵力便有了质的变化,虽然距离飞升好像还差一步,余以若悟了一晚上依然觉察不出,这还差的一点究竟是哪点,以至于总让她觉得成功就在眼前,可少个上去的台阶。


    仙人飞升不仅需要足够的修为境界,还需要一颗仁慈的心,细细数来,余以若都有,可是就是差那么一点。感受着自己周身酥酥麻麻灵力流转的过程中,余以若回想了下近些年的经历。


    长乐镇,蓬莱仙岛,荼边村,花石县……


    蓬莱仙岛这个地方让她尤为清晰,不仅是尉迟景在那里被杀,还有是因为那个问天鼎,问天问天,上问天道,万事万物的主宰,可天终归是飘渺、宏阔、遥远的,一切还是要放到别处。


    一直到吃饭余以若都在想这个问题,连饭都没扒几口,青阳看到她这副闷闷不乐的神态,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一问才知道原来在探究宇宙的奥秘。


    “小余,你看看你拿着的筷子。”青阳指了指。


    余以若狐疑地去看,竹子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处。


    “筷子上头是方的,下头是圆的,像不像天圆地方?”青阳把筷子并拢给余以若看。


    余以若点点头,宋粒也在旁边说道:“筷子长七寸六,代表的就是七情六欲,还有这个筷子是成双成对的,指的是阴阳相对。”


    “没错。”青阳赞许地点点头,“但是为师今日要说的不是这个。”说着又把筷子举起来,“小余你看看,我拿的地方是哪?”


    “中间。”


    “为什么不拿上面或者下面呢?”青阳又问。


    “因为不好拿。”余以若答。


    “这就对了,还记得刚才师父讲的吗?上头是方的,代表地,下头是圆的,代表天,那么还剩一个,你握着的中间,就是人,代表天地人三才。”青阳道。


    余以若恍然大悟,“所以,还是要落到实处,就是人,我自己身上!”


    “对啊,天高地阔,可终究离我们太远,我们能把握的就是自己的心,一切随心嘛,修道就是修心,也就是修自己,达到天地人万物合一,那才是飞升之道。”青阳道。


    一下子被打开任督二脉似的,余以若猛然回过神来,竟然是这样,当即扒完饭就同师父告别,起身回花石县去了。


    走到冥河边上,来摆渡的还是前几日碰到的那两个差使。


    两个差使都还记得这个姑娘,看她完好无所地又回来,又联系起近几日听到的死神殿发生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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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余以若可别提多客气,不消余以若摆手,他们自个就把船划了过来,生怕余以若赶时间,划得不仅卖力还稳。


    余以若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同,只是对这两个差使沉默寡言的有些不理解,上次还侃侃而谈,今日就像被下了禁言咒一样,沉默得令人心慌。余以若揣摩着率先敲个话,要不然还是太冷淡,吓人,“你们最近几日可好?没有被别人找茬吧。”


    “不仅没有,我们还升官了呢!”有个差使兴冲冲地说道。


    “升官了?”余以若疑惑。


    “还记得上次我们说的,下界和凡间的通道要关闭吗?我们这些摆渡的阴官,用不到那么多了,有些被遣送回去了,像我们这些人就要升官了。”那差使解释道。


    “哦,这样,那恭喜你们了。”余以若笑道。


    “同喜同喜,下次姑娘还想来玩,记得来叫我们就行,我教钱一,他叫钱二。”那差使笑道。


    余以若应好。


    这话匣子开了闸,两个差使的八卦心火上浇了油似的,燃烧得异常旺盛,看向余以若的眸光也是兴奋得不得了,活像两只羔羊盯着头饿狼,尽管怕可是好奇心作祟,壮着胆子问道:“姑娘,您不知道的是,前几日啊,有个姑娘擅闯死神殿,最后被处死了,不知道姑娘你知不知道这个人?”


    “被处死?”余以若狐疑地看向这两个卖力划桨的差使,“就因为闯了死神殿吗?”


    “是啊!你可是不知,听说那姑娘胆大得很,一进就直冲殿下而去,明摆着就是要取殿下的性命,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就这么被处死了,可怜呐!”差使惋惜道。


    余以若牵了牵唇,差使还在问,“姑娘,你知道这么个人吗?”


    余以若摇头,尴尬道:“她应该没被处死吧。”


    “怎么可能,除非殿下是被那姑娘迷晕了,这才不会被处死,都明目张胆地去取殿下的性命了,不死还想活,简直是痴人说梦。”差使道。


    余以若道:“那姑娘不是去取他性命的。”


    两个差使眼冒绿光,兴奋不已,“所以是因为什么?”


    “是去见他的。”


    两个差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接着问:“所以那姑娘还是钟情我们殿下的?”


    余以若崩坏的思路突地接了上来,满目狐疑地把这两个差使从头看到脚,不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尉迟景派来的,怎的好奇心这么重。


    “所以姑娘,你是钟情我们殿下吗?”两个差使说得忘乎所以,都忘了要改口,看到余以若冷下来的神情,两个差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连连懊悔地去轻轻掌掴自己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番谈话的作用,余以若下船上了岸,一路沿着大道走,浓郁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正好凡间的天光也亮了起来,触目所及就是一片粉色的霞光,余以若不知道前面是什么,竟然会有这般醉人的景色。


    直到路过处村落,有人在窃窃私语,“玉绵林竟然在昨晚开花了!开得满山坡都是,比之前几年开得还更胜!”


    “所以我们抓紧去看。”


    “看什么看!那里不知有多少对鸳鸯互诉情谊,你去哪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忍得了这些鸳鸯?”


    “……那我还是不去了。”


    余以若本也想绕道走,可看来看去也就只有这么条路,必需得穿过玉绵林,可是那里有很多对鸳鸯,难道她要这么不知趣?余以若想了想,用了个诀术,把自己的身行隐藏起来,这样就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