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上药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宋粒走出来,手上抱着两个大小不一的盒子,一个交到余以若手上,是膏药,还有另一个递给了青阳。青阳接过,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阵,得知一切妥帖又把正在拿着膏药端详的余以若叫过来,“小余,你真想好了吗?”
余以若一愣,反应过来,把药膏重重握住,“当然,我想好了。”无论是进入了秘境还是这下界的藏宝箱,不可避免身上都会有邪气沾染,虽然刚才看尉迟景若无其事的样子,难保不会是强撑的,是以师父这么问话,余以若觉得去送个膏药也难免不会九死一生。
显然余以若想错了,青阳并不是这个意思,却也没拂了她的意,顺着她的话夸赞了几番,又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你想好了就好,今晚及时回来,师父有要紧事。”
余以若不禁咋舌,“师父,我就是去送个膏药而已,不会待很久的。”
青阳点点头,宋粒在旁边摸摸下巴,总觉不信。
尴尬的僵局还是被余以若主动打破了:“师父要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青阳顺着下巴上花白的胡子,“你已经步入了后期,距离飞升仅一步之遥,却迟迟没长进,为师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余以若这会儿不敢插科打诨了,严肃起来,“师父,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按道理之前伤人的事情本就是个乌龙,可送信的仙鹤迟迟未来,反倒是雷劫来了起码有两次,重点是那雷劫不是飞升的紫极天雷,像是夺命的赤雷。”
青阳眉头一皱,却好像事事在心般,并没有露出余以若想像的那种惊骇,“这就说得通了。”
宋粒在旁边沏茶,瞧他们说得口干舌燥的,连连温了好几个瓷杯,逐一出汤分茶,递给他们。
余以若接过清茶,略略抿了口,继续说道:“师父,所以是我想错了,还是飞升的雷劫变了?”
青阳对此笑而不语,只是催促道:“你快些去给阿景送药吧,他去了一趟那藏宝箱,身上伤得也不轻,这个时候估计也是在强撑,小余趁他还没走,你抓紧些去吧,就在那正殿旁边的书房里头,可以让魁惑带你去。”
说着外头的魁惑就走了进来,朝余以若行了几个礼,示意自己可以。
“可是……师父。”
青阳知道她要问什么,只道:“快去,想知道什么,今晚回来,师父给你护法。”
余以若答好,便别了青阳,拿上膏药,起身同魁惑走去。一路上魁惑特地敛最近的位置,蘅芜殿距离尉迟景的书房说近那也是有好一段路程的,走了半晌有余,余以若也望不见什么时候是个头,索性捡了几段话同魁惑谈了起来。
大抵不出无殁近来如何,尉迟景的伤重不重之类的。魁惑也没隐瞒,事无巨细同余以若说了遍,只是问到无殁的时候,魁惑脸色有点难看,还有意地避开余以若走。
不用多说,余以若就知道和尉迟景又是脱不了干系。
好在不多久,余以若总算来到了书房,外头的随从进去通报了声才让余以若进去。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偌大的屏风,还是素白的,没半点着墨,旁边的紫金瑞兽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檀香,清雅扑鼻,再接着绕过由碧色玛瑙串就的门帘,就是张矮榻。
尉迟景就懒洋洋地支在榻子上,旁边还坐着个人,余以若不认识,却知道他并非下界之人,像是人族。
看见余以若进来,尉迟景又同那玄衣男子急匆匆说了几句,再然后恭敬地把人送走了,临走时,还塞了什么东西给那玄衣男子,神色带着几分央求。
余以若没见过尉迟景什么时候对人有过这样的表情,大多不是不屑就是狂傲,像这样能让尉迟景低下头去求别人的事,还真让余以若开了眼界。
把人送走,尉迟景又折身回来,勾着唇凑近余以若,一手撑着门框,把余以若圈在怀里,“怎么?特地来找我的?”
余以若不知道说什么好,试图推开他又被他抓住手腕,捏起那药膏,望着余以若的眸色里又多了几丝波痕,“担心我啊?”
“没。”余以若干巴巴道。
“行,不担心我。”尉迟景看破不说破,扯着唇道:“你把这上好的药膏拿过来,应该是给我的吧,这里也没别人了,既然不是给我上药,那就是给我吃,所以,余以若,你想借机毒死我啊?”看余以若一脸吃瘪,尉迟景弯起唇,逗道:“我说你心狠,你还真就心狠啊余以若,你才多大点,怎么能这么恶毒想这么个法子,你恩将仇报啊?”
“你扯哪去了,我没这个意思。”余以若把贴近她的尉迟景使劲推开,总算减少了几分压迫,顺带走到木桌边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压了压心底的不自在,这才平静地说道:“我是来给你上药的。”
“你说什么?”尉迟景道。
“给你上药。”余以若重复道。
尉迟景又挪到了余以若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害得余以若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急着就要解释,尉迟景一把抓过她的手,按到了受伤的位置,“这里,还有这里,确实伤得很重。”
说着尉迟景的面色就开始发白,余以若把人扶到榻子上,眼看着他的唇变得惨白,唇角又好似有鲜红的血渍溢出,余以若心里头慌得不行,手忙脚乱地去翻乾坤袋,冷不防翻了好些没用的出来,尉迟景在一旁饶有趣味地笑。
落到余以若耳朵里,不是滋味,觉得这人心也真大,都伤成了这个样子还有心思笑,但这个伤也是他为了师父受的,余以若也就没了责备的心。总算翻到了师父给她的另一味丹药,先是递给了尉迟景,又去拿掉在桌上的膏药。
拿好膏药再去看吃了药的尉迟景,面色果真好了不少,就是这个膏药,余以若有几分为难,不是内服,是外用,还需要化开,余以若真是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怪难堪的,说起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这药……你能自己用吗?”
“你觉得呢?”尉迟景望着她,语气里分明是不能。
余以若硬着头皮道:“你伤在哪?我看看。”
尉迟景暧昧道:“刚才你不是摸过吗?这么快就忘了?”
余以若脸“唰”地红透,却竭力镇静道:“对。”
尉迟景看着少女通红的脸蛋,故作虚弱道:“忘了告诉你,我昨日伤得很重,现在邪气上来,连手臂都动不了,反正你摸也摸过,脱个衣服也不碍事。”
“脱……脱衣服?”余以若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难不成余小仙子上药是不脱衣服的?”尉迟景道。
“也不是。”余以若心里几阵绝望。
“别站着了,我就在这。”尉迟景说着就用灵力一带,把余以若勾到了自己身前,眉梢挑了挑,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余以若抓紧动手的意思。
余以若抿着唇,颤抖着手伸向尉迟景。
少年窄身交领鲜衣,胸膛上勾画着大片的金丝虎纹,明显是换了身衣服,不同于在大殿内看到的那件庄严肃穆,这件把少年人绝好的身姿突显得淋漓尽致,常服散漫却也端正,那几分他本身就带有的轻狂傲意也因此更添风采。
凑近他,鼻尖还缭绕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像是寒冽的松竹,却在檀香的稀释下带了些许暖意。
腰间由一条玄黑的皮质革带紧紧束起,正中间是金虎状的扣舌,只要掰着这个扣舌和扣环轻轻一拉,衣服也就能顺其自然地解开。
尉迟景看余以若许久都没动作,僵着声音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余以若声音都是颤的。
要说给小猫小狗脱毛,余以若是面不红心不跳的,可眼前的是人,余以若做不到就这么把他衣服扒开,即使是给他上药,余以若也是难过心里这一关的,可是不这样的话……余以若突然想到自己还有灵力,赶忙从榻子上下来,远远地使了点灵力过去。
青碧灵力落到尉迟景的手上,不用她说,尉迟景也明白了什么,好气又好笑,“余以若!”
余以若钻到了外头,“你自己用那灵力驱使着脱吧,我去把这药化开。”
尉迟景没辙,只能自己收回那点灵力,褪下了上衣,其实他也没受多少伤,而且那些膏药对他也没什么用处,一看就知道是青阳有意来这么一出,但将计就计,谁让她来下界,不问候别的人,专门来看无殁如何的。就算不用她说,尉迟景也知道,余以若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他有没有为难无殁。
余以若化好药转身回来就看见榻上的尉迟景,半裸着上身,露出结实劲瘦的胸膛,白白净净的,煞是扎眼,更为醒目的是上头横亘着的几道疤痕,鲜红的血蜿蜒流下,伤口处的皮肉还是翻飞状态的,余以若端着药的手不禁一抖,差点洒了出来。
偏尉迟景还有心思开玩笑,“死不了。”
余以若顺势下坡,“那好,这些灵丹比药膏好用多了,吃了,不用上药。”说着翻出一大箱的灵丹放到桌上,转身端来水,递给尉迟景,完事后就溜出了门,压根就好像不记得自己要给他上药的事。
委实是太过难堪,余以若摸了摸脸,怪烫的,尉迟景看似云淡风轻的,估计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耳尖也是红的。
也是过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的,竟然忘记了很久之前尉迟景说过这样的膏药对他没用,余以若马上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师父的伎俩,尉迟景可能没怎么受伤。
想好这一切,余以若已经在外头的石阶上坐了有半晌,巡逻的侍卫都走过了好几批,眼见这里用术法幻化而成的太阳就要下山,余以若还想起门后的尉迟景好像一直没有出声,拍净屁股,试探着推了推门,走了进去。
“尉迟景。”余以若喊还坐在榻上,却是穿戴整齐了的少年,“你还好吗?”
“像余小仙子这样对待伤者,能好成我这样,都算是奇迹。”尉迟景说道:“所以你要我说好,还是不好?”
余以若自知是自己的问题,“你没事就好。”
尉迟景弯了弯唇,大步下榻,走向余以若,把人揽到了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算你还有点良心。”
“就是……我有件事想问你。”余以若鼓起勇气道。
尉迟景的声音唰地冷了下来,“你别跟我说是为了我的护法无殁。”
余以若心道还真被他猜对了。
“说话!”
余以若苦笑道:“你还挺聪明的哈。”
“余以若,你就喜欢在火上蹦跶是吧?”尉迟景咬牙道:“跳来跳去的,怎么没把你烧死呢?”
余以若把手一摊,“没办法,命大,还活着,要是你看不惯,也没办法,我就这么活得好好的,是不是想给我一刀?”
一腔牢骚说完,余以若眼疾手快,出手把他抱住,少年人的气焰刹那间就灭了不少。
软乎乎的一团紧紧地贴着自己,手臂正好虚虚地揽着腰,又生涩又僵硬,尉迟景僵了好一会,动手去拎她的后衣领,手指就好像违背本能般,怎么也没用力,末了尉迟景艰涩道:“你别以为这样就能……”
还没说完,温度骤然一降,少女早松开了手,撤离了几步远,“哦,原来这样不行啊,那我下次不干了。”
“余以若。”尉迟景愣了几秒,好笑道:“你当我是什么?”
“人啊。”
此时罪魁祸首已经在悠哉游哉地品着清茶了,那还管尉迟景生气成什么样,只是实在是担忧无殁会因自己得罪尉迟景,可看尉迟景的脸色,余以若自知不能直接说,索性静静看着他还会说些什么,能不能松个口什么的。
“你撩拨人就是这样撩的?”尉迟景弯腰凑近,哑声说道:“谁教你这样撩人的?”
“要不然怎么个撩法?”余以若一脸求知若渴,丝毫没有想到别处。
“你想知道?”尉迟景诱惑般地说道。
余以若这会儿看到尉迟景炽热的眸色似乎晓得了什么,摇摇头,“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突然又不想知道了?”尉迟景强笑道:“行啊,余以若,你倒是个正人君子,我看隔日还要颁发个奖给你是不是?”
“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余以若点头道:“而且你说得没错,我也觉得我挺适合修无情道的。”
“你想死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好记着给你去收尸。”尉迟景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一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余以若也不管他再说什么,赶忙把自己的目的说清楚了,果不其然尉迟景又是好一通脸色难看,好在余以若也用自己的法子把这事办妥,总归无殁没有因为自己的缘故丧命就好。
余以若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走出门的时候,看到远处有个全身缠绕着白布的人,连走路都要人搀扶,不像是自己伤的,像是被揍的,因为即使是这个样子他也要出来挑水,显然是被罚了,在这样的地方能被什么人罚,不用细想余以若也知道是谁。
“这个人是谁?”余以若问魁惑。
魁惑脸上几阵为难,可碍不住余以若接二连三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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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热情魁惑那里受得了,简直是把人往火上烤,又是知道余以若是他家主子放在心尖上的人,万一把人得罪,介时在主子面前挑拨两句,这护法明年还能不能做成,都是个未知数。
况且他本来就不擅长拒绝姑娘,也就把这人的名字说了出来,“是无殁。”
“无殁?”余以若干笑两声,“尉迟景他骗我呢?”
说好的把人稍加惩戒,没想到还是因为她遭受到了这样的折磨,余以若心里愧疚难受,无殁只不过是遵从主子的命令而已,却因为她的举动而被罚被打。余以若心里过不了这个坎,转头又跑回书房打算去找尉迟景理论。
却没想人不在书房,看这个时间姑且是在寝宫。
余以若撇下魁惑转头又去了寝宫,等了不多久,尉迟景总算来了。尉迟景也一眼就看到了她,少女正蹲在台阶上仰头望星星,但脸色却是难看至极。尉迟景呵退随从,喊了余以若几句,余以若才慢悠悠地回过头来,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尉迟景,你故意耍我?”
尉迟景神色一僵,再去看藏在暗处的魁惑,那地无风飘下几片叶子,也就不用他说,尉迟景也明白过来余以若什么都知道了。白日才把人哄好,这会儿又让她识破自己是在说谎,尉迟景有话说不出。
“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你要罚就罚我,是我故意去闯周家的。”余以若道。
“我知道。”尉迟景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道:“我不罚你。”
“你把人放了,你自己答应过我的。”余以若道。
尉迟景点点头。
把事情说清楚,余以若心里好受多了,别了尉迟景又回到蘅芜殿,师父对自己的话一直都记着,是以连尉迟景拉着她去吃饭,她也给拒绝了,就是为了知道师父说的那个方法是什么。
尽管距离上次捅伤尉迟景已经过了好几年,可是余以若还是惦记着要尽早飞升,却也不是别的,只因一开始虽是师父的愿望,可久而久之,这个观念在心底里根深蒂固,长成了纵横百里的参天大树后,这个愿望就好像成为了她的使命和责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余以若回到蘅芜殿,青阳和宋粒刚好在吃饭,把余以若拉过去,三人热热闹闹地把饭吃完,仆从把碗筷收好,余以若便迫不及待地追着师父索求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青阳让她在蒲团上做好,递给了她一件东西。
缭绕着汹涌蓬勃的灵力,余以若不认得是什么东西,正要问,青阳只说让她试着吸纳,余以若闻言照做,等一圈圈灵力外放又收纳,整个人被罩在防护圈里,彻底进入了入定状态,青阳便关上门出去了。
宋粒在外头候着,看师父出来,连跑上去问,“师父怎么样,我师姐还有救吗?”
“配合上兰花,还有金丹,再加上这个还魂结,那是万事俱备了。”青阳洋洋自得道。
“兰花就是把师姐的命脉护住,就算再护不住也能剥落一部分的魂灵,金丹则能温养,这个还魂结就是最后一层防护罩,有了这些,就不怕师姐抵挡不了雷劫了。”宋粒大为放松。
也不枉费她和师父苦苦寻找了那么久,从一开始就为这件事做着打算,幸而都沿着正确的方向行走。
“有了这些,怕什么雷劫,什么都不用怕!”青阳再次重复道。
“可是师父……”不知为何,宋粒心内还是惴惴不安,欺瞒天道,历史上有过这样的事情吗?但这样的问题她没问出口,毕竟师父是谁,连天旻都要敬上几分,师父做出的决定就一定不会错的,宋粒有这个信心。
青阳也问:“怎么了?”
宋粒摇头,“没事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去找温养师姐魂灵的宝物了。”
青阳道:“不用找,有人会帮我们找。”
“为何?”宋粒不懂,循着青阳的视线望去,她看到了死神殿尉迟殿下的身影,此刻他正站在高楼的台阶上,好像在仰望着天上的星星。
宋粒也抬头去看,这里哪有什么星星,黑布隆冬的,什么都没,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连上前的侍从都呵退走了,就算隔得太远宋粒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从那翻飞如火的衣摆中窥见几分欢喜。
青阳把目光收回来,笑着摇摇头转身回房。
宋粒则回去了照看余以若,吸纳还魂结师父布好了阵,自然不会出什么意外,可她就是想去看看这个师姐,被选作了救世主的师姐,从出生的那一刻,师父排好生辰八字就瞧出了这个人的不同。
宋粒进师门进得晚,却也能清晰地记得初见师姐的那天是绿意盎然的暖春。
天气很好,金灿灿的阳光铺洒了满地,青鸾峰上种了桃花,用灵力温养着,那天恰好那颗百年老桃树开花,少女着一身碧绿的纱裙,肩头上落了粉霞般的桃花,舞着一柄青光流转的宝剑,不动声色地劈开飞舞的桃花,煞是英姿煞爽,漂亮清纯得紧。
那时余以若年纪还小,本该是白胖可爱,却因着修炼磨去了一身的肉,露出清秀的脸蛋,娇小的个头,瞧着弱不禁风,可揍起人来,毫不含糊。
反正师姐没揍过她,也不见师姐揍过谁,可是师兄们总是怕师姐揍他们,后来宋粒才知道,他们不是怕师姐,是怕师姐背后为她撑腰的师父。
想想就挺好玩,师父对谁都严格,可独独对师姐总是露出他最柔软的一面。初时她还以为是师姐幼年失了父母,慢慢她看到那一箱箱堆在山下的包裹她才明白师姐的父母不仅健在还是个富甲一方的官绅,接着师父让她跟随着一起去采药,师姐为什么独得师父宠爱的迷雾,才渐渐拨开。
只因师姐能享受到的疼爱满打满算起来,会比她们少,少上很多很多,师父大概是存着补偿的心思,所以在这些年总是费尽心思去找转生兰花,找金丹,还有求着尉迟景借还魂结。
师姐不知道的是,转生兰花难找,师父不仅找了出来,还找了满满一桌养着。
藐姑射山,传世中的神山,神人仙女的居所,谁都不信有这个地方,可是师父找了出来,还不惜同那吸风饮露的神女用自己的命魂交换,才得来这么几盆兰花。
开花后馥郁芬芳,引来蝶蜂围绕,师父被蛰了满身,却也没松手。兰花能养活就已然是艰难,更别提还要让它开花,转生兰花,只有那花朵才是精华,汲取天地的灵气,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可也脆弱得只能用那花朵在魂灵上种下标记,对方的魂灵才能在碎裂之前保存其一二。
做了这么多,总归是快到最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