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烦闷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尉迟景本来是极为烦闷的。


    按照先前的计划是让其他人代替她去死,但从今晚这件事看来,余以若说什么也绝对不会。一个连欺负自己的人都可以放过,就这么让别人替她去死,尉迟景不信她就会答应。


    这么一想,好像没了出路,怎么样她都会离自己而去,尉迟景越想越烦躁,走着走着没想到就来了这里,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可看到少女把自己裹成个球,生怕他会干点什么而戒备不已的样子,尉迟景没来由地想逗逗她,“余小仙子,你自己说说看,深更半夜,我想要干什么?”


    余以若咽了几口唾沫,不按常理出牌,“你想被我打。”


    “嗯。”尉迟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就这么仿佛余以若不存在,解开衣服躺了下来,发觉没有枕头,又一把将余以若的枕头拉了过去,至于被子,往余以若身上瞧了两眼,自觉拔不下来,便放弃了。


    做完这一切,心安理得地躺下来,闭上眼,喟叹道:“睡吧,明日再打也来得及。”


    余以若看着他这一连贯流畅到不行的动作,眼睛都要瞪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我的床!”


    “知道。”尉迟景闭着眼淡淡地答。


    余以若觉得他怎么进了那个法阵之后脸皮变得老厚,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余以若去扒拉他,又担心被他反扑,索性把自己缩到角落,用被子蒙住了头。


    心道,睡就睡吧,反正就睡张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却没想,才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突地传来阵诡异的声音。


    余以若被吓得一跳,扭头道:“尉迟景哈,大半夜好好睡就好好睡,别欠揍!”


    没人答话。


    余以若以为他是听到了,没想到过了没多久,又是这样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想老鼠在墙角结伴跑过,又像是指腹触碰到了什么的摩擦声,分毫不差地落到余以若耳朵里,当即背后冒了层冷汗。


    就在这么被吓的当儿,被子上有只手搭了上来,正好搭在她的腰窝,余以若火登时冒了出来,腾出手把那只手抓住一甩,“你有事没事?”


    还是没动静,余以若心里发毛,瑟缩着把脑袋探了出去,看到尉迟景还是躺在旁边,只不过却是闭着眼的,手也好端端地侧放着,显然是睡着了,那么刚才是什么情况?余以若不信邪,钻出了衾被,伸出手指推了推尉迟景的肩头,还是没动静,难道是她的错觉?


    细细地想了想,也有这个可能,毕竟自己刚才抓没抓住,自己都说不清楚。


    只是怎么就今晚这么诡异,难道是尉迟景在故弄玄虚?应该不是。


    突地那动静又响了起来,是声闷哼,大概是皮肉撞到了什么导致的,余以若心里揪起。


    火速跨过尉迟景下了床,鞋子也不打算穿,轻声地顺着门的方向过去。


    就要拉开门,一只手从背后拉住了她,余以若当即要叫出来,另一只手又捂住了自己的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熟悉的温热气息钻入鼻尖,余以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尉迟景?”


    被叫到的人也不惊讶,只是用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不等余以若再发问,尉迟景已经先一步把她的手腕抬了起来,摊开,有一圈东西发着幽绿的光,是尉迟景给她的蒲双珠。


    “开门打草惊蛇,握紧这个,你可以穿墙出去。”尉迟景的嗓音清润,萦绕在耳畔,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怪。


    “好。”余以若硬着头皮点头,把那被他指腹摩挲得酥麻的手抽了出来,按照他说的,闭上眼,心里默念着,等感到亮光逐渐消散就可以睁眼。


    有亮光渐渐消散,余以若便睁开了眼,环视一周,自己果真在了外头,欢喜不已。


    那声音倒是少了些,余以若在这个空档,想起了自己回来的时候发现的罗奇和兰茝不对劲,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难道是杀人抑或者是报复?


    肖玲没回来,小福也同样,雨季在照顾雨霖,住在极偏僻的地方,近一点的唯有阿香婆婆和罗奇,余以若心里推测一番,便摸着路打算往那头走去。


    脚还没抬,诡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像越来越大,不对,是离她越近,发出声音的人正朝她过来,余以若的心登时悬了起来。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身后的房门“吱嘎——”一声,竟然就这么开了!


    房间里不就是尉迟景吗?难道那声音是从自己房间里传出来的?那尉迟景还在房里呢!难道尉迟景是特地把她引开来,单打独斗的?


    担忧的情绪还没形成,余以若看到那扇门里出来的人,登时傻眼了!


    尉迟景走了出来。


    适才还说自己不要打草惊蛇,现在那声音就在跟前,他就这么走出来了,万一那声音不是别人,是起夜的罗奇她们,自己可几张嘴都说不清。


    余以若心里头那个想把人杀了的心,怎么会有这么损的人,亏她刚才还担心他会不会受伤!


    诡异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这里的动静,竟然步子加快了不少,余以若这会儿害怕得不行,起身去把尉迟景拉了过来,小声嘱咐道:“你别乱走!”


    尉迟景揉了揉她的脑袋,似乎心情不好,是咬牙切齿地说的,“余以若,你待会最好给我解释解释,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偷窥别的男人啊?”


    “偷窥?哪有?”余以若刚想反驳,就从桌布的缝隙里瞅见了发出声音的人。


    是兰茝。


    没点油灯,看不清他的脸色,但那双眼睛却红得瘆人,外头的风呼呼地吹着,把兰茝的身行吹得极为飘渺,就像是暗夜的鬼魅,可那双眼睛又让这鬼魅的形象阴冷了好几分。


    就算是看到过下界的鬼,可乍见这个人,余以若总觉得他比鬼还像鬼。


    兰茝好像在找什么,一双眼睛精细地不放过任何地点,手胡乱地在桌面上,地上摩挲着,也不管会不会碰到重物引起动静,就好像关键的人都睡死了那样。


    余以若凝神屏气地看着,冷不防耳畔传来尉迟景愠怒的嗓音,“看够了没?”


    余以若一激灵,条件反射就抓了下面前的桌布。


    这动静……余以若咽了咽唾沫,果真引起了兰茝的注意,余以若觉得这么打哑谜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索性自个佯装跌倒,撞了出去,“哎呀”一声立马让兰茝赶了过来。


    “兰公子,你怎么在这?好巧。”余以若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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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不巧,这话该我问你。”兰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视线却始终落在桌布的后头。


    “我?起来小解的,没想到撞到了桌脚,这才……”说着余以若抬起了头,看到兰茝手上拿着的一块帕子,想起了什么,顺水推舟道:“兰公子也是来找东西的?”


    “你知道什么?”兰茝顿下身,血色的瞳仁死死地瞪着她。


    余以若无辜道:“公子在说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公子想要我帮忙找,我是很愿意出这份力的。”


    “不找什么……我也和你一样,小解迷了路。”兰茝道。


    余以若倒是不管他牛头不对马嘴的说辞,立马溜出去往地上摸了摸,忽地,一喜,扭头看向他,“公子是在找这个香囊吗?”


    兰茝看清是那个双飞大雁的粉色香囊时,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余以若看在眼里,站起身,拍了拍,把东西塞到他的手上,“公子在找的是这个吧。”


    话音刚落,那双赤红的瞳孔一闪,灭了,变成了黑色。


    余以若看着笑了笑,说完最后一两句,就让他回去了。想着刚才尉迟景还在桌子底下,火速掀开桌布去捞人,没想到什么也没,反倒是腰间伸来了一只手臂,把她整个地扛了起来。


    余以若怒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技能?快把我放下吧你!”


    “余以若你还真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尉迟景把人丢回床上,“一口一个兰公子,倒是叫得顺溜。”


    余以若哑口无言。


    “不反驳,承认了?还有你帮他取名字这事。”尉迟景冷道:“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善良呢?善良到令人肝胆生寒,匪夷所思啊,余以若?”


    “……”


    “说话!”尉迟景压抑着怒火。


    过了半晌,余以若才弱弱地答:“是我说的。”


    “你傻啊,还是蠢?”尉迟景抓住她的手把人往怀里一带,死死地摁在怀里,“你知不知道他心有所属?你想干什么?棒打两对鸳鸯啊?你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心怎么这么狠呢?”


    “我怎么就心狠了?”余以若挣开他的手,“他有心上人,我能不知道吗?”


    “你知道?”尉迟景一愣。


    “那可是。”余以若无辜道:“而且他名字又不是我取的,还是他心上人告诉我的。”


    “那也是你说出口的。”尉迟景道。


    “这不一样的。”余以若不想同他解释,捞起被子,抢走枕头就躺了下去。


    尉迟景站在原地半晌也没开口,余以若背对着他,睡得很不安稳,总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生怕他就这么一直站下去,索性翻身起来,招了招手,“你过来,我给你也取一个,就扯平了。”


    “就这么就把我打发了?”


    余以若不管他答不答应,说完就躺了回去,“灵宿。”又想起给的那个买来的桃花香囊来,费劲地从乾坤袋掏出来,一并扔给了尉迟景,“买多了送你的。”


    过了良久,尉迟景勾了勾唇,弯腰在熟睡的少女脸颊落下一吻。


    就这么打发也行吧。


    不知不觉,烦躁早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