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自责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话一喊完,走来的尉迟景就一眼看到了在人群中被压制着的余以若。
本来余以若是不抱希望的,想着唬唬这些人,让自己跑掉也是很好的。却没想,对方压根不打算给她活路,就在要跑掉的时候,脚下一伸,余以若整个人朝前跌了下去。
正好管事的人也来了,瞅见是个衣着简朴的丫头,心里那叫个愤怒。
摔坏了东西事小,要是惹了贵人不高兴了,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罪的。
“叫你猖狂!”那人毫不犹豫抬脚踹了出去,却踹了个空。
余以若在瞄准时机,她要等尉迟景过来,可不能先把自己搞残了,能用点符纸的地方还是不能太循规蹈矩,时而作个弊啥的,让人踹也踹不到自己身上其实也挺好的。
抬脚踹人的是个中年男子,可能上辈子是当过太监,说起话来,像鸭子在叫唤,教训人时还尾指上翘,要多有味多有味。头上还留着小撮头发,用红绳绑着,脸又尖又细。
余以若看着他笑,那人看余以若笑,心里那是个不痛快。
他就没见过这种硬骨头,都被打成了这样还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直到自己身后的人传来“哎呦,哎呦”痛苦的哀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踹出去的疼痛都让身后的人受了。
难怪这人还能笑得那么欢,脸上就更加难看,说起话来声音又尖又细,活像拿着尖锐的东西在地上摩擦,震得耳膜生疼,“把这人拖下去,交给嬷嬷对付。”
这么一说,那些个舞姬都拍手较好,偶尔有三两个有顾忌的,也只是嘴上说说,反正在花石县他们摘星楼就是主,连当朝皇帝都不能落座,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县丞,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把人命当草芥,在他们这里就是真理,颠扑不破的。
正抬着余以若要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和冷斥,“把人给我放下!”
留着小撮头发的男子站定,扭头看去,瞧不真切,也不知道来着是谁,但能在摘星楼里吃饭的都是贵客,是以还是客气地问了句,“公子是?”
不等他发话,被几人架着的余以若大喊道:“大哥!哥!我在这里!他们要杀了我!快救我!”
尉迟景先是看到余以若被这样对待,心疼得不行,就要拔剑了,又看到她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当即又把剑收了回去,问:“小余!我来了,她们打你了?打哪了?痛不痛?”
“她们不仅打我,还骂我……”余以若的眼泪说来就来,不过都是装的。
“……还骂你?”尉迟景忍不了了,剑都要出鞘,硬生生被余以若从后面一推,剑“嘎达”一声又收了回去,尉迟景扭头看向自己手边的人,“小余?”
余以若摇摇头,小声道:“再等等。”
挣脱开的余以若又被舞姬从后面一拽,狠狠道:“给我回来!干什么你……”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横了柄泛着寒光的剑刃,光滑的剑面上倒映着少年的脸,冷得吓人,“放开她!”
就算人多势众,可看到真家伙的时候,舞姬还是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尉迟景把余以若搂到怀里,捧起她的脸又是擦眼泪,又是上看下看,“她们打你脸了?”
余以若委屈地点头。
“所以,掌柜的,来个说法?打了我的人,怎么办?”尉迟景看着这些人,笑着说。
可是现在他这笑比不笑都可怕。
那男子瑟缩了两下,“不就是打了几巴掌,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哥!要不就算了吧!”余以若拉住尉迟景的手,“反正她骂咱爹娘也没事,反正她让我去死也没事,反正她说我这个人就该横死也没事……我是个大度的人……反正……咱妈说不能斤斤计较。”余以若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当然尉迟景知道她是装的,可装装得那么像,心里头也是堵着块石头似的,“就这么算了?来,掌柜的?你过来,让我给你几巴掌。”
男子哪敢走上去,先不说这少年通身的气度不凡,就是身上的刀剑也不是凡品。这么一看,似乎还是不要惹的好,当即有了讲和的心,想让那个舞姬就这么算了,反正两个人都挨了巴掌,打打也没事,和气最重要。
可有个舞姬就不干了,立马撒泼起来,“俊哥!她把我打成这样,就这样算了吗?你不心疼心疼人家,也好歹看看您老的面子啊,她在这里闹事,不就是在打你的脸吗?这几层又是您管的……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被她这么一说,男子还真有些犹豫,一来自己同这些舞姬私下也是有些情分在的,要是把她们得罪了,下回自己去哪寻欢,二来这里确实归他管,要打要骂还不是他一句话,而且反正出事了有掌柜的摆平,怕什么?
思及此,心里头立马就有了底气,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对着尉迟景吼道:“你还架起气势来了?我就不过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很好!”尉迟景点点头,笑得和煦,又低头问余以若,“小余,你喜欢他们变成什么样?”说着又提醒,“不能是人。”
“就吓吓得了,反正我也没多大点事。”余以若眼角垂着泪,一笑起来亮晶晶的。
尉迟景心里不是滋味。
“而且我听说这里头杀人都没人管,我也打了她们,两相抵消,没什么的。”余以若道。
尉迟景揉揉她的脑袋,并未说话。
余以若轻咳了几声,“既然不想过来吧,要不就这样算了,反正大家都有错,掌柜的你怎么看?”
那男子一听,不错,当然答应,然而就要开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有熟悉的人往这边来,打眼一瞧,竟然是摘星台的那位,当即就掐起了嗓子,小跑似地上前,“哎呦喂!您老怎么出来了!里头咱大人还好着吗?”
无殁漠然地点头,直接越过他往另一边走去,走着有人喊了句,“无殁!”
无殁一顿,下意识看去,便见自家主子站在人堆里,旁边的余小仙子眼睛通红,登时心头咯噔一跳,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您老不知道,这来了两个闹事的,可恼心了!”男子不满得很,这下有了贵人撑腰,脸上的倨傲又起来了,“我正寻思着把这两人带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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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又道:“可是贵人等了很久不见舞姬上去?原本是要去的,都怪这两人误了贵人宝贵的机会。”
“就是,无殁大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这两个人,可着实不把贵人放在眼里。”舞姬娇媚的脸上显出几分得逞来。
“嗯。”主子在旁边,没把主子认出,想也是原因的,无殁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点点头道:“你们希望怎么处理?”
男子心花怒放,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好,大手一挥,“来人,把他们给我绑了!丢牢里去!贵人发话了!”
就要动手,余以若又喊出:“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当差?”
四下的舞姬动作一愣,“哥?”
无殁愣了两秒及时反应过来,“小妹!”自然顶着寒冽的凝视和硕大的压力,几乎是憋出来的,“你怎么也在这?”
余以若一路走来,打听的消息不少。
摘星楼明里暗里干的肮脏事多得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是以适才她就想着把尉迟景叫来,两人吓唬吓唬人得了,没想到看到那男子对无殁毕恭毕敬的样子,看来这趟,尉迟景是没瞒着自己身份的。
“哥!我可算是见到你了!”余以若夸张不已。
那男子更是呆住了,“你们是兄妹?”后知后觉,咽了咽唾沫,指向尉迟景,“那那个人是谁?”
尉迟景一把抓回就要跑去无殁身边的余以若,二话不说拦腰抱起,掠过那几个人,留下句冷冰冰的话,“无殁,你知道该怎么做?”
无殁抱拳道:“是,大人。”
“大……大人?他……他是摘星台的那位?”那男子被吓得结结巴巴。
无殁笑道:“废物东西!什么人也敢揣测的?”
打了余以若的舞姬呆呆地望着,被红衣少年抱在怀里,神色无不小心翼翼,连路都不舍得让她走的姑娘,就这么被自己打了几巴掌。
手心突然变得无比灼热,舞姬知道自己好像要完了,忽地就委顿了下来。
无殁看也没看,直接让人把她们带走了。
……
尉迟景一路把人抱回榻上,又拿出药膏,细细地化开,揉在了余以若的脸上,“还疼吗?”
“有点。”余以若道。
“你怎么不给我回信?”尉迟景把人搂在怀里,摸了摸脑袋,“我让无殁去接你。”
尉迟景这么一说,余以若倒想起被大鸟咬掉的那块角来,说出去感觉有点丢鸟,索性含糊敷衍道:“我想自己锻炼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这么扯的理由你骗我呢?”尉迟景道:“我像是这么好骗的人?”
这么一说余以若不乐意了:“你还说我,要不是你选的这地,好端端地,害我爬这么高,又是被打的,我可气了!”说着又瞅见尉迟景沉下去自责不已的眸色,声音软了下来,“我也不是怪你的,其实。”
“我知道。”尉迟景又把人按到了怀里,吻了吻额角,“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好了,现在那你可以告诉我小福在哪了吧?”余以若挣开他的怀抱,端正地坐到了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