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刁难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说完后沉默了许久,直到尉迟景盖上茶杯盖子,发出的声音让无殁回神,才晓得茶凉了,要添。
“去拿纸笔给我,我写封信。”尉迟景道。
“好。”无殁点头就要走,尉迟景又把他喊住,“最好是连带着花石县的大致地图也拿来。”
“明白。”
吩咐完,无殁就走出了门,一出门就撞见三个衣着胆大的舞姬徘徊在摘星台外头,犹犹豫豫不敢进去,无殁看着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便道:“你们出去吧,我们大人不需要。”
披着薄衫的舞姬最会揣摩客人的意思,见无殁这么说,以为是觉得只上来了三个人,很寒酸,不够,他们大人不需要这么点人,需要多些,越多越好。
瞧着无殁越发奇异的神色,几人重重点头,一副不负使命的壮阔,“明白了,交给我们!”
无殁欣慰她们倒是明事理,没有胡搅蛮缠,迈着轻快地步子就去取了纸和笔,还有讨来了幅粗略的地图,走回摘星台。
尉迟景拿过纸摊开,蘸饱墨水写完,把地图一道塞进去,再正正方方折叠成只纸鹤的形状,渡上灵力,往窗口一放,自己飞走了。
“大人,还有件事。”无殁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没让尉迟景问,直接交待,“肖玲同周诚去了周府,今晚他们不回摘星楼。”
“这么说,烟火也不放了?”
尉迟景的话让无殁一愣,没想到他关心的是这个,无殁点头,“周诚博美人一笑,博的就是肖玲,肖玲都走了,应该就是回周府放了。”
“好,吩咐下去,烟火照旧。”尉迟景望着那逐渐消失不见的纸鹤,笑了笑。
……
余以若回到小木屋时,正好赶上饭点,手上还提着盒路上买来的桂花糕,门还没进,就让大鸟劫掠一空。
余以若晃悠悠地坐上凳子,拿起碗筷来吃饭,想到最近几日对罗奇和阿香婆婆多有叨唠,吃完饭连连给两人塞了些表示的物什。尽管两人对余以若摆手说谢,可心里头对她们的感谢更多。
吃完饭,余以若又去翻查了下书册,翻翻找找到两个字,看起来正适合做名字,左右观望,发现少年坐在门口的石板凳上,二话不说拿起自己藏着的另一盒桂花糕就走了出去。
“还记得我今早说的吗?”余以若试探着在他旁边坐下来。
少年扭头发觉是她,眼里充溢的警惕迅速消退了下去,点点头,抬头望向远方,仿佛并不关心余以若说什么,做什么。
“那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余以若又问。
少年摇头。
“一点都不记得了,自己的爹娘,还有你在乎的人?”余以若把桂花糕伸到他面前,及时止住了他的逃奔,“尝尝吧,挺甜的。”
少年没动,倒是又坐了下去。
“那只狗你想好名字了吗?”余以若看见不远处,大鸟在溜狗。
小小的狗儿肥嘟嘟一只,被大鸟呼哧来呵斥去,茫无目的地转圈圈,但打心底里的高兴是存在的,要不然那只狗的尾巴就不会摇成螺旋桨,自打余以若看到起,就没放下来过。
“小花。”少年启唇道。
“还挺可爱的,倒是狗都有名字,你不想着给自己取一个?”余以若问他。
少年摇头,“有没有都一样。”
“怎么就一样了?名字好歹是一个人的凭证吧,你要是连这个名字都没有,你这个人还存在吗?”余以若小声道。
说完匆忙往自己嘴里塞了块桂花糕,甜而不腻,好滋味,但是不知为何,吃在嘴里,苦涩得难以下咽。
少年只是笑了笑就没说话了。
余以若晓得他这副样子,索性也不问了,直接道:“要不我给你找给名字吧,我看了看,你长得挺白净的,一般的名字配不上你,香花香草才配得上,要不叫兰茝吧,你看怎么样?”
余以若坐在少年的侧边,没注意到这两字说出的时候,少年凝滞如死水的瞳仁好似在暗处注入了一线活水,汨汨地掀起了细细的波痕,就连少年也没注意到,他轻快的声音飘了出来,“嗯。”
“那就好,以后我就叫你兰公子吧。”余以若从石凳上站起来,看着少年笑道。
太阳的金光慢慢西移,落在少女的发间,像是镀了层金箔,少年看在眼里,却只是看着,没有抬头去看那发尾上的面孔,似乎这样就能欺骗自己。
这是她。
余以若看少年也没拒绝,便把怀中的桂花糕留给了少年,拍拍手,转身进了屋。
大鸟睡在窗框上,窗台边种着几盆吊兰,阳光洒进来的时候,一条一条的影子就盖大鸟的身上,静谧美好。
余以若还疑惑这鸟怎么睡在这里,硌脑袋。一抬头,莫名看到了那少年的背影,一下子就明白,这鸟刚才是在偷听自己讲话!好不讲武德!
当即有些气愤,拎着大鸟的翅膀,就想给它点教训,耳边兀地响起鸟的声音:“余以若,别动我……我已经……把信送出去了……”火速收回手,再仔细去看,才发觉大鸟是在说梦话。
“嗯。”余以若想到也是,大鸟给自己送信,连夜赶路也挺辛苦的,索性自个回去拿了大鸟的被子给它盖上。
正盖着,发觉大鸟脑袋枕着的东西好生刺眼。
小心翼翼地把大鸟的脑袋垫高,下面的东西扒拉了出来。
“别动……我是……我是不会给你的……”大鸟迷迷糊糊的梦话又传了出来。
吓得余以若够呛,这鸟可是有起床气的,余以若万不得已都不敢去招惹这只鸟,只是这个纸鹤,余以若拿起一看,竟然是尉迟景给她的,什么时候给的?
“我大鸟是不会……给你的……你只能喜欢我大鸟……一只鸟!”
余以若害怕地看了几眼鸟,心道,下次定要好好纠正下这鸟的思想,净想些奇奇怪怪的。
旋即火速溜到安全地方去拆信。
信纸缺了只角,亮晶亮晶的,还有水,余以若嫌弃地擦了擦,不用想也是大鸟咬掉的。
略略地看了几眼,大意是让自己去摘星楼的,摘星台会面,关于小福的事情自己想知道的,他都会说,以防她不去,还在末尾加了几句恐吓,说是不去见他,小福这人她就再也看不到。至于再后面有什么话,余以若是没看到,因为被大鸟整齐的刀工裁掉了。
横竖就是去摘星楼,关键的信息还是在的,余以若这一刻有些感激大鸟能睡,要是它把这信吃了,那小福是生是死,可就危险了。
况且余以若也不好奇尉迟景葫芦里卖什么药。
看完信的一刻,收好信,压根没犹豫,咬牙就去了。
摘星楼的路也很好问,不消随信的这张地图,余以若跟着人流走,直到越来越奢华就对了。
不用想,就凭下界低调清贵的那个样子,尉迟景也是不会随意挑个地方下榻的,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牌匾上龙飞凤舞,笔法遒劲的“摘星楼”。
余以若一走进去,就有人围着过来,好容易告诉她们自己要去的是摘星台,几人又是倒吸口凉气,又疑心是她自己说大话。
费了余以若几番口舌才能从侧旁的楼梯上去,然而抬头一望,整整九层,千级阶梯,合着是酒前菜,要来个下马威?
余以若爬得脸上都没表情了,总算拖着身子爬了上去。
好在平日也是练剑有些体力在的,就是不能御剑,怕吓着人,万一有个心脏受不了什么的,余以若可罪过大了。信念就是即使是用脚爬,也不能动用灵力的念头。
才刚站稳,余以若打算坐下喘几口气,侧旁窸窸窣窣就来了些人,穿着华丽的服饰,腰肢纤细,余以若还没看到人,就看到了袅袅娜娜的杨柳腰,还有那扑面而来的脂粉香,咯咯的欢笑不绝于耳。
她们应该是搽了很浓重的脂粉,余以若不习惯这个味道,熏得她连打了几个喷嚏。
也是这个喷嚏让那些人注意到了蹲在角落歇息的余以若。
同几双眼睛唰唰地看来,余以若闪过片刻的窘迫,“我不是……就是……”
“嗯?就是什么?”有个舞姬走上来,把余以若上下打量,眼神很像看贼。
余以若知道自己这样肯定会让人误会,便掏出了乾坤袋里面的被鸟咬掉一般的信纸,给她们看,“我是来找人的,不是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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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说你是贼,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了?”那人长得很美,笑起来都十分勾人,余以若看着就有些呆了,在她印象里,长得别有风情的人,在清清淡淡的宗门极为少见。
是以不禁多看了两眼。
兴许是这两眼在她们看来是挑衅,是嫉妒,是比较,再看余以若时,脸上就不再带笑,而是谩骂,“自己没有吗?看看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想去哪里看啊?这里是你上来的地方吗?你怎么上来的,嬷嬷是怎么看人的?怎么什么人都上得来?”
“我没看。”余以若不想同她们起争执,没意思,争来争去惹人烦,转身就想走,不要多远应该就要到了。
“还说没看!”那舞姬却不饶人了,招呼身后的姐妹,“姐妹们,把人给我拦住,什么人啊,敢做不敢当,就这张臭脸,想看我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这摘星台的主儿,可不是谁想攀附就攀附的,我们还没看到人呢!那容得下你?”
一呼百应,那些姐妹成群结队两下就把余以若困在了角落。余以若望着一个个伸进来的脸,再也没有适才看到的美,相反还有些狰狞可怕,脂香腻粉的气息四下乱窜,密密麻麻地笼罩着她,胃里一阵翻滚,余以若压抑着难受,差点吐了出来。
“我看了,只是看了而已。”余以若觉得还是有必要讲讲理的,“也没做什么,况且我只是觉得你们漂亮,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奇怪,我看到漂亮的人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就这样啊?”为首的人“轰”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余以若在同她讲笑话似的,仿佛余以若这番话多么可笑,多么逻辑错误,多么值得拿出来,让天下人好好痛斥一番,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自己拿眼睛乱瞟,还有理了?
“只是看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啊?”后面的舞姬也笑了,笑得诡异,脸上的粉哗啦哗啦在剥落。
余以若看着觉得难受,吃力道:“我没想什么,而且我没招惹你们,只是看了眼,就这般,难道你们不会看别人,不会看我,我还想说你看了我,是对我别有企图!”
“看看看!”那人连说了几个看,仿佛还觉不够,还要扭过去好让后面的人迎合自己,仿佛自己就是真理,就是这天地的中心,而余以若就该驱逐该死去的那个。那舞姬抬起手拍了拍余以若的脸颊,“多会说啊,你以为我不会说吗?就你会讲道理,很厉害啊?你以为我就不会,就是个傻缺?”
“不是……”余以若脑袋嗡嗡的,几人围在她身边,仿佛盖了层黑布,外头咚咚咚地敲着,而自己在里头忍受着痛击耳膜的折磨。
“就是嘛,把自己的眼睛管好,没事少瞅人,真是够恼心的。”为首的舞姬啪啪地打了两下余以若的脸蛋,打得很轻,但是余以若总觉很茫然,脑袋一片白,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围在一起的舞姬面面相觑,末了虚伪地赞叹一下对方的美貌,心里却是鄙夷至极,见余以若蹲在地上也不说话了,没了兴致,扭扭腰肢,向着摘星台而去。
突地,身后传来一声,“站住!”
舞姬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扭头去看。
余以若站了起来,快步朝她们走上前,毫不犹豫对着那打她脸的人,下死手扇了下去,“啪——”的一声极响,让剩余的舞姬都愣了愣。
余以若把那舞姬的领子扯向前,“我是看了你,我不对,我打你脸了吗?没吧?凭什么打我?我招你惹你了,我爹娘都没打过我脸,你凭啥啊?”
舞姬的半张脸“唰”地红了起来,“疯子!没把你打死!”
正在这时,一片混乱之中出去拉帮手的人回来了,再上一层楼,有扇门缓缓打了开,余以若越过人群好像看到从那里走出来的人是无殁。
“你笑什么笑?打人你还有理了是吧?”舞姬怒遏着一双眼,看着余以若对着自己冷笑,又要下手被余以若一手抓住了腕。
“我觉得你真挺搞笑的。”余以若笑得阴冷。
舞姬总感觉她话里有话,心里直打鼓,“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忽地,余以若盯着她高喊:“无殁!我在这里!他们要我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