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花瓣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余以若埋头夹起块青菜,就着白米饭咽下,没抬头去看罗奇的神色,却能清晰地感到对方是发现了自己的怀疑。
几人略微调整了下位置,正好大家都坐好,挤在不大的圆桌上,围成了个圈,阿香婆婆这才开始说:“那黑影不是山上的野兽,而是个人。”
还是个少年,被家人抛弃的少年。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也不知道他的祖辈是谁,连个阻挡寒风的地方也没有,更别提能不能吃口饱饭。
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活下来的,大家揣测他住在坟头,有很大概率是吃贡品充饥的。
花石县的百姓都知道有这么号偷吃贡品的人,起初为了保护贡品不被破坏,会拿着竹棍把那少年驱赶下山,刚开始有威慑力,但后来越来越没用,少年甚至变本加厉开始掘坟。
来无影去无踪,谁也抓不到他,滑溜得就好似条泥鳅。
大家害怕祖宗死后也不安稳,开始着手迁坟。这么多年来坟头都迁走了大半,只有少数的坟还留在原地,不是家里没人在了,就是被那少年吃人的模样吓到了,不敢去迁。
余以若沉默了半晌,开口又问:“他为什么不下山来,而是要在山上和坟头待在一起?”
想起昨晚那黑影留下的孤寂的背影,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余以若便觉得作为群居动物的人,不下山交际,却甘愿留在山上,整日地与冷冰冰的坟头待着,定然有问题。
“他之前呢?一次都没下过山吗?”余以若又问。
“之前?”阿香婆婆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目光流转一圈,落到余以若身上,摇摇头,“好像没有。”
“没有的话,怎么会说人话呢?”余以若想起听到的那个“你”字,发音清晰,唇腔喉腔也没问题,发音功能必然是开发了的,要不然只会“啊”,而不是这般字正腔圆的“你”。
“在我印象里,是没有。”阿香婆婆夹起菜,边嚼边道。
“说不定是你听错了呢?”罗奇含笑道:“我们虽然没在这里久住,但是他下没下过山,我们也是知道的,余姑娘定然是听错了。”
余以若笑而不答,罗奇虽然脸上云淡风轻,还笑着给小福他们夹菜,但是下意识的动作,躲闪的目光已经暴露了话里的真实性。
余以若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是假,只得先继续聊:“罗奇姑娘,真是烧得一手拿手菜,我可太久没吃过了。”
“姑娘喜欢就好。”罗奇敛起干净的筷子也给她夹菜。
大鸟在旁边吃得老欢,摇头晃脑地,一吃饱就犯困,溜到了余以若怀里打滚。
滚着滚着,飘下朵花。
肖玲对周边的环境向来是保持着实足的警惕,更别提坐在余以若旁边,余光一瞥见有灵力的动静。
花还没落地,肖玲下意识就把它拽到了手中,拿到桌面上打量,喃喃道:“这花好奇怪啊,六片花瓣,每片颜色都不一样。”
绿色的花萼紧紧托着六片大小一致,颜色各异的花瓣,花瓣上面还沾着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粼粼微光,美不胜收。
“好漂亮啊。”小福张大嘴巴感叹,近日同肖玲出去得勤,两人的友谊不知不觉也水涨船高,见她拿着这么漂亮的花,心里隐隐生出几分酸意,“你是哪来的?”
“捡的。”肖玲实打实道。
小福不信,就要去抢,两人闹腾了会儿,肖玲才说实话,“是小余身上掉下来的。”
被点到的余以若愣了愣,问:“怎么了?”
“小福问你这花是哪来的?”肖玲笑着把花凑到余以若面前。
余以若看了几眼,总觉有几分熟悉,又想不起来。
突地,旁边的阿香婆婆点醒,“是山上的七叶花。”
“七叶花?”
余以若这才想起上山时看到的那漂亮诡异的花,竟然是叫七叶花。
肖玲拿着的花尚且新鲜,显然不是余以若昨日上山带上的,应该是阿香婆婆采的草药筐里,大鸟去滚了圈,不小心藏在了羽毛底下,又这么一滚,这才从余以若身旁飘下的。
“为什么叫七叶花?明明只有六片花瓣?”小福接过肖玲递过来的花,纳闷道。
“这就要说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了。”阿香婆婆道。
花有七片花瓣,实际上是若干年前有户农家有七个姑娘。姑娘们的父亲上山采药补贴生计,看到了朵非常漂亮的花,想要去采,却没想到没踩稳,脚下一滑,摔下了条阴沟。
沟里有水,不深,约莫到老父亲胸前,要命的是沟极高,从老父亲的视角看去,就是一线天。
半截身子浸泡在水里好几个时辰,本就冻得发抖,晚上的温度又低,老父亲的破烂棉袄压根不耐寒,正待他觉得自己要必死无疑,有个男子出现了,他站在月光下,告诉老父亲想要他救很简单,只需要把他的女儿嫁给他。
老父亲在求生的欲望驱使下,糊里糊涂就答应了这个请求,安然无恙回到了家。回到家之后老父亲把女儿们召集过来,问她们谁想嫁给这个救命恩人。
没人想,是个人都知道大半夜出现去救老父亲的人怎么可能是人类?
老父亲不好背信自己的诺言,只得变着法子给几个女儿洗脑。好容易七个女儿都答应了,老父亲又不知道究竟送哪个女儿去。老父亲便想了个法子,一个个地送,等那男子满意为止。
一连送到第六个女儿,男子还是不满意。
老父亲这下怒了,都六个女儿了,还是不满意,就要把最后一个女儿送过去的这天晚上。女儿找到他,告诉老父亲其实她知道这个男子不是人,是山上修炼得道的蛇妖,自己的前面六个姐姐不是去给蛇妖当媳妇的,而是去杀他的。那天老父亲看到的奇怪的花,就是蛇妖变的。
小女儿拿着家伙满含泪水,告诉老父亲自己的六个姐姐没回来,定然是遭了毒手,她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也不想独活。如果自己明晚没回来,是死在了蛇腹,如果回来了,就是成功杀死了蛇妖,老父亲便不必记挂着这件事。
说罢便辞别老父亲,拿着家伙上了山。
等到第三天清明,天光大亮,老夫亲在满眼泪水中,看到了从山上走下来的女儿,手上拿着朵奇怪的花,有六瓣花瓣,是她从蛇腹里掏出来的,被蛇妖吞下去的姐姐们。
听完几人都默了默,唯有大鸟一跃而起,跳上桌,兴致勃勃道:“哇塞,这么神奇,我们今晚也去探探!”
余以若把大鸟拉回来,“很危险!”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肖玲赞同点头,“我和小福出去可腻了,都没什么好去处了。”
“我也同意!”小福也点头。
余以若也不是不想去看看,只是昨日在山崖上,触碰到那花的一瞬,天上炸开的闪电,分明是追着她来的,万一又碰到那赤红的雷劫……余以若不敢想后果会是什么。
或许是看出了余以若的顾虑,肖玲推了推她,“只是去瞧瞧而已,不会怎样,而且我还发现个好去处!你要是不想去,去那头看看也不错,叫作什么……玉绵林。”
“玉绵林?”一直没说话的雨季突然开口,“难道是书中记载的互表心意的圣地?”
“剪玉飞绵,须臾积粉,顷刻成盐。”罗奇突然道:“雨公子,你也知道?”
雨季点点头,“传闻因此处的地势高,花开得很慢,而玉绵林的花开得尤其慢,堪堪要到初夏的时候才会开花,花期长达三十多天,现今应该还没开花,运气好点可以看到花开。”
“是啊,开了花,很漂亮。据说是多年前一位公子为心上人特地寻来的树种,不同于别处的桃花,玉绵林的桃花是重瓣的,待花开时分,漫山坡的粉白桃花,纷纷扬扬,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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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这般有好些眷侣会在那互表心意。”阿香婆婆也说道。
“现在还没开花,去了也是绿油油的杆和叶。”肖玲笑着摇了摇余以若,“所以我们先去那悬崖看看这花,好么,我们再去那玉绵林瞧瞧,反正现今周家也进不去。”
话是这么个道理,余以若心内还是犹豫。然而一抬头,对上无数道如火如炬热烈盼望的眸光时,拒绝的话还是咽了回去,点点头,“那就去吧。”
心道,做扫兴的人在这种场合不太合适。
得到余以若的回应几人都非常高兴,虽然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她准允,但任何事下意识都会去询问余以若的意见。
一来一回间就形成了这样的习惯,仿佛没了余以若的首肯,这桩事干得心里就不踏实。
有了明日的出行方向,大家早早地就睡下了。等到了第二天,余以若是被几人拉着起来的。草草洗漱完,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跟着大家上了山。
山上雾气很重,奶白色的雾层层叠叠环绕在山腰。空气潮湿,走了不一会儿头发早已是湿漉漉的,黏着额头很不舒服。
去找七叶花最兴奋的无疑是小福,昨日便瞧着肖玲手上的花垂涎三尺,今日特地背了个大竹篓,肯定是为了多采些,就连边走还边数手指,像是在琢磨这花该怎么分配。
余以若看着笑了笑。
更为吃惊的是罗奇竟然也跟着她们上山,目的却不是采草药,毕竟昨日阿香婆婆便采好了,而是同她们散心。
不去照顾自己的主子,一起来散心,余以若对这话是不信的。
肖玲没走多远就在灌木堆里发现了朵类似的花,低头看了看,也不采,静静地凝望着,转头招呼小福过来。
小福看见两眼放光,蹲下身就要采,肖玲眼疾手快把小福拉走,并警告道:“六条人命!小心点!”
“又不是真的……”小福委屈咕哝。
好容易才上山一趟,自己手上有,就不许他有,小福心里很是忿忿,扭头就撇下她往人少的地方去了。
余以若已经走到了山顶,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碧蓝的天,一丝风一片云也无,是大好的晴天。低头看着脚边的花,抽了簇指尖的灵力,余以若望着那灵力摇摇摆摆落到黄色的花蕊上,转了个圈。
天上还是无云,心里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余以若心头大大松了口气。
就是不清楚这花同那闪电又有什么关系,想起昨日其实是用手触碰到了那花,天才出现异象的,难道?
“轰隆——”
另一头,摘下的花都还没拿稳,小福就被这声吓得一屁股跌到了地上,痴痴呆呆地抬头望天。
卷云翻腾,不过弹指,万里无云的天早已笼上了浓重的乌云,邪邪地逼压这这座孤苦伶仃的山头。
觉察到这动静的还有肖玲,肖玲也抬头看去,但心里却平静如水,拿出块虎尾令牌,用手拍了拍,低声说了几句,令牌黯然失色,肖玲的眸光也渐渐暗了下去,扭头奔向了余以若的方向。
一起上山的就只有这么些人,余以若不知道她们的情况如何,但是自己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不怎么乐观。此刻的她一只手费力地抓着悬崖边上不怎么结实的石头,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要说怎么会处在这种困境,还要说适才她听到罗奇的呼喊,急忙赶了过去,走到半路,突地背后就好似被人一推,余以若防不设防,一脚就踩了下去。
罗奇也不知去向,自己反倒先陷入了泥沼。
余以若闭了闭眼,这才可如何是好?
天上的云已经开始有了闪电的雏形,势必是要劈将下来的,而自己抓着的这个石头已经开始松动。
脚下没有借力的地方,余以若一双脚腾空,单靠自己的一只手是怎么也爬不上去的。
正无措处,头顶传来清润的一声:“把手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