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迷离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余以若被这么一吓,连睡意都快消耗殆尽,趁着还未天亮,赶忙跑回小木屋,窝回床上。


    黑影的问题明天还是得问问阿香婆婆的,带着这个疑问,余以若不久就沉入了梦乡。


    直到第二天被大鸟吵醒,也没忘记这件事。起床梳洗完,就匆匆去寻阿香婆婆。丫头罗奇却告诉她今日阿香婆婆一早就出了门,说是再采点草药备用。


    余以若听闻默了默,却也没再说什么。


    乾坤袋里的羊皮卷子和文牒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去周家找县丞。为了尽早过去,饭吃得都很潦草,胡乱扒拉了两口便放下了碗筷。


    临出门,又看了看屋子里头。


    雨季还在照顾雨霖,是不可能同她去的,而大鸟还在睡觉,就连小福也是,至于肖玲,余以若不知道她一大早打扮是为了啥。纵然她生得美,但打扮太过,平白就会抹去了那份天生的灵动,像是戴上了层生硬的假面具,不真切。


    肖玲见她看来,笑着问:“小余,一大早出门呢?需要我给你涂个胭脂吗?”


    余以若摇头拒绝,“不必了,谢谢你。”


    “哎呀,谢什么,过来。”肖玲把她拉到身旁,按在梳妆台前。


    梳妆台估摸着也是阿香婆婆经常用,并不落灰,也不暗沉。相反,脸甫一凑上去,就好似镀上了层皎洁的光,明眸善睐,灼灼生姿。


    把小脸的白净展现得淋漓尽致,还有头上扎得不怎么齐整的发髻,左右两条朱红的发带随动作摇曳。


    余以若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被肖玲笑着敲打了下肩头,才缓过神,“肖玲,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玩吧。”说着拉开肖玲的手,就要从凳子上起来。


    肖玲又把她按了回去,盯着铜镜前的姑娘,柔声道:“小余呀,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去哪?我打扮成这样又是去哪?”


    说实话余以若有点好奇,可是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她也懂,而且尉迟景把肖玲派过来的目的,余以若也不甚清楚,面对肖玲的问话,她自然也不能实话实说,便摇头道:“我不好奇。”


    “说谎。”肖玲笑了笑,又将脸儿凑进了些,“你瞧我今日的脂粉搽得可好?”


    余以若想着自己还要去周家,不能再在这里耽搁,连连点头,“好好好,肖姐姐今日最漂亮了。”说完肖玲才算放过她,让她离开梳妆台,往外头去了。


    肖玲复又坐回凳子,伸出纤纤玉手一寸寸抚上脸,在触到不起眼的鱼尾纹时,眼眸里浮起淡淡的哀伤,但很快又欢喜了起来,算了算,喃喃一笑:“今日是周家的公子。”


    ……


    余以若惦记着自己怎么去找周家,一路上又要问路又要辨别方向,走得并不快。好在她这张脸挺好使的,本来是想用易颜丹换换面容,可既然大家熟悉这张脸,何不就此用起来,问路也方便,行人也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还没到正午,余以若就到了周家的门口。


    拿出乾坤袋里的文牒,一鼓作气走上台阶,看向门口站立的几个家丁,开口道:“我来找县丞,能去通报一声吗?”


    余以若算好了今日是县丞休沐,很大概率会在家,不至于白跑。


    却没想,家丁瞧了她两眼,连进去通报的意思也没,冷冷地把手中的棍棒提起来,分明就是在赶客,“去去去,要行讨去别处寻去!我们周家不接济叫花子。”


    “我不是,我有文牒。”余以若把文牒递到他面前,“我是国师派来帮助县丞处理政事的!”


    听见余以若这么说,手上又拿着这么本正儿八经的印信,家丁心里倒生出了几分畏惧来,面面相觑过后是放下手中的棍棒,走上前接过余以若的文牒,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脸上本是沉重,转瞬间也不知看到了什么,露出讥笑,就好像余以若是特意准备的□□那般。不等再细细察看,那家丁把文牒一甩,打到余以若的肩头才滑落下去,旋即口出狂言,“滚回去吧你!拿个假东西也敢来招摇撞骗!”


    “怎么会是假的?”余以若弯腰捡起文牒,也看了看,“真的啊,可是我师兄亲自给我的。”


    “真的?”那家丁嘲讽道:“这么多天我们不知见了多少,来一个就说是真的,来一个就说是真的,你当我们周府是什么啊,是你家后花园吗?还是慈善堂?”


    “我之前来过?”余以若问。


    家丁扬了扬眉,“知道还问,快滚!别在我们周家站着!有损我们周家的威严。”


    余以若拿着文牒站立着不动,家丁觉得她这行为活似羞辱他们般,认为他们办事不妥帖,面上无不带着羞恼,也不顾眼前的是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横起手中的棍子就是把人呵斥下了台阶。


    地上掉的羊皮卷子也被家丁一脚踹了出去,骨碌碌延展开了长长的一条,在太阳光下闪着细细的碎光。


    余以若蹲下身把羊皮卷子收好,越过家丁狰狞的面容朝朱红大门里头看去。什么也看不到,心内便在思量到底是谁替了她这个名号,说是也有她这样的人来过,可顶替她又是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


    余以若想不明白,况且家丁这般,料想今日也是不能够得见县丞了,要是让他们去通报,估计也是天方夜谭,便收拾了东西,转身离去。


    然而要她就此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扭头就拐进了另条窄巷。这条巷子人少,不会被人察觉,隔着这条巷子的后面就是周家的后院。翻墙进去,再从后院摸索进周府的前厅,不能得见周蓬阳,能看看究竟另一个余以若是谁,也是不错的打算。


    墙不是很高,余以若借力轻轻一跃,就到了墙头。寻好合适的落脚点,就要跳下去,一道无形的屏障突地显现,触到的刹那就把她弹了回去。


    没设防大意了的余以若堪堪屁股刹地,地上的沉泥兀地涌了上来,呛了余以若一鼻子灰。


    余以若拍拍屁股站起来,用灵力探了探那屏障,心内骇然,竟是极高的阵法。从阵法反射出的光线来看,应该是运转了好几年的,不是短时间布置的。为的就是防止不速之客,入口只能是正门。


    余以若这下犯了难,正门进不去,连墙也翻不了。


    心道,这周家是有什么大宝贝吗,还是有什么几辈子的仇人?藏宝阁都不至于如此!


    没能进去的余以若原路回了小木屋,一坐下,就发现好些人都不在。一问大鸟才知道,小福又跟着肖玲出去逛集市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雨季和罗奇在熬药。


    提到罗奇,余以若想起昨晚还没问到的话,赶忙起身走到了里间。


    “罗奇姑娘。”余以若自觉地接过罗奇手上的蒲扇,瞧着砂锅咕嘟嘟地冒着渺渺的白烟,有样学样地轻轻扇了扇。


    “余姑娘。”罗奇客气地点头,还没等余以若开口讲话,就又转头去了外间。


    留下余以若嗅着浓重的药香,摸不着头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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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经意间一转头,余以若发现了放在桌上垂落一角的丝帕。只有女子才会用的丝帕,适才那是罗奇站过的地方,想是她落下的。


    余以若鬼使神差走上前看了看散落的丝帕,冰冰凉凉的质感让她想起昨晚捡到的那张,竟是大差不差。分明昨晚罗奇收回去帕子的动作分外着急,被她这般追着问,还能把帕子拿回去,应该是对她挺重要的,只是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被遗忘在一旁。


    像是为了印证心里的猜想,不一会儿,罗奇回来了。


    焦急的视线在四周逡巡一圈,最后落到了那桌子上,发觉余以若一直盯着那砂锅没留意到她,便以眼疾手快的速度把丝帕揣回了兜里,就要拔门而出,余以若叫住了她,“罗奇姑娘。”


    罗奇一顿,移向笑吟吟望着自己的少女,纯真无暇的脸上最能隐藏心里的诡计。罗奇不禁身子骨抖了抖,竭力镇定神色问道:“怎么了?”


    “哦,我就想问问,这样算是可以了吗?我看你又回来,还以为是火候到了,急急提醒我药熬好了。”余以若笑道。


    罗奇心里大大松了把,还以为是什么,竟然是这个。接过余以若手中的蒲扇,隔着湿布提起盖子,浓重的药箱扑面而来,氤氲了对方的眉眼,罗奇瞧不真切余以若的视线落在何方,只是答道:“快了,待会就把它倒出来,雨季会来拿。”


    “好。”余以若言笑晏晏。


    说完罗奇便出了门,门嘎吱一声阖上的时候,余以若的心也跟着沉了沉。现今还没到时机,贸然行事,先不说不稳妥,外加雨霖的病还没好,况且他们只是过客,又有什么资格去盘问别人的私事。只是因着要去周家,便急切了些,行事看起来不怎么周全。


    余以若闭了闭眼,嗅着药香,把火调小了些。


    适才罗奇拿着的那张丝帕上,用极为精巧的丝线歪歪斜斜绣着个“芊”字。看起来不像是工匠的署名,像是女儿家的闺名。


    一连相安无事到晚上,阿香婆婆背着一箩筐的草药放下。大鸟本就喜好这纯天然的物什,打小又是吃丹药长大的,阿香婆婆还没回来,就一直在念叨。她一回来,大鸟就飞地扑上去,自然是扑到竹篓里,在草药堆里滚了好几圈。


    要不是余以若拿着丹药哄骗,只怕大鸟要把这草药完完全全糟蹋了。


    小福和肖玲回来不久,罗奇也把饭菜端上了桌,几人围着桌子吃饭。吃到半路,余以若想起昨晚她碰见的黑影的事情,便把凳子往阿香婆婆身边挪了挪,“婆婆,昨晚你还没讲完的那个黑影是什么呀?”


    “什么黑影?”小福几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一脸茫然。


    “就是在那处坟山上碰见的。”余以若摊开手掌,示意窗户那边的方向。


    几人看去又把目光移回来,点点头,“是啊,是什么呀?”


    “你们真想知道?”阿香婆婆笑着问大家,“不怕后果的?”


    “什么后果?”


    阿香婆婆神秘兮兮地说:“后果很严重。”


    “大不了就是死,又有什么?”肖玲无所谓答道。


    余以若心头微微动了动,下意识瞥向了另一处,忽地发觉罗奇站在门边,用托盘端着最后两盘菜,神色迷离地看着阿香婆婆。好似被觉察,罗奇的视线开始慢慢移了过来,余以若感到脊背一寒,连连低下头,开始扒饭来掩饰自己。


    罗奇走上前放下两盘菜,神态自若地说道:“阿香婆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