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救人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窗户没关拢,有条小缝,凉风借着空档悄咪咪地溜了进来,吹得床上的绸布帐子不住地朝床榻上的人拂去。
油灯还没点起来,尉迟景就醒了。
外头的风信察觉到动静,火速把油灯点好,一骨碌跑过去,接过尉迟景手中的帐子轻轻挑开,人也不敢看,就先把脑袋垂下,“大人,下属无能让您受伤!”
尉迟景抬起手,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用指尖点了点唇,微微有些烫,问道:“她来了?”
“谁?”风信一僵。
“那家伙原来也是有心的啊。”尉迟景舔了舔唇上的温度,眉眼不自觉往上一挑,“……对我也有心。”
风信不安地抬头看了看大人。
面色已然恢复如初,唇色也比以往嫣红,就连脸颊都缭绕着几丝若有若无的红晕。
风信想着,余小仙子的药还真管用,本来不抱希望的,没想到血也不流了,人也不见有半分的悲伤了。前几日可是一副颓靡样,活脱脱是个要走鬼门关的将死之人,目前那种神色全然不见,完完全全是灵丹妙药啊。
尉迟景绕过风信,从床上下来,端起桌上的碗给自己倒满水,仰头灌下,把空碗往桌上重重一撂,“风信,继续赶路!”
风信一脸听到了噩耗似地转过脸去,“大人,你说什么?”
“去荼边村!”
“大人!”风信心里都不知道啥滋味,都伤成这样,要不是余小仙子的金丹见效快,指不定他现在还是不省人事呢,也不休息,一起来就是赶路追人。
怎么小时候跟着他爹一起修炼功法,也没这么勤快!
又想到幼年时尉迟景是个怎样的怪物,往往睡大半个月功法也是突飞猛进,而他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让他爹训斥得遍体鳞伤。
把这两项拿在一起比较,属实是不妥的,也没法比。
“大人,无殁来信说沈眷已经醒了。”风信想起这么件事,企图劝退眼前正穿衣服的主子。
“就让他一直醒着。”尉迟景随口答了句。
“大人,您身体才将好,可马虎不得。”风信自知没用,开始以情动人,“你不看看我们的面子,也得看看余小仙子的面子,要是你出事了,下次天劫到来,谁替她扛啊!”
尉迟景系着腰带的手一顿,“谁要替她扛天劫?”
风信突然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回去,窝到自己被窝好好睡一觉,一个两个是同架模子里出来的吗?
“我只是闲着无事去那边逛逛。”
风信听到尉迟景补了句,连声音都显得那么底气不足。也就没了想反驳的心,反正起码还有他替他收尸吧。他现在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他爹去世得早,就算知道他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也不可能跳出来拿鞭子抽死他。
风信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你回去吧。”尉迟景没转身,说道:“把沈眷看顾好,别死了就行。”
“大人,属下誓死效忠大人。”风信一拳砸在胸口,跪了下来。
“那好,走吧。”
“啊?”风信头还没抬起来,人早就走了,留下风信孤零零地摸不着脑袋。
明摆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
余以若让肖玲绕到后方,从侧边击破。
大坑周围的一圈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坑内的物什燃烧,眼中烈火汹汹,半张脸埋在黑暗,另外半张被火烘烤得发红,像是涂抹了层厚厚的血脂。
阴冷,瘆人,这是给余以若最直观的感觉。
为了更方便观察这些人的手段和把戏,余以若在肖玲加入后,也慢慢地加进了这圈人的队伍。越靠近断口,焦香味越浓,余以若胃里翻滚,几次强压下来才不至于崩溃。
突然,有人扛着口棺材走近,余以若静静地看着,估量着自己手头还有几张符纸。然而那口棺材却不似旁边的柴火要丢进去一齐焚烧般,而是放在了旁边,像是在预备着什么。
圈内有人走了出去,同那扛棺材的人轻声交谈了什么,而后点点头。那圈内走出去的人便走向了那棺材,忿忿地用脚踹了几下棺材,棺材好像受到了刺激般,没规律地晃了晃。
余以若远远地给了肖玲一个眼神,肖玲点点头。
两人计划着先用定身符纸,定住这些人,再开始行动。外头祭祀台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就算要发生点什么,这一圈拢共不过十来个人,对付他们可谓是搓搓有余。
正要开始,跑过来的叫喊阻断了余以若的动作。
火速把符纸塞了回去,喊声愈发响亮,身后乌泱泱的,好像跟着好些拿把势的人。身旁还在举行着祭祀的人登时反应了过来,放下手中的铃铛,转而从衣袍里拿出锄头,火速迎了上去。
熟练得好像经历了几千几万遍。
余以若趁那帮人打作一团,赶忙想跳下火坑去检查有没有人,没想到脚还没跳下去,衣领被人一拉,堪堪被人提了上去。
余以若扭头一看是比她还高出半个头的肖玲,有些懵,“肖玲,我观察了许久,那边的棺材有问题,我要下去,你先放开我。”
肖玲把她拉得远了些,没好气道:“火旺成这样,人早就没了,还活着吗?”
“大鸟给了她羽毛,不会有事的。”余以若道:“你先放开我,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赶紧走。”
“你去看那口棺材,那口棺材有人,这火坑我替你下。”肖玲抬起下巴朝那边扬了扬。
“这怎么行?本来就是我要救人,我下去才是。”余以若试图挣开她提溜着自己后颈的手。
肖玲把她的手掰回去,“谁救都一样。”松开她的衣领,走到半路又补充道:“你要是有一根毫发受损,我们这些人可要完蛋了。”
肖玲的声音很轻,后面的话余以若没听见,但看她跳下去得极速,也没半分犹豫扑向那口棺材,手忙脚乱用青羽剑把棺材撬开。突地钻出颗头来,两双眼睛对视了刹那,余以若还清晰地看到自己面前的这双眼睛似乎有泪。
“雨季?”余以若拔高声量,“你怎么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雨季嗫嚅着唇角,看样子也是被吓得不轻,“多谢你。”急忙从棺材里起来就是往外走,“小雨,小雨果真被他们抓走了,在下面,要被烧死了……”
雨季越说越急,到最后都有些语无伦次,摇头晃脑地不知奔向哪边。余以若友好地把他带到一边,安抚道:“你先坐着,我们很快就能把她带上来。”
“不行,我就小雨一个妹妹,先前是我对不住你,能不能让我看看她。”昨日还是玉树临风的青年,在知晓自己的亲人性命垂危,也变成这般无措,两只眼睛好似笼罩着雾气,兀地触到火光就变成了水,沿着沟壑滑落在地,碎成了朵潋滟的花,托着火光中的人走来。
“小雨……”雨季跌跌撞撞地朝前爬去。
肖玲已经把人找到了,雨霖被她抱在怀里,眉眼紧紧闭着,唇色脸色没有分别,惨白无比。余以若站在旁边,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混着破碎的还有雨季断断续续的哭泣。
“没死!哭什么!”肖玲一声呵斥让雨季的泪憋了回去,“像个人样吗?就知道哭!”
“关你什么事!”雨季瞪了她一眼。
“哇!老娘把你妹救上来,你不说感谢,还骂老娘,你当老娘我是兔子啊?”肖玲把雨霖抱向一边,让雨季扑了个空。
“把我妹妹还给我!”雨季抹了把泪。
“不还又耐我何?我记仇得很,给我磕一个!”肖玲睁着一只眼去看他。
“你!欺人太甚!把小雨还给我!”雨季怒吼道。
“给我磕一个!”肖玲道。
“你算什么?让我磕头?把小雨还给我,我放你们出去!”雨季道。
“呦!别人都巴不得给我磕头,你当我稀罕呐!”肖玲不屑道:“不磕就不磕,这人你也甭想见到咯!”抱着人又转了个弯,向着余以若道:“小余我们出山,我知道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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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走。”
“别!”雨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去的,“我磕!我磕!你把我妹还给我吧。”话音刚落,地上就砰砰砰地磕了三下,犹恐还不够,又磕了好几下,直至把脑袋磕破,“我不该把你们绑了的,是我有眼无珠,把我小妹还给我,求你。”
“哦,现在晓得了?”肖玲看向余以若,眨了眨眼,“给你报仇了。”
余以若笑了笑。
肖玲的意思她自然晓得,而且肖玲特特地把人引到她面前,在雨季要磕下的时候让开了位置,看着就像是给她赔罪般。余以若自觉不是什么心软的人,要是有人对她下肮脏的手段,无论对方怀着什么心思,都甭想完好无损地从她眼皮子底下爬走。
人善被人欺,人都喜欢挑着弱小的来彰显自己的高尚,很正常的道理。在不文明的地方,就要用不文明的手段让人长记性。
“是我不好,我不该!我不该!”雨季哭得鼻涕眼泪直往地上掉。
看来效果不错,肖玲满意地把雨霖放下,还给他,“行了,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像什么话啊,起来吧你。人,我就帮你救下了,能不能救活就是你的问题了。”
雨季把雨霖抱到怀里,用手去探了探鼻息,果真还有气,就是愣是他怎么叫,怎么摇,雨霖都好像醒不过来,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雨季当即感到了慌乱,趁着余以若还没走,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姑娘,姑娘救救她……”
肖玲不动声色地把余以若的衣袖拉出来,吹了几道气,待没了雨季的气息,这才放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不是我凶,要是被人晓得了,你性命都难保。”
也不是肖玲夸大其词,主要是真有人鼻子这么灵。
“我看看。”余以若转过身,从雨霖怀中翻出了大鸟的羽毛,不过见风的片刻,羽毛就化成了灰烬,余以若一愣,“怎么会这样?”
再去探雨霖的脉,大起大落,瘀滞不畅,“不好,得尽快!”余以若往乾坤袋套丹药,又把手拿了出来。
肖玲问:“怎么了?”
“他们是凡人,这些丹药药效太强,他们受不起。”余以若喃喃道。
“那现在怎么办?”雨季的嗓音已经没有那么哑了,“余姑娘,还有这位姑娘……”
“出去外面,外面才能救她。”余以若站起身看到了源源不断朝他们这头跑来的黑影,心内一跳。
“为什么?”雨季抬头问。
“因为,我们被围困了。”余以若攥紧青羽剑的剑柄。
话音才落,旁边的黑影就在火光的作用下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人,打头的率先走出来,余以若认得是吴柳,“想去哪啦?”
“是你?”余以若道。
“是我,难得你还记得我,我的旧相好……”
“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吧!短命鬼!”肖玲已经先一步对着吴柳骂,“你要死要活跟老娘说一声,一张嘴就跟去茅坑就了餐,滂臭!”
“你!你个……”待看清对方娇媚的脸,吴柳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你们之前对我的我不管,现在你们别想活着出去!”
余以若在旁边,早就发现这拨人换了批,不远处还散落着凹凸形似方块的东西,八成是人体残肢,没想到这里的竞争同他处也是不遑多让啊!用血搏杀出来的吴柳,定非等闲之辈。
就该听大鸟的,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你!过来!”吴柳抬起手越过人群指向余以若。
“你做梦!”肖玲怒极,倏尔就看见旁边的余以若身体动了动,接着挪动脚步,竟真往吴柳那头走去了,肖玲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小余!快回来,怎么回事?”
余以若眸光涣散,依稀只听得见有人在叫自己,嘴巴里却什么话都发不出来,脚下更是不听使唤,慢腾腾地走了上去。
“吧嗒”,整个人儿倒在了地上。
肖玲在旁边拿起了黑虎尾令牌,使劲乱敲,“快来人啊!余以若不听使唤了!风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