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心疼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余以若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急急地就回了荼边村。
一心记挂着大鸟,什么也没管,先飞往塌掉了半边的山头。脚才刚落地,就听到了远处撕心裂肺地嚎啕,不像哭丧,更像过年杀猪。
余以若眉头一颤,心里正思忖着什么个说法,那嚎啕就愈逼愈近,堪堪就在她眼前停下,而后换成了大鸟满是涕泪的脸,还有嘶哑的嗓音,“余以若……”大鸟说两句,啜泣几声,“你去哪了?”
“我还活着。”余以若看到肖玲站在后面朝这边望,身上也满是污渍,有几分狼狈,全然没有适才的整洁,想也是拉不住这只鸟导致的。面上就有些尬,“大鸟,你怎么了?”
“我大鸟差一点就要成肉饼了,呜呜呜,你呢?你有事没事?”大鸟边擦着眼泪,边朝余以若身上逐一巡视过去,“哪里伤到没有,两只手还在吗?脚没断吧?头也还放着,就是这眼神……”大鸟再擦了擦眼,疑心自己看错了:“好像有些问题。”
“你才有问题!”余以若摸摸脸,适才的易颜丸早就过了功效,这下是她的脸才对。
“要不然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大鸟含羞带怯地看了看余以若,“是不是心疼我大鸟的?不过你也别心疼,我大鸟命老硬了!用不着你偷偷摸摸心疼我,要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肥鸟!”听闻大鸟这话,余以若刚才的担忧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想杀鸟,“给我闭上你的嘴巴!还有你的鸟爪怎么这么脏!”余以若把鸟扒拉下来,“别往我衣服上蹭啊!脏啊!肥鸟!”
大鸟道:“不听不听,我大鸟好得很,你犯不着疼惜我的!”
“谁疼惜你了!”余以若好气又好笑。
“那就是爱上我喽!”大鸟蛮不讲理地往余以若身上滚,不过片刻,余以若的肩头的一片布料早就看不出原先的颜色了,“不用害羞,我大鸟晓得,你舍不得我大鸟受伤,但是下次得先把自己照顾好,要不然我大鸟即使身上没受伤,心里也是会疼的,你知不知道?”
“你是被压到脑子了?”余以若无奈任由大鸟在她身上撒泼打滚。
兴许是累了,大鸟没滚多少圈,困意就一涌而上,整个鸟身就趴在了余以若肩头,碰了碰余以若光滑白净的耳垂,上面连个耳饰孔都没,整日忙于修炼,全然不似凡间姑娘。大鸟收起翅膀,嘟嘟囔囔开口:“我大鸟的命不值钱,你才珍贵……”
“睡吧,睡着脑子就回来了。”余以若拧拧眉心,把睡着的鸟从肩头拿了下来,拉开乾坤袋,放到了里面专门给放鸟的小隔层里,拉好袋子这才看向肖玲。
“见笑了,这只鸟打小跟着我。”
“不不不,可爱得很呢!”肖玲摆手。
适才那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用爪子刨土,这么瘦弱的身躯连块石头都搬不动,愣是挖了个深坑,见找不着人,要不是肖玲她率先赶到,只怕那鸟会把自己埋了。
这么忠心的鸟,而且看模样应该是几千岁了吧,早就能化形了,为什么没化形呢?
肖玲看到了余以若满眼的柔光,估量着他们大人的竞争应该蛮激烈的吧。但在刚才拉大鸟时,不小心碰到的鸟身上熟悉的禁制,就觉得似乎他们大人一早就想到了这点。
大鸟不化形一方面是它自己的原因,还有另一方面姑且他们大人也在推波助澜吧。越往深想,肖玲就觉得尉迟景心机颇深,城府老高,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小人呢!
余以若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偏偏看上了他呢!委实气人!
余以若看到肖玲面色不对劲,开口,“肖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肖玲摇摇头,“没。”想到接下来还要跟着她,又找不到个好理由,索性开始卖惨,“小余姑娘,我上无老,下无小,唯有家中的三两个知心人儿需要养活,我一时间走投无路,被人劫掠在此,现今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家。我一个弱女子,着实是无依无靠……”说着她还揩了两下眼角。
风信和无殁口吻一致,告诉她余以若是个耳根子软的,只消卖个惨,就能获得她的好心,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那地方被人跟个看猴子似的指指点点。
不曾想,余以若脚步顿了下,“我没跟你说过可以叫我小余吧,而且你不叫若若,以若,或者阿余,怎么挑了这个?”
肖玲一噎,“这……碰巧。”
“碰巧到这种地步?”余以若狐疑地凝视。
“姑娘……你也可以叫我小肖的……”肖玲都要跪下来了。
虽然她的知心可儿都叫她玲玲,一口一个玲玲,那唤得是口颊生香,魂牵梦绕,心旌摇荡啊!但要是余以若这样喊她,要是被那个魔头一般的上司知道了,怕是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样的福分还是留着给那魔头独自享用吧,毕竟那几位护法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即使她是女的,也不可过分亲昵。
活像她是什么野兽般,就这么没分寸?不过想着她的明面上的几位知心人,还有被她藏着的几大房间的知心人,似乎有这个可能。
正想处,余以若突然把手伸了过来,“起来吧,别跪着,我家还有宗门那边没这个习俗。”
肖玲一手搭上去,道了声谢,就跟着她继续走。走了不多久,她还是小声地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我可以叫你小余吗?我能跟你一起回家吗?”
“叫我小余可以,跟我回家的话,我家可能不需要这么大的女儿。”余以若实打实说道。
肖玲一看这孩子这么实诚,心里那叫一个暖洋洋,遂把她的手往自己身边一牵,牵起唇角,扬起了个慈祥的笑,“我开玩笑的小余,我只跟着你找回家的路,等我回家了……”
你也差不多回家了……
自然这个回家,指的是死神殿。
肖玲不知道她脸上的笑有些怪异,她生得很漂亮,个子也比余以若高上不少,是个冷艳美人的形象,颧骨高耸,眉尾微微上扬,带着点戾气,却不妨碍眉眼里的温柔。
就是她越说到后面,回家二字咬得异常重,余以若觉得她话里有话。
“我带你找就是了……但我的话,回家还不着急……”余以若有礼貌地笑道。
“没关系!”肖玲重重地在她手背上一拍,“不急不急,来日方长嘛!我们家毕竟好找,像姑娘这样标志的人物,我们家随时为姑娘敞开大门,只要来!我们保准礼数周到,让你一进来,就没有回去的念头!”
余以若不安地把手抽回来,“谢谢哈,就是听起来有点像妖怪老巢!”
肖玲已经说得天地不知何物了:“姑娘可真聪慧!真真有人这样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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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我们家!别人是老巢,姑娘来了,可是做主母的,老巢头头呢!”
正说着,肖玲接收到了余以若瞥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嘴巴立马闭了起来,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懊悔得想扇自己几巴掌,赶忙找补道:“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不是这个意思。”肖玲欲哭无泪,谁能想一下子脑子丢了,“我真不是……”
“嗯。”余以若点点头。
自己一路上也有想问的,可这个肖玲就是个话匣子,都快走到目的地了,余以若也没问出口。
不过看她看着自己时而惋惜,时而激动,变幻莫测,不断交替的神情时,余以若就觉得关于她和雨季说了什么,让雨季毫无保留地相信她,放了她们的问题,似乎不问自知了。
天暗了,大块的黑布把四下笼罩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凉风吹过,虫鸣鸦啼,就是没有人的动静。黑魆魆,凉飕飕的,余以若觉得有几分诡异,望着远处燎天的火光,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走了不多远,祭祀典礼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稻草人排排直竖在地上,有秩序地站着,正中心的稻草人头上盖着块红布,底下的人垂头屏息,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自然也没人注意到有两道身影正往中央走来。
余以若一眼注意到台上拿着东西比划的人好像换了个,戴着野兽的头帽,身上披着的厚重的皮毛,是活生生从野兽身上剥下来的。白日披在吴神婆身上很是服帖,而眼前在举着铃铛摇晃的人,好似短了些,依稀露出点花白的手腕。
台上的人换不换于她而言都无关,她目下只担心的是雨霖,逐一看去,也不见雨霖在何处。地上散落的碎纸片,看起来主祭人已经祭祀完了,台上举行的正是最后一步。
余以若绕过人群,往后方走去。
还未走到那头,缭绕着肉香的浓烟就猛地钻进鼻腔,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每个细胞,好像有块无形的口袋把人死死地笼在里头,任由外头的凶手嚣张跋扈地欣赏着里头之人无声的挣扎。
“这是在烧人?”肖玲捂住口鼻,递了块帕子给余以若,“浓烟呛鼻,先掩着。”
余以若接过,上前走了几步,就见有一圈的人围在一块,中间是个大坑,坑的上头是烧得正旺的火焰。绚烂的橙色光牢牢都包裹着里头的蓝色,好像这般就困住了欲图往外逃的魂魄。
外围的一圈人没有注意到余以若她们的逼近,低下头念着陌生的咒语,倏尔举起了手中的铃铛,开始围绕着大坑打转。
铃铛发出的声音很有规律,像是在蛊惑人心,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拍打着心房。余以若胸口还未剔除干净的余毒猛地受到强烈感召,“哇”地吐出口血。
旁边正聚精会神看着的肖玲吓了跳,手忙脚乱地掐了掐余以若的脉搏。眉头皱起,“你之前中了蛊?中了蛊还损失了这么多灵力!你这不要命的程度和那个人真是不相上下。”
“救人!”余以若反握住她的手。
“可是你这……自身都难保了啊!”肖玲把她拉回来。
“暂时死不了。”余以若拍开她的手,从乾坤袋里拿了颗丹药。
不及给尉迟景的那颗,但勉强支撑也是够的。
肖玲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追了上去,“救人是吧,我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