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要挟

作品:《药女

    “小姐,你醒了!”


    清月推门而入,看到睁开眼的沈卿垚欣喜不已。


    顾不得身后的人,小跑过去,把手中的汤药放在一旁便紧紧抱了上去。


    “呜呜呜小姐,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我真的担心死了呜呜呜......”


    “阿月没事了,我这不还好好的在你面前吗”,沈卿垚手在清月背上轻轻拍着,柔声哄道。


    清月松开沈卿垚,眼眶红红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害怕、担忧的话堵在嘴边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那小姐以后,不要再丢下清月一个人,我也能保护小姐的。”


    “好,我答应你。”


    “大惊小怪。”


    楚璟南抱着胸踱步而入,走至沈卿垚床前,弯腰凑近。


    “沈大小姐,第三次了。”


    他伸出手掰着指头,数道:“一次临死,一次大火,一次中毒。”


    “沈大小姐,这算起来,咱俩还挺有缘分的。”


    “你究竟是谁?”


    同男人不过一面之缘,却让他主动三番五次的救她,若说无半点心思,她是一点都不信的。


    沈卿垚盯着楚璟南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可那双黝黑的瞳孔中,三分戏谑,五分思量,剩下两分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楚璟南倏得扬起嘴角,“沈大小姐果然聪明。”


    “你我此前从未见过,却知道我姓甚名谁,又在千药峰来去无阻,你的身份必与旁人不同。”


    楚璟南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我是谁,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他顿了顿,端起旁边的药碗,送到沈卿垚手边,“你要做的,是把身体养好。”


    见沈卿垚费劲地举起右手时,装作突然想起的样子,端着药碗的手又收了回来。


    “哟,差点儿忘了,沈大小姐身负重伤,需要静养。这喂药的活儿,我来帮小姐吧。”


    沈卿垚往后挪动身子,躲开递来的汤匙。


    “不敢再劳烦楚辞公子。”


    左手端过碗,将药一饮而尽。


    “多谢公子的几番相助,日后,我定当好好报答。”


    “好啊,沈大小姐可莫要反悔。”


    楚璟南端着碗,踏过门槛。


    双耳微动,骤然转身,把碗朝着沈卿垚的方向抛去。


    “!”


    “躺好!”


    楚璟南沉声喝道。


    碗被窗外射来的旋镖击碎,散落在地。


    他纵身飞起,守着旋镖的归处,扇柄逐一点过镖身。


    内力加持下,旋镖被打出窗外,扎进不远处的树干之中。


    楚璟南在屋内转了个圈,落在床前,指间夹着半枚旋镖。


    “沈大小姐,这是第四次。”


    旋镖在沈卿垚眼前晃过,借着窗外的光线,镖身上的纹样一览无余。


    “等等。”


    沈卿垚拽住男人的半截衣袖,看清了上面的小字。


    “太、子、府?”


    她与太子并无关系纠葛,为何要对她下手?


    还没来得及细想,下巴被扇尖抬起,看向男人。


    “沈大小姐,凡事有来有往。我救了你四次,现在收点报酬,不算过分吧。”


    “你要做什么?”


    楚璟南直起身,环顾四周。


    “此处风景甚美,清幽自在,今后我便住在......”折扇在手中转了几转,指向院中隔窗相望的另一间厢房,“这里。”


    “沈大小姐,不妨趁此机会,将欠我的情分报答回来,一举两得。”


    “不......”


    楚璟南不等沈卿垚拒绝,便下了命令。


    “左一,搬东西。”


    “是!”


    “仗势欺人!”


    “我是又如何?”


    楚璟南展开折扇,慢条斯理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怎么到了沈大小姐嘴里,就成了仗势欺人?”


    俯下身子,理了理沈卿垚额上的碎发。


    “沈大小姐,我等你好好地来报、恩。”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留给沈卿垚一个红衣飘飘的背影。


    沈卿垚缓缓坐起。


    短短几日,她在此人面前数次落入下风,心里所想无一不被猜到。


    若真要同他住在一院,那她日后多半会受其所控。


    “阿月,你可知掌门现下在何处?”


    清月摇头,“不知。不过掌门给小姐熬药的地方,我倒是知道,可以带小姐去找找。”


    “好。”


    ......


    太子府,暗室。


    “啪——”


    血影飞溅,闪灭了几盏烛火。


    锈迹斑斑的铁链狠狠砸上□□,链条的倒刺深深扎进血肉,摩擦着、勾绞着划过,在背上留下长长的一道血痕。


    “废物!”


    一掌落下,女人顺势别过了脸,隐在黑暗之中。


    “炽、希”,楚庭筠掐起女人的双颊,直视那双通红的眼睛。


    “我问你,你可还记得身为太子府影卫的职责。”


    “记......记得”,炽希艰难地吐字,“誓死...为太子殿下...效力,不...不得...有违。”


    楚庭筠扯起嘴角冷笑道:“这不记得挺清楚的吗,怎么偏生这次,就忘了呢?希影卫,我需要一个解释。”


    手指松开,炽希低下头大口喘息着,断断续续道:“属下......并非有意......违背殿下。”


    “属下......从四皇子身上见到了南...南疆密报。”


    “当真?”


    炽希重重点头,又道:“属下见殿下终日为此密报烦忧,所以...咳咳...所以便在重伤四皇子后带着密报......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说着,从胸口处的衣物下颤抖着抽出一封纸轴。


    “请...殿下...过目...”


    楚庭筠抢过纸轴,展开,右下处印着一支红翅黑乌。


    确是南疆密报无疑。


    “药女呢”,楚庭筠掀起眼皮,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问道。


    “未曾寻到。”


    “所以”,楚庭筠的面庞缓缓凑近,声音也越发冷漠,“两个人,一个重伤,一个踪迹不明?”


    炽希不语,算是默认。


    “废物!区区两个伤病在身的人都杀不了,留你有何用!”


    “若是做不了太子府的影卫,本殿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又一道铁链甩了过来,炽希发出一声闷哼,摔倒在地。


    “殿......殿下”,炽希扶着墙撑起身子,脸上血迹斑斑,汇聚在衣角的血浆随着身形的晃动滴落,渗入石缝。


    “此事,是属下失职。请殿下...再给属下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定让那二人陨命我手。”


    “呵,失职?好啊。”


    楚庭筠上前一把抓起女人的长发,俯下身,温和道:“看在密报的面子上,本殿便给你一次机会。但你千万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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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掌抚上女人眼角的伤痕,向下,落至脖颈,“否则,这么厉害的太子府影卫军统领军首,本殿可就要忍痛割爱了。”


    炽希忍痛道:“属下,领命。”


    楚庭筠挥手召来两个侍卫,“来人,把她抬出去。”


    “是。”


    “殿下!”


    得知消息的炽墨闯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炽希,浑身是血,不省人事。


    “小希!”


    他直挺挺地跪在楚庭筠面前,抱拳行礼道:“殿下,小希是我派去盯梢的,若论规矩我也有责任,殿下要罚那便罚我。”


    楚庭筠挑眉,玩味地看着二人,“还真是兄妹情深啊,难得,既如此......”


    “那她未受的罚,就由你来替代,如何?”


    炽墨低头道:“妹不教,兄之过。属下甘愿代妹受罚。”


    “好,很好。”


    楚庭筠背过身,朝着大门走去,下令锁上暗室。


    “小希!”


    炽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生怕弄疼了怀中的女孩。


    听到暗室的落锁声,他猛地抬头。


    “!殿下!”


    楚庭筠温润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本殿可没说要免去希影卫的责罚。”


    “九九八十一道乱箭之刑,便是给你们二人的一个教训。”


    “记住了,太子府影卫,必是无情之人,方可无所不能。”


    箭簇四射,眼花缭乱,狭小的暗室全无躲避之地。


    炽墨只能将炽希紧紧地护在怀中,借着石壁的支撑,抽出佩剑,抵挡不断飞来的箭簇。


    可一剑难敌数箭,很快他就被逼至墙角。


    “五十九、六十、六十一......”


    二人逐渐淹没于其中。


    两日后,太子上朝。


    见着太子独自前来,贞元帝关心道:“筠儿,今日怎不见你的两位侍卫陪同?”


    楚庭筠拱手道:“回父皇,儿臣念及影卫军当差辛苦,特允了他们休沐三日,故而一人前来。”


    “有心了”,贞元帝甚是赞许。


    寒暄过后,楚庭筠主动提起西冷宫失火一事。


    “父皇,经刑部查验,前日西冷宫失火一案,乃是由宫女失手打翻烛台,引幔帐而燃之故。宫中之人尽数葬于火海,尚未有人幸存。”


    语气间也颇为遗憾,“只可惜,那药女不幸,也在其中......”


    贞元帝听后,身子一晃,“死了?”


    楚庭筠沉重地点头,“恩,面目全非,已辨别不出本来的模样。”


    闻之,大殿内骤然安静下来,朝臣皆为震惊之色。


    虽说沈氏谋逆案已过去两年,乍然听得沈氏唯一的后人死于不幸却也唏嘘不已。


    “沈氏也算是恶有恶报,自己造的孽,到头来又还回自家人身上。”


    “杜相言重了,沈氏固然是罪臣,可其开国功绩是你杜家一世都羡慕不来的,你也就抓着机会说几句风凉话罢了。”


    “那又如何,你难道还要质疑皇上的旨意?”


    楚庭筠适时打断争论,转身面向众臣。


    “各位叔伯,斯人已逝,还望各位留点口德。归根到底,药女沈氏也是名门世家之后、重臣遗孤,私自妄议人臣,可是要重罚的。”


    有人反驳道:“若真是妄议人臣,臣等自会领罚。可眼下这药女不过是一介罪臣之女而已,太子未免有些言重了。”


    “戴罪之身,能为大楚做些事情,不也是将功抵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