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 74 章

作品:《重生成宿敌外室

    过了许久,宿惊年也静静站着等她的下文。


    她不说话,他也不动。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过去了一瞬。


    她那性子,宿惊年想,也该生气了,没有扭头就走似乎已经是在他面子。


    卫醒时微垂着头,喉间干涩,问:“大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突然就不要她了?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就因为一杯突如其来的酒,便叫他彻底舍弃了自己。


    为什么?


    宿惊年有些诧异,没想过她还会这么问,殊不知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勇气了。


    他想了想,努力忽视心口处不可名状的疼痛,道:“你于我,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外室,就如同小猫小狗一般,平时看着可爱愿意逗弄一下,不想要了就是腻了,没有那么多理由。”


    很伤人的话,卫醒时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踏出一步却被刺的体无完肤。


    要是她不在乎他就好了。


    卫醒时想,这样也不会轻易就被他两句话给伤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逃走了。


    能怎么办呢?


    她心中很乱,似乎从来没想过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怎么会呢?宿惊年怎么会不要她呢?


    明明从一开始,从她成为幸莳开始,宿惊年一直都对她那么好,比之从前在公主府更甚,为什么他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卫醒时无意识捏着袖口,跌跌撞撞魂不守舍回到留芳斋。


    难道是她做的还不够吗?


    她就差直接向他表明心意了......


    或许她的确该和他说明自己的感情?


    会不会说了就会有所不同?


    可是他今日已经说过那样的话了,看起来也不想再见到她的模样,她再同他说,岂不是自取其辱?


    卫醒时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他今日同她说的话。


    换作是以前,有人这么同她说话哪怕是她心有好感的人也不会再理会对方,不扒了对方的皮就不错了,再说也没人敢这么同她说话。


    卫醒时攥紧了装有扶音骨灰的瓷白小罐,心中羞恼茫然不知所措混杂在一起。


    她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是对方好像根本不喜欢她。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同样的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失去扶音后又失去宿惊年。


    卫醒时在心中安抚自己:再说一次,和他把事情说清楚,他若是还这样,就算了。


    大不了,她就真的离开,去江南。


    卫醒时还没忘记要找杀害自己的真凶,待所有事了后,她还想去见见母后,见见翠青。


    次日,卫醒时梳理了一下自己想对他说的话,而后就掐着点去府门口等宿惊年下朝。


    直接去求见,他未必还愿意见她。


    不想她等到深夜也没看见宿惊年的影子。


    失魂落魄地回到留芳斋,惜月看着她欲言又止。


    卫醒时察觉到她的神态,问:“怎么了?”


    惜月放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她:“......姑娘,相爷派人来说,不许姑娘出院子,没给期限。”


    卫醒时眨眨眼,反应却很平淡:“知道了,你下去吧。”


    惜月担忧地看她一眼,沉默地退了出去。


    夜色寂寥。


    卫醒时坐在榻上静静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心也渐渐凉到彻底。


    他不要她了。


    卫醒时想,没关系,那她也不要他好了。


    只是她好不容易认清自己的感情,就要这么夭折了么?


    卫醒时突然无措到想流泪。


    她别扭地擦去眼角的晶莹,气鼓鼓地想,她再也,再也不要理会宿惊年了。


    他以为他是谁啊?


    卫醒时又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宿惊年说他要去卫熙闻身边做事。


    她没由来地发了火气,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看不出来啊,能耐了,知道给自己找靠山了。”她居高临下坐着,明明在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漫不经心欣赏着指甲上涂抹的鲜红丹蔻,卫醒时无聊地挥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入了陛下的眼,但既然你有这个能耐,我也不拘着你了,滚吧。”


    宿惊年跪在她下首,闻言面上浮现出一丝无措。


    “我......你不要我了吗?”他抿唇,几个字说得极为艰难,那时他还很青涩,说出这话来耳后都红了薄薄一层。


    卫醒时不耐烦地说:“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没有看他,心里正烦着,不乐意放他走,但是都是卫熙闻伸手要的人了,她也不好拒绝,只得说一些狠话,免得他走了还对她有一些不正常的留恋。


    于是也就错过了他瞬间灰败下去的神情。


    “滚吧。”卫醒时闭眼揉着眉心,没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她脾气不好难伺-候的事人尽皆知,宿惊年没再多说,微低着头起身就退了出去。


    卫醒时想到那时,他要走她居然也有过不舍。


    虽然不知不舍是从何而来,还恶劣地准备看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受尽苦楚时的笑话,却没想到宿惊年那么争气。


    争气到年纪轻轻高居丞相之位,争气到她暗地里偷偷使绊子都没给他造成过什么影响。


    卫醒时倔强地不肯再去想他。


    她努力过了,是他自己不要的。


    但卫醒时却没有什么要让他后悔的想法,或许她也不屑如此。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去江南,调查自己身死的事。


    其余的事,卫醒时暂且不想去想那么多了。


    她又一次想到扶音,要是扶音还在就好了。


    卫醒时闭眼,靠在窗棂边,秋风瑟瑟,她原本怕冷,此刻却也觉得不过如此。


    当晚她就发起了高烧,惜月发现后着急得不行,大半夜又去请管家能不能出府请大夫。


    管家也十分为难,他没有这个权力,却也不敢大半夜去吵醒宿惊年问他能不能开府门,又觉着发个高烧也烧不死人,索性硬起心肠不想管。


    他道惜月要是有那个胆子,自己去思危阁请宿惊年。


    惜月咬咬牙,还是决定去了。


    不想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人拦在了外面。


    是扶奕。


    他看起来神情很憔悴,像几天几夜没睡的模样,说得话也恶声恶气:“大半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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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做什么?”


    惜月瑟缩一下,硬着头皮说:“幸莳姑娘着了凉,发高烧了,想请大夫给她看看。”


    扶奕沉默一瞬,随即道:“我陪你从偏门去。”


    正门是怎么也走不了的。


    惜月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多谢你。”


    扶奕虽不解为何宿惊年近日对幸莳如此冷漠,但他料想宿惊年醒着也不会看着幸莳生病而无动于衷,况且......虽然不知她是怎么知道扶音和自己的关系的,且她那日说的话称得上恶意满满,但他依旧还是对她心存感激。


    起码叫他知道,扶音已经......


    扶奕没再深思。


    他可以坦然面对任何一个人的死亡,包括自己的,但是他无法接受扶音的猝然离世。


    整整几日他都没睡过一个好觉,闭上眼他就能想起那日扶音哭着问他,是不是再也不要她了,是不是要和她永永远远此生再也不相见。


    他背对着她,明明已经心疼到窒息,却还是要保持冷漠与平静,斩钉截铁地回答她:“是。”


    他早已经失去爱她的自由了。


    哪怕爱也只能藏在心里。


    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他自己知道就好了,她也不需要知道。


    扶奕只想她好好活着,开开心心的。


    他知道她不会为了他寻死,她看着柔弱,实际上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打倒她。


    所以在卫醒时告诉他扶音死了的时候,他其实是不信的。


    怎么可能呢?


    可是在他这几日用尽所有方法去查,去打听她的下落的时候,终于查到了。


    她的确不在了,还和别的男人合葬了。


    那个人,他认识。


    该说是缘分吗,竟然又在南朝见到了他。


    扶奕却无法再去找他的麻烦了,因为他也死了。


    扶奕就开始迷惑自己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扶音已经离开了啊。


    他不止一次这么想。


    看着惜月忙前忙后地给卫醒时煎药熬煮,不停地一次又一次打湿帕子覆盖在她额头,好久才发现扶奕还没走。


    天色已经微亮了。


    惜月擦了擦额角的汗,略带歉意地问:“你......还不回去伺-候相爷吗?”


    怎么听着像逐客令似的......


    惜月不合时宜地想。


    但耽搁了他这么久也是事实。


    扶奕想了想,觉得的确不能离开宿惊年身边太久,便道:“那我先回去了。”


    他刚要走,又转过身来,换了一个比较柔和不会出错的说法,道:“我有些关于主子的事,想单独和幸莳姑娘说,待她醒了后麻烦你告知我一声。”


    惜月忙应:“好。”


    他这才放心离去。


    惜月见卫醒时已经退烧,这才敢收拾收拾去补觉。


    日上三竿卫醒时才将将醒过来,头昏脑涨一片混沌。


    她大脑放空一会儿,后知后觉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生病了。


    是宿惊年给她请的大夫吗?


    卫醒时想着,觉得出了宿惊年似乎也没有旁人有半夜三更能给她开府门请大夫的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