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作品:《双龙破城记》 教授语录: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当陆无恙醒来,她已经躺在柔软绸缎铺成的大床上了。
浓烈的熏香让她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被她喷嚏喷了一脸的老妇人尴尬地抹了一把脸。
“你醒啦。”
大概是怕陆无恙再朝她打喷嚏,她立刻起身去唤人了。
很快,走进来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陆无恙认得,正是那个黝黑的少年。
他见她醒了,笑着道:“陆姑娘,你总算醒了。你要再不醒,我爹就要要我命了。”
他一说完,退了退,陆无恙这才看清他身后站的人。
这个男人,约莫三十多岁,个子比少年高了不少,人看着干净清爽透着一股子儒雅之气,和少年完全不似一路人。
陆无恙大着胆子猜着,难道他就是这个少年的爹,镇北侯——百花先生。
终于见到真人了,陆无恙反倒谨慎了。
“是百花先生吗?”
那人见陆无恙一下便猜出了自己,百花先生沈渐鸿立刻上前来,却在离床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了步子。
谦谦君子,又如此守礼,不愧是诗书传家的沈氏之后,不愧被天下女子所爱的百花先生。
可惜儿子差点意思。
沈渐鸿气色尚佳,便抖了抖袖子笑道:“正是在下,听说□□儿有个极聪明的女儿,今儿算是见到了。”
这话明显在套近乎,但陆无恙听得出他认得父亲,而且交情匪浅。她心头一凛,垂下眼帘,藏起了心绪。
沈渐鸿一看,猜出了她的小心思,抱拳赔礼道:
“今日让陆姑娘受惊了。是我不好,本该亲自去接你的,却让我家那混世魔王去了。他也真做得出居然让你做他的试马奴。”
一听这话沈芳倒是没有半分推诿的意思,“我叫沈芳,是我不好。不过你也是,那么不择手段的要见我父亲,我想着,你那么有诚意。正好我缺个试马的。”
此话一出,沈渐鸿瞪了他一眼,陆无恙更是气得身子发抖。
沈芳见状丝毫不惧,嬉皮笑脸道:“其实我练的马,骨头轻,走那浮桥轻轻松松,也就你乱动,才掉湖里了。”
被这么倒打一耙,陆无恙气急,攀着床柱努力坐起,眼看着要下床了。
沈芳又抢着道:“幸亏我父亲水性好,把你救了,否则你早喂鱼去了。”
陆无恙本想开骂,可一听是百花先生救了自己,先是一愣:那时水里亮堂堂的,她明明见到的是那个和尚呀?
为此她特意再看了一眼沈渐鸿,他皮肤白皙,鼻子挺拔,一双眼睛如春水般秀丽。的确和那和尚有几分相似,但他似乎高了些,身形挺拔硬朗了些,绝对不是水里那飘逸似仙的人。
她刚想问个明白,却见有个仆人在门口禀告道:
“侯爷,外面有个年轻后生,说自己是这姑娘的未来夫婿。他说是这姑娘的爹派他来接走姑娘的。”
“未来夫婿,昨日我去客栈,客栈说她一个人呀。”沈芳不解,头探到陆无恙近前,“你这样的,还有未来夫婿?”
陆无恙本是要说她没什么未来夫婿的,可见沈芳如此说她,气得眼睛一翻,道:
“我告诉你,我不光有,还是个比你强百倍千倍的男子。他为了追求我,都跑到这里来了。”
沈芳和百花先生虽不信,但还是请了那人进来。
一进来,三个人都呆了。
沈芳一看居然还真是个比自己俊俏的郎君。
百花一看少年果然气质出众,一表人才。心道□□儿果然会挑女婿,但他总觉得这人像一个人,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陆无恙本想着定要当场揭穿骗子,可一看,发现居然是一直救她的长发和尚释平,便收了口。
他怎么来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行头,银灰色直裰,带了一顶方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了往日的飘逸若仙,多了一份踏实可靠感。
她憨憨地朝他笑。
但一想到刚刚的剧情,又开始演了起来。
“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我不回去,你和我爹都死了这条心吧。”
释平一听,秒懂,入戏,急急上前。
“你要实在不愿嫁,我不勉强。但你这般逃出来太任性,你都不知父亲大人担心成什么样了。幸好我得了消息,知道你在此,寻了过来。快快跟我回去。”
说完他重重地跺了一脚。
他那着急的样子让沈芳笑了。
“小哥,她不识货就算了。小哥你放心,我定帮你找个比她漂亮十倍的。哦,对了,还不知小哥尊姓大名呀?”
释平抱拳一揖,“在下姓范,范林源,父亲是经商,在各地都有商铺。前几日她碰巧进了我家的铺子,我得了消息,便追到这里来了。”
他一说姓范,沈芳眼睛一亮。
释平随即提起了一个包裹递到陆无恙床边,那包裹外显眼得吊着那块带范家花纹的竹牌。
沈芳认得,他便坐不住了,焦急地看向沈渐鸿。
他明显没想到□□儿居然会和天下首富范家结亲家。若他们联手,他们的计划终将变成泡影。
“父亲,……”
他刚要开口,沈渐鸿却出手阻止了。
沈渐鸿终于想起了这个少年像谁了,像他那死去的大姐,眉眼处简直一模一样。他再一算,年岁也差不多。看着下落不明的外甥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的眼睛湿润了,胸口剧烈起伏。
和沈芳不同,他与范雍相识于少年。那时的他与他大姐几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因为那个八字,他却求娶了他的小姐姐。
后面的孽缘,沈渐鸿不愿回想,但他觉得以这份情谊,救下大姐的孩子并养育成人不是不可能。
欣喜异常的他上前一把拉住释平的手,看了个仔细。
“真好,真好,真是般配。”
这话一下点醒了沈芳。
前些日子,他父亲给他一封书信,是西北都护□□儿寄来的。信上□□儿控诉两个女儿都跟圣英王跑了。他自己因为要镇守西北不敢擅离职守,希望沈渐鸿派人找一找。
他本不觉得这两痴情于圣英王并与之私奔的女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直到父亲告诉他。
两个女孩中定有一个将是圣英王妃。
是呀,朝廷抓了圣英王,让他们没了出兵的由头,可若他们手上握着圣英王妃,其实也不失一个不错的砝码。
所以他才会在陆无恙一来到宁远,便出现在她所住的客栈里。
可这姓范的小子顶着陆无恙夫婿的名义一来,一切便变得没意义了。
陆无恙变成了一个商贾的妻子,留着何用?
所以和他父亲不同,他极为恼火。立刻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陆无恙,对着释平道:
“不瞒你说,我父亲和这姑娘的父亲是世交,前些日子她父亲便来信让我们寻她了。”
说完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翘起了二郎腿。
“只是这信里怎么只字未提你这个女婿呢?”
他笑眯眯的看着释平,收细的眼眸中闪着杀机。
“小哥,我看得出来你们认识。但你一不是她未来夫婿,二来不姓范,对吧?”
被戳破的释平丝毫不见慌张,笑了笑。
“就因为岳父信里没有提到我,我就不是她夫婿了?其实岳父也给我家去信了,我这才动用家中商路寻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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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话说的天衣无缝,换个人就信了,但沈芳还是不依不饶道:
“范家最近才添了一个女娃,前一阵我还准备礼物来着。这会儿怎么冒出一个你?”
释平一听,眼睛闪了一下。
他此次来,一来想救陆无恙于狼窝,二来,他想确认一下,这个范氏和镇北军的关系。他觉得他们之间定有勾结,否则怎么陆无恙一到客栈,沈芳转眼就到了。
“实不相瞒,我之前的确不姓范,我乃父亲收养的义子。”释平淡淡道。
一听这话,沈渐鸿已经坐不住了,他一把拉过释平。
“你是麟宣人对不对?你属羊对不对?”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沈芳和释平都问懵了。
释平看着这个能说出自己属相的镇北侯,突然想起些什么。
“我从麟宣走的时候,你还不会走路。我抱着你在你家摔了个大跟头,一把把你给扔了出去。我以为你定会吓得大哭的,没想到你一声没哭,慢慢爬到我身边。那时我已经摔得爬不起来了,你却用小手推我,让我起来继续陪你玩。”
镇北侯说的真切,释平仿佛一下被人拽回了闵将军府。
童年的记忆对他释平来说本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但被他这么点破,露出的居然是一缕金色的暖阳。
那温暖的温度让释平记起,是有那么一个人如暖阳般照亮了闵将军府,照亮了他的童年。而且只要有他在,所有的回忆总是带着各种糖的甜腻。
“阿舅。”释平含着泪唤道。
沈渐鸿一把抱住了他。
这下沈芳呆了,他急得站了起来。
一直被挡着的陆无恙也急了,伸手拨开他,“别挡我。”
亲人相认,久久不曾松开。
好不容易松开后,沈渐鸿抹着眼泪拍着释平的肩膀道:“长那么高了,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被抛弃的两人终于找到了机会。
陆无恙性子最急,她直接唤道:“准夫婿,你是不是该来看看我。”
这一声带着撒娇的呼唤,如一击惊雷把在场所有男性都炸呆了。
沈芳本就没好气,靠她又近,推了她一把,“滚一边去,我们聊正事呢。”
释平三步变两步冲上前,挡在陆无恙面前,“你推她做什么,没看她还病着吗?”
陆无恙见状索性拽过释平的袖子靠了过去,“还是我准夫婿心疼我。”
就在她快靠上之际,释平一抽袖子,正色道:“陆姑娘,我们还未三书六礼,如此准夫婿准夫婿的喊,不合规矩。”
沈渐鸿远远看着闹剧三人,突然看出一丝端倪。
他一把拉过释平,摸着他的手道:“我许久也不见范兄了,他身体还好吗?新添了小女娃,你父亲定是高兴得不行吧?”
不知为何释平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他换仙体时那个仙女说的话,投胎首富,大致是她,没错了。
“父亲高兴,只是妹妹顽劣,可能大些便好了。”
此话一出,陆无恙长长的叹了口气,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沈芳见她如此笑着替她盖好,“算你识时务。”
说完走到释平面前,一个用力按住他的肩头道:
“前些日子范家喜得麟儿,我们的确备了一些礼,但被范家退了回来。”
一听这话,释平脸色一僵。
沈芳却手掌用力,生生地把他从父亲手里扯了过来。
“我当时还愁,是不是礼物备轻了,却见一封范家来信,信中范雍语气真切,几乎跪求我父亲。”
“他希望我父亲能替他寻些续命的千年人参。因为他那好不容易出生的女儿快死了。”
“你妹妹都快死了,你还嫌他顽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