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4章
作品:《双龙破城记》 教授语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门路,俗称走后门,是指特意为某些人留的门或路。
这对陆无恙来说可谓是致命诱惑。
陆无恙纠结地看向那黝黑的少年,明知是陷阱却不敢拒绝。
直到她被少年带到一片巨大的湖前,少年笑嘻嘻的牵来一匹比她小红马还小,还纤弱的马,陆无恙才发现不对。
“姑娘骑上它,越过湖面到湖中心那个岛,你就能见到百花先生了。”说完他还贴心的递上了缰绳。
陆无恙彻底呆住了,你当这马能飞吗?还越过湖面?这是要淹死人的节奏呀。
她打了一下他那递过来的手,“你当我傻吗?还是你傻,觉得你的马能飞?”
沈芳见她急了,嘻嘻笑了。
“姑娘富贵险中求,你要见百花先生定是要讨个富贵的,这你都不敢?那就算了。”
说着沈芳便牵马转身要走。
一听这话,陆无恙急了,跑过去拦住他道:
“我西北来的,不会游泳。你这个也太欺负人了。”
沈芳见她这么说,也不为难,吹了一口哨子。
来了一群黑衣人,沈芳朝他们吩咐道:
“既然人家陆姑娘不会游泳,我们也不能欺人太甚,这样,你们寻一些厚木板,给陆姑娘搭个浮桥。”
一听这话,陆无恙突然一凛,“你知道我姓陆?”
沈芳笑而不答,让那群黑衣人准备去了。
不一会,一座浮桥便搭成。
沈芳一指那湖心的小岛。
“我父亲百花先生此刻正在岛上等着陆姑娘呢!陆姑娘准备好了吗?”
被叫到名字的陆无恙痴痴地站着。
这座浮桥是她亲眼看他们搭的,极其简易,不过是用绳子把木板连了起来,通到了湖心的小岛。
风浪小时,湖水起伏不定,木板如小船般上上下下。
风浪大时,这浮桥的木板能连着几个一起飘到天上去。
陆无恙退了退,“其实,我最近才学会骑马,这个浮桥,我不敢。”
这下沈芳彻底不干了。
“陆姑娘,你说你是西北人,不识水性,我们便特意为你搭了浮桥,如今又说你这骑马是刚学的,你这一再推脱,还要见我父亲吗?如果你诚意如此,不见也罢。”说完气急败坏的起身要走。
陆无恙看着湖水中轻薄而摇晃的浮桥,头皮发麻了。
她从小自视聪明,牙尖嘴利。可面对沈芳这种行动力强到她招架不住的对手,她没招了。
她无奈地从沈芳手里接过了马的缰绳,骑上了那匹小马。
马色雪白,身子瘦弱。
陆无恙本以为自己这么一骑上去,马骨头八成要断了。可马儿晃了晃,却承住了她的体重。
沈芳十分满意地摸了摸马儿稀疏的毛发。
“这马也就小姑娘骑最合适。”
他说的虽轻松,可把马牵到湖边,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
他把小马的头挽到近前,对着马儿好一阵嘀嘀咕咕。也不知马听懂了没有,一声嘶鸣算是应了。
他一听似有底,拍着马道:
“陆姑娘,别怕,相信我,去吧。”
此时马背上的陆无恙身子抖得厉害,她怯怯看着信心满满的他。
人和人之间其实不需要千言万语,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瞬间洗脑陆无恙,让她骑着小马儿朝大湖奔去。
奔归奔,可到了湖边还是不一样的,小马载着陆无恙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浮桥的第一块木板。
那木板被马蹄这么一踩,立刻下压。下面的水因承受不住这突然的重量而扭曲变形,有的飞溅,形成水花溅向空中,有的承压,啪地发出一声巨响。
众人惊呼,沈芳却急得大喊:
“别怕,朝前看,这是匹好马,它会带着你走下去的。”
可摇晃中的陆无恙哪里还听得到,她此刻趴在马上,死死地抱着马脖子,哭着问候了沈芳各路亲戚。
马哪里听得懂这个,它在薄木板上努力调整着位置,终于在踩了好几脚后稳住了身子。
一站稳的它没有庆幸,没有迟疑,而是向着下一块木板前进。
大概是有了经验,第二块它走得很稳,犹如平地疾走。
就这么一块,两块,马如修习了轻功一般,向着湖心岛去。
大约是马走得稳了些,陆无恙终于从马背上爬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突然她想到了释平。
定是那长发的和尚使的法术。
有了这么一想她突然不怕了,大着胆子看向脆弱的浮桥,和浮桥连接的远方。
大约是太过欣喜,她下意识拽了一把缰绳。
马儿被她这么一拽,一受力,疼得抬起了脖子。
就这一抬,在陆地上本是寻常,可在这方寸薄木板上却是剧烈动作。
这一下让本来建立起来的脆弱平衡突然被打破了。
木板因承力不均在水中翻翘起来。
但凡陆无恙有点经验,或者说她任由马儿自己来平衡,指不定也能继续下去。可她一见这个不稳了,立刻下意识再次夹了马肚子,她想让马赶快踩上前面一块浮板。
这么一跃,新的浮板被踩沉了下去。
巨大的压力引来了剧烈的反弹,她们被整个顶了出去,马的四蹄一下都腾空了。
陆无恙见状又是把马一夹。
马儿受力,嘶鸣一声,落地的同时,撒蹄狂奔,一下越过好几块浮板。
眼看就要到岸边了,陆无恙此时只要不操作,任由马儿快跑几下,指不定也就跳到岸边了。
可陆无恙不一样,她觉得马儿定是太重了,要是继续这么疾行,定是要踩坏木板一起沉没的。
于是,她学着她姐姐纵身一跃。
可惜她只看到她姐姐跃了,却没看到她姐姐还会翻跟头。更没算到,她离岸还有好长一段呢。
所以当岛上的众人见她骑马踏湖而来本要为她喝彩的,却见她突然凌空一跃。
众人一见,拍手叫好。
可好字刚出口,便见她突然下落,扑通一声落入了湖中。
湖边的众人一下惊呆了,纷纷猜测,这是表演的一部分?还是真的出现了意外?
只有陆无恙彻彻底底沉到了湖底。
白日里的湖底,还有些亮堂,她眼见着自己如一粒炸弹般急速坠去,四周的水压得她连吐口气都难。
心道此命休矣。
突然,又是扑通一声,有人入水了。
那人奋力地向她游来,可她实在下沉得太快,那人再怎么努力还是离她甚远。
绝望的陆无恙闭上了双眼,就在此刻她突然感到有发丝在撩拨她的脸。
那感觉极其微妙,仿若恋人轻柔的触碰。
闭着眼的陆无恙一下就猜到是谁了。
头发那么长,那么软,定是那和尚。
果然在水下亮光里一身白衣似仙人冲到了她面前,拉着她,向着日光的湖面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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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逐渐落尽,大周帝的病情越发严重。
他已经很久没有醒来了。
袁天真几乎睡在大周帝的床榻旁。
披头散发的他已经露出疯魔之态,被人抬出了大殿。
充斥药味的大殿内开始若有若无的飘散腐烂的恶臭。
懿贵妃大约是闻到了,掩着鼻子说自己也病着,便草草离场了。
而沈皇后却没有走,她命人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大周帝床榻对面。
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他。
被困在九成宫的静睿王每日晨昏定省不曾拉下。
他知父母情深,所以见母亲如此,本想劝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今日有些不同,沈皇后看了他一眼后突然道:
“你们都退下,我有话和衍儿说。”
跪着的静睿王不知母亲要说什么,但是闻到那个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一道诏书,定睛一看,居然是大周帝的遗诏。
不敢置信的他抬头看向沈樱。
“母后!”
“你看看吧。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的。”
只看了两眼,静睿王便崩溃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不解地看向母亲沈樱。
沈樱并不意外,她第一次看到时也是如此。
“你父亲也是为了我们,他希望我们活下去。”说完沈樱垂下了眼眸。
时间磨平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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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决定。
“母亲就打算带着这份遗诏回麟宣。”静睿王急得站了起来。
“不然呢。”
“母亲不可以,我们会死的,可能在路上,不,他很快就会派兵来。”他身子发抖,眼神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逃似的。
沈樱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转身见母亲如此,一下又跪了下来,哭着爬着摸到母亲腿边。
“母亲,喊大哥回来吧。不能把大周交给他。”
沈樱闭上双眼,眼泪终于落下。
她伸手把儿子拢向自己,“衍儿,这是你父亲的决定,他不希望你们过他般傀儡日子。”
说完她看了看躺在对面依然未醒的爱人,摇了摇头。
静睿王明显对母亲失望了,他转身向大殿空旷处咆哮道:
“傀儡怎么了,我愿意。母亲你信我,不出几年我定把他们连根拔了,替父亲报仇。”
沈樱不答,抽了抽鼻子。
静睿王见她如此不争,气极。
“母亲,你忍心让我去死吗?”
他这话让眼神空灵的沈樱抖了一下。
她撑着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向殿后去,捧来一个箱子。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镶了宝石的弯刀递给静睿王。
“这是闵将军以前给我的。我记得他当年把这把刀拍在我面前时,曾说要一辈子护我周全。他不会食言的。”
静睿王皱着眉头接过,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她和闵尚儒的私情。
“这把刀是一对,另一把就是他平日里带着的,他的属下应该都认得。”
此话一出,静睿王睁大眼睛。
他明白有了这把刀,不管他是谁,闵将军的余党都会听令于他。远的不说,近的那个北门的羌将定会助他。
想到此,他吃惊地看了看沈樱。
母亲给他这把刀定不会单单保他的性命。
面对静睿王灼灼的眼神,沈樱垂着眼眸递给他另一份诏书。
这份诏书是她亲笔所写。
她要把大周皇位传给他。
捧着这份诏书,静睿王有些不敢相信,“母亲不是更喜欢大哥些吗?”
沈樱苦笑了笑,“他为人太过刚毅,不适合做傀儡。而你心思沉静,思虑谨慎,更适合与他们周旋。”
她见儿子欣喜异常,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又道:“再说我也欠你太多。”
静睿王虽欣喜,但看了看手里那份大周帝的遗诏,突然又开始发愁。
“母亲……”
沈樱知道他要问什么,突然摆了摆手。
“这事以后再说,我和你父亲都乏了,你退下吧。”
几日后江秋荻收到一封奇怪的来信。
送信之人明明是静睿王的人,却是懿贵妃的信,还盖着懿贵妃的印记。
是懿贵妃写给恭顺亲王的。
江秋荻不解这封信怎么会到静睿王手里,静睿王怎么会送给他?
为此,江秋荻拆开,反反复复研究了很久,发现这信前半段真的是出自女人的手笔,而最后几句笔迹明显是静睿王仿冒的。
前半段懿贵妃写道:
帝沉疴病榻,恐不久于人世。后连虞氏,置私兵,囚吾于宫中。
女子求援于情郎,连后话都省了。
但静睿王添的几句却意味深长。
后斥吾,若帝崩,其必兵临京师,斩杀汝于城下,以慰帝在天之灵。
如此杀气腾腾,挑拨得明显。
静睿王这是要利用龙虎斗来扫平道路吗?可皇后是他的亲生母亲呀?
江秋荻想不通。
其实这也难怪,谁让他不知道大周帝遗诏的规则呢。
但凡恭顺亲王动了诛杀寡嫂幼子之意,传位于他的这份遗诏便将作废。
这是大周帝的底线,也是沈皇后推翻这封遗诏的唯一机会。
只要他动了杀心,遗诏作废,大周的一切都将由她这个皇后来决定。
这便是她提前泄漏遗诏的原因。
她改变不了那个她最爱的人,只有出此下策,以命换取自己儿子的活路。
江秋荻想不通归想不通,还是把这份蹊跷的信顺利摆到了恭顺亲王的案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