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 113 章
作品:《双龙破城记》 教授语录:有些看着就是陷阱,却不得不跳。
崔贤原本的计划只是把礼器擦拭干净,方便随时拿出来。
可擦完又觉得礼部的仓库离登基的明堂太远,怕一时耽误了,便把那些礼器移到了礼部外边最靠近明堂方向的小库房内。
这事他只告诉了两人,一个是静睿王的老师江秋荻,一个是刘青的干儿子叶福。
他眼见着王徵领着内监朝他新娘的屋子去了,肠子都悔青了。
冲动之下,他本是要自曝的,毕竟东西没少,不过是挪了个地方。可一想,他这一说,定会被人拷问幕后之人。
那静睿王的一切就势必暴露,他也不会落什么好下场。
就在他愁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他的准小舅子居然在新娘门前弯腰朝一个公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如此恭敬与之前的桀骜无礼判若两人。
其实众人只看到他向权势俯下的身体,却未看到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徵容貌俊朗,平日里笑起来如和风吹柳,但如今夜色中这一笑,犹如那阴曹厉鬼般,让那内监身子一僵。
他仿若一个马上踏入陷阱的野兽本能的警觉了起来,就在他内心挣扎要不要进去之时,突然有人来报。
“大人,门口来了一人。”
“让他滚,没见老子搜查吗!”他气急败坏的吼道。
禀报的人咽了一下口水,“那人说他会算卦,能替大人找到大人想找的东西。”
一听这话,刚刚还对着房门的内监大人立刻转了身,“把他带过来。”
不出王徵所料,来人正是江秋荻。
作为这场婚礼的媒人,他迟到了。
他在门口一见这阵仗,猜了个七七八八,便朝守门的人夸了这海口。
江秋荻以末等进士做了王储的老师,早就轰动朝野,所以认识他的人很多。
“江大人,您真是的,这个时候还来诓骗小人。”
江秋荻知道内监认出了他,笑着道:“内监大人,我能算卦你是知道的,何来诓骗。难道你不想找到你要找的吗?”
“那江大人知道我要找什么吗?”
王徵眼眸含笑地看着江秋荻,本想提示,却见江秋荻一抬手,示意众人莫说话。
他装神弄鬼地抬起手,伸出大拇指按了按其他几个手指几下,嘴里嘀咕了几句。
他大概算到什么了不得的事,大惊失色道:
“哎呀呀,这是丢了国本呀?难怪大人如此焦急。大人莫急,待我再算一卦,定替大人解忧。”
内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再看了看崔贤,猜着两人的关系。
江秋荻见他光看没问,便想着先下手为强,打断道:
“内监大人这是不信吗?那就算了,这本就是泄露天机,伤阳寿的事。罢了罢了。”
“江大人,来都来了,还是算一算吧。”
“我看来上了内监大人的贼船了,罢了罢了。谁让我是大周的臣子呢,怎么也要为国分忧呀。”
江秋荻半推半就地摇起了他算卦的龟壳。
他知道内监怀疑他,也不揭破,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掷起了铜钱。
铜钱噼里啪啦落下,还没等江秋荻解卦,内监大人便抢着答道:“这是上爻,东西看来找不到了。”
江秋荻没想到他居然也懂卦象,眼看圆不住了,讪笑了笑,吊着一口气道:
“大人,其实这卦于常人是个此物已失的卦象。这些人一辈子都低头活着,哪里能触碰到天际呀。但生在天际的人来说,却是个吉兆,说明此物近在咫尺。”
那内监不傻,他猜着江秋荻定是知道什么,便顺水推舟道:“那就请江先生帮我去找出来吧。”
江秋荻一听,按住了内监那个示意请字的手,“大人既然懂卦象,自然明白,这玄学寻物,除了看卦,更要看人,只有找到对应的人才能找到此物。”
“敢问大人此物是谁发现有失的?”
内监虽狐疑,但还是脱口道:“恭顺亲王派人去礼部清点时发现的。”
“那就是有诏书的,请问大人可带着诏书。”
那内监一听,有些恼羞成怒,“你寻物就寻物,问这些干什么?”
他说的那么大声,让满堂宾客一下就明白了。若有诏书,便是公事,以崔府一个礼部侍郎和一个礼部尚书定是会被知会的,不会造出如今晚这般被动的场面。
定是那恭顺亲王偷偷派人去礼部寻这些物件,突然发现这礼器不见了,才有了今晚突然搜查。
眼下陛下病重,恭顺亲王寻这等物件,其心如当年的司马昭,可谓路人皆知了。
江秋荻乖觉,他就是要借机道破此事,见奸计得逞,便伸出手指拨算了起来。
“恭字,上一个共字,共与宫同音。下一个心,也可看作一个小字多了一点。顺字,拆开了是一个川和一个页字。川遇水,是个州字,遇横则是个卅字。页同叶。”
他嘀嘀咕咕半天,终于算出了什么,手一拍道:“大人立刻去宫里找一个姓页或者姓叶的大人,大约三十多岁年纪,官位应该不大。让他在宫内正中心,小范围搜寻,定会有所收获。”
一听这话内监大人将信将疑,刚要准备出发回宫,一旁的王徵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大人不能走。”
内监大人抖了抖肩膀,轻蔑地看了看王徵。
“你敢拦我。”
王徵一听立刻收手,低头一揖。
“大人,你看他们。”说完指了指崔尚书和他一众亲戚。
“怎么了。”
“大人有没有想过,若在这崔府之外找到了,明日姓崔的和他一众崔氏臣僚会如何对付您。”
“我是秉公办事,只要找到礼器,对王爷有个交代,管他们呢。”
他说完,王徵却笑了,笑意中满是对无知无畏者愚蠢的嘲笑。
“大人对王爷可是忠心耿耿,可王爷面对崔氏,却是不得不看重,对吧?”
“清河崔氏,百年豪族,国之栋梁。王爷会不会因为他们的兴师问罪而舍弃大人呢?”
这话点醒了内监。
“你的意思?”
王徵一笑,拉他到一旁道:“反正到宫里也是让什么姓页的找,不如大人就在这里,一来可看着他们,防着他们做什么小动作,二来,万一那头找到了,这里也好立即赔罪不是?”
这话前半句十分有理,后半句却显得十分卑微,让那内监眉头紧锁。
王徵见他犹豫,一把把他搂住,拍着胸脯道:“大人放心,东西若找到,我来替大人向崔大人求情。您别看我一届草民,但他崔氏不是也要娶我姐姐吗?亲家这个面子他家总要给的。”
内监大人虽不情愿,但被他这么软硬兼施早已没了先前的主意。
江秋荻见状请来了崔大人,给他们两边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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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酒。
提着酒杯的双方相互看了看,还是不顺眼,无论中间的江秋荻说了多少好话,他们依然提不起酒杯来。
直到宫里传来了好消息,崔尚书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地,他终于不再拧巴,提起酒杯道:“早知道王爷要,我就算翻遍礼部所有仓库也是要为王爷找来的,何烦公公如此。”
那内监也是会借坡下驴的,举着酒杯道:“也怪我,漏了明堂旁的礼部仓库,否则怎么能这么坏了崔府的喜事呢。”
崔尚书一听,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继续道:“怎么能说坏了呢,大人能来,这是给我儿子面子,快快,给内监大人上座。”
内监见尚书没有怪罪的意思,悬着的心下了一半,立刻推辞道:“大人我不能坐,不能坐。您要是一定让我坐,先让我自罚三杯再说。”
婚宴终于恢复了热闹,但江秋荻却落寞退场了。
王徵见状跟了过去。
“师父,恭顺亲王的野心看来藏不住了。他若行动起来,您这边的图谋定会被察觉。师父要小心了。”
江秋荻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色在他身后,把他照成了一个宽肩长身的高大剪影。
原来他已经长那么高了!
江秋荻一边感叹,一边欣慰,满心得意的他,突摆起了架子,哼了一声。
“知道了,我老儿哪里需你管。”说完背着手缓缓离开了崔家。
这厢婚礼刚成,那厢陆无恙已进了宁远城。
宁远城——北方重镇,是大周和契丹的接壤之处。
也是百花先生的镇所所在地。
陆无恙骑着她的小红马终于找到一家有那个竹签上图案的旅店。
把那竹签一递,掌柜二话没说,便给她安排了个上房。
陆无恙梳洗一番,恢复了女子装扮。
她跑到掌柜那里打听宁远城最大的花楼在哪里。
面对梳洗后清纯靓丽的陆无恙,掌柜有些恍惚。
“姑娘这是要去干什么?”
陆无恙眼睛一转,抬手支起下巴,撒娇道:
“我从小就仰慕百花先生,我想入花楼,寻个见百花先生的门路。”
这话一下把掌柜整磕巴了。倒是一旁刚入店的小伙子笑了,道:
“以姑娘的相貌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百花先生。”
见那人如此说她相貌,陆无恙急了。她杏眼一瞪,双手叉腰道:
“我丑吗?我爹爹说我是草原最娇美的花了。”
这话一出,那小子索性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陆无恙见他这副样子,真想给他一脚,但抬脚才发现,这个人和她差不多年纪,长得极为魁梧,个子也高,就是脸黑了点,透着点憨厚之相。
大概觉得这副长相的人应该不大会骗人,捻起头发,开始自我怀疑了。
“真的很丑吗?”
那掌柜见状,心疼她,“小姑娘,你这个年纪可爱的很,不是花楼那种的。”
他这话一说,陆无恙更没信心了,叹了口气,扭头打算回客栈了。
突然那取笑她的小子朝她喊:“不就是想见百花先生吗?又不是只有花楼一条路。”
这话一说,陆无恙定住了。她虽心动,却明白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这个人定有蹊跷。
她满脸疑虑地走下楼,看了看那一脸老实无害的小子。
“你有什么门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