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难熬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作品:《流放后,我在东北当地主

    二月二十五,被杜氏盯了四十天的顾佑安总算刑满释放了。一大早起来就叫人抬水,从头洗到脚,洗漱完烘干头发,再换上新衣裳,走出门那一刻,顾佑安感觉每个毛孔里都透露出轻松愉悦。


    “哎,今儿是大晴天啊!


    “昨儿晚上下雪,今早就打扫干净了,大家都辛苦了,晓月,吩咐下去,全府赏一月月钱。


    “周祈,许久没出门了,一会儿咱们出门逛逛去?


    “阿元呢?我的宝贝儿子在哪儿?


    顾佑安此时心里美得不行,那真叫一个看什么都顺眼。


    周祈东厢房抱着阿元看书,听到王妃叫他,他笑哼一声,低头跟儿子说:“你娘昨儿晚上还嫌你吵她休息,今天早上起来也嫌你扰她换洗,这会儿心情好了,倒是想着你了。


    才出月子的小崽儿根本听不懂话,他瞪着遗传自他爹的凤眼,努力想扭一扭他肥嘟嘟的小脸,可惜襁褓包的紧,转不动,小崽儿气了,又想动手,也动不了,哼哼唧唧要哭,周祈放下书忙哄起来。


    “宝宝,娘来了。


    顾佑安听丫头禀报说父子俩在东厢房,笑着进门道:“祁王殿下可是


    耳朵不好?我叫你你装没听见?


    祁王笑道:“王妃恕罪,还没来得及应声你就进来了。


    顾佑安笑着走到父子面前,笑道:“好吧,原谅你。


    她拍拍手掌,伸出手去:“阿元,娘亲抱?


    阿元露出委屈的表情,顾佑安不心疼儿子倒是笑起来。


    周祈帮儿子说话:“你笑他作什么?


    “看阿元委屈的模样,我都可以想象得到你小时候委屈时是什么样。


    刘凌打小伺候周祈,前些日子刘凌来请安,一张口就说小主子跟王爷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顾佑安看着儿子笑道:“你说我亏不亏呐,辛苦生个孩子没一处像我的,以后我要再生像我的女儿才好。


    周祈摇摇头:“还是不要了。


    “什么意思?


    “不要了,我舍不得你受生育之苦,我们有阿元就够了。


    顾佑安诧异,且不说她还想不想要孩子,周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说他以后说不准真有皇位要继承,就是大周朝的寻常人家,都盼着多子多福,他怎么不想要了?


    周祈再次肯定道:“有阿元就够了,好好把阿元养大,以后我们的所有都是他的,他也不必跟兄弟姐妹抢什么。


    “你肯定你以后没有小妾?


    “没有。


    “没有庶子庶女?


    “不会有!


    周祈笑道:“你想问这个很久了吧?


    顾佑安在他身边坐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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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很想问只是今日你主动说起来我才想知道你的态度。”


    她既答应和他成婚生子她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她相信自己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叫自己和孩子吃亏。


    不过他既愿意说个明白她还是很感激他她握着他的手道:“你不负我我必同你生死与共。”


    “先别说以后了阿元要哭了快哄哄。”见儿子瘪嘴了周祈知道自己哄不住连忙把儿子送到她怀里。


    顾佑安接过孩子坐到一旁碰碰孩子的嘴小舌头儿就利索地裹起来了顾佑安一边解自己衣裳一边问道:“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


    “没吃过只喂了几勺水。”


    周祈凑过去夫妻俩头靠在一起看孩子吃奶本来还好好的顾佑安突然感觉到他眼神不对劲顿时脸颊一热推开他。


    他顺势往后仰倒躺在软枕上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皆是满足。


    今儿是阿元满月跟外头说了不办满月宴今儿也只有顾家人来了一家人也没分桌


    傍晚顾家人回去了顾佑安叫人在院子里设祭桌一家三口遥祭了孟皇后这一日才算过去。


    周祈全程抱着阿元祭拜完赶紧抱孩子进屋揭开盖在襁褓上挡风的布巾阿元冲他笑。


    周祈不自觉也跟着儿子笑起来。


    脱掉儿子的襁褓抱在怀里轻哄着:“该睡了再不睡一会儿你娘过来又要念念叨你了。”


    阿元不会说话只冲他笑周祈笑叹一声:“好吧一会儿你娘若是撵你出去爹帮你说话。”


    原本说好了白天孩子放在他们夫妻跟前晚上孩子给奶娘带周祈舍不得十天晚上总有七八天是放在他们夫妻卧房里的。


    王妃还在洗漱小菊站在卧房门口小声喊:“王爷奶娘过来抱小主子了。”


    “叫她走今晚上不用她。”


    “是。”


    过了会儿顾佑安换了寝衣进门瞥他一眼:“你自己留的你自己带别扰了我睡觉。”


    “不会扰你阿元乖得很。”


    “你当我没见过阿元哭的时候?”顾佑安走过去摸摸儿子暖乎乎的小脚道:“你这话昧良心啊。”


    周祈把孩子放在炕床上专门隔出来的位置上笑道:“我靠着阿元睡你放心吧。”


    不用她管是不可能的粮仓还在她身上呢半夜时感觉到被小猪拱熟悉的感觉她困倦的眼都未睁只叫小猪崽儿拱她。


    半梦半醒间她恍惚听到周祈哄孩子的声音感觉到他给她扯好衣裳盖好被子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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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沉了。


    周祈愿意费心照看孩子,顾佑安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支持的,反正只需要她配合喂奶,晚上他愿意带着阿元睡那就带着吧。


    这样一来,一家三口的感情越发好了,唯一不好的是,三个多月后顾佑安渐渐没奶了,阿元只认她,哭闹着不肯吃奶娘的奶。


    孩子饿着声量却不小,哭起来时候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像只青蛙,嘴巴还张得特别大,好像都看到他嗓子眼儿了。


    折腾两日了,还是除了她的谁的奶都不肯吃,靠米汤喂着肯定不行,夫妻俩对视一眼,无奈叹气。


    周祈皱眉道:“换个奶娘试试?


    “换了三个奶娘了,还怎么试?你儿子挑剔,换谁也不行。


    空间里面倒是还有两罐婴幼儿奶粉,她也不敢给阿元吃,一是怕放了那么久不好,二是也不方便拿出来。


    阿元哭得直抽抽,实在没法子,顾佑安叫刘忠去问问,后院有没有养着奶羊奶牛。


    刘忠立刻就说:“都有,原本养着是为了取奶做点心使的。


    周祈叫他赶紧去弄一碗奶来,顾佑安忙说要煮过了再送来。


    刘忠亲自跑了一趟,奶煮好了送来,周祈抱着孩子,顾佑安来喂,喂之前试好温度,咬着牙威胁道:“你最好乖乖吃,若是再闹,小心挨揍。


    阿元哭累了,估计也哭饿了,勺子放到他嘴边,他乖乖张口咽下去了,夫妻俩同时松了口气,唉。


    这会儿已经是五月初了,村里各家都忙着春种,杜氏前几日回村里了,才听到阿元闹腾不吃奶赶回城里来。


    杜氏她不着急回家,先来的祁王府,进门就着急问道:“阿元今儿吃了吗?三个奶娘的奶都不肯吃?


    顾佑安才睡了午觉起来,叹气道:“都不吃,就吃我的,我没有了他就闹。


    “你这么早就回奶了?我回村之前不都还好好的?请张大夫来瞧过没?


    “我也不知道,请张叔来看过了,喝了两回药也没来,应该是彻底没了。


    杜氏先去看了外孙,见外孙睡得正香,拉着女儿出去道:“也怪你们,阿元一直吃你的奶,奶娘的奶都没吃过两口,自然不习惯。


    顾佑安无辜得很,怎么还怪罪她了。


    “娘您也别担心,阿元也快四个月了,再大一点能吃的食物就多了,他胃口壮,好养活。


    杜氏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祁王呢?


    “我们娘俩歇午觉时他出门办事去了。


    开春了,化雪了,冰封一冬的松江城醒了过来,一个冬天少有来往的东北军、燕州军等各处都有事情等着他处理。


    除了军队那边的事务要他处理外,他们夫妻早前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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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好今年要建的专门培养军医的军医所,专门研究种子、农肥、农具的农研所都要动起来了。


    等春耕忙完后,再有半个月,停了一个冬天的官道也要重新开工了,忙着呢。


    杜氏小声道:“祁王忙,你就多带带阿元,叫祁王歇一歇。”


    “哎,娘您就别替我们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你知道就好,娘就是白说一句。”


    过了会儿,阿元醒了,杜氏逗了会儿阿元,又亲自喂阿元喝奶,见外孙吃得挺好,也就放心了。


    杜氏在祁王府留到半下午要走,顾佑安说不着急,吃了晚食再回去也成。


    杜氏着急回去,道:“家里忙得很,我就不留了,等春耕完了我再来看你们娘俩。”


    顾佑安抱着阿元送她娘出去,杜氏不叫她送:“虽然开春了,风吹着还凉,早晚孩子别往外抱。”


    “好,我知道。”


    送走她娘,顾佑安抱着孩子去书房,边走边吩咐晓月:“去叫刘忠来。”


    晓月行了礼,连忙去请人来。


    刘忠过几日就要跟胡家人去武昌府了,走之前他随他干爹刘凌把江南那边的势力过了一遍,一些安排要在水面下进行,最好不知不觉就把该拉拢的人拉拢过来,把该送上高位的人送上去。


    顾佑安对刘忠的办事能力很放心,曹家胡家的事他定然能处理好,顾佑安在意的是叫他去南边寻船工的事。


    “只要人肯定过来,他们的家小都可以安置,等官道修通了,东山港那边会成为宁波府那样商贸繁荣的地方。”


    “除了船工之外,若是能引来船厂的工匠更好,咱们松江城不


    缺好木材,若是有工匠,咱们大可以在港口建一座船舶坊。”


    有自己的造船厂,有自己的工匠,有熟练开船的船工,从上到下都在松江城的控制下,也不怕朝廷不肯卖大船拿捏他们。


    刘忠领会到王妃的意图,他道:“大周朝水师都是从应天府出来的,水师所用的战船都出自应天府的宝船坊,宝船坊的工匠造船手艺最好,只是他们属于匠籍,归朝廷管,不接外头商户的买卖。”


    顾佑安:“朝廷规定匠籍世代都不得转业,必须接受朝廷征调,匠人子孙后代都脱离不了身份,以往逃亡的不少吧。”


    刘忠点头称是:“不只是造船的工匠,挂了匠籍的其他行业工匠,历朝历代逃亡的也不少。”


    顾佑安笑道:“咱们松江城厚待工匠,工匠后代可读书为官,可习武为将,也可从商。”


    刘忠立刻道:“奴才一定尽力请来工匠。”


    “嗯。”


    顾佑安对刘忠这次南下很看重,给他派了一位侍卫,为了掩人耳目,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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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男有女到时候在外头碰到麻烦了也好假作身份。


    五月中旬杜家人到了顾佑安吩咐周尘安顿好来松江城定居的杜家族人她抽空见了杜二叔和胡家人后杜二叔他们花了几日工夫采买药材五月下旬就急忙入关去。


    刘忠带着侍卫跟商队同行。


    刘忠走后顾佑安身边缺个总揽的大管家晓月被提了上来暂代刘忠的位置主院里一切事务照旧。


    这时候城外的春耕忙完了得闲的百姓又跟着里正去修官道周祈还没去未来的东山港瞧过他交代一番后带着人顺着才修了一小段路的官道往东边出海口去。


    周祈不在顾佑安坐镇松江城少不了有重要事务送到她这儿需要她定夺顾佑安再不能像周祈在时一样日日把阿元带在跟前只能先叫魏嫂子带人先照看着阿元。


    杜氏知道她忙偶尔也会来府里帮她照看一日。


    顾佑安腾出手来除了在府里处理各项事务外得空了她还回去衙门转一转去郊外巡视粮仓。


    五月底天气很快热起来傍晚时顾佑安才乘马车回城进府就随口问:“你们王爷可回来了?算算日子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周尘忙道:“王爷还没回来。”


    顾佑安也是随口一问从松江城去东边出海口的距离不近路又不好走一来一回总需要些工夫。


    打发走周尘顾佑安回院子里洗漱一番换了干净衣裳才去东厢房看孩子她进去的时候杜氏也在。


    “娘怎么了?”


    顾佑安进门时看到魏嫂子站在门外脸上神色不好进门又看她娘皱着眉好似不高兴。


    杜氏:“午歇时小丫头没关窗我来时看到阿元打喷嚏。”


    顾佑安脸色顿时冷了连忙上前看儿子小崽儿嘴巴微微张着又皱着小鼻子好似要打喷嚏又打不出来她忙摸他额头。


    杜氏道:“刚才我也摸了没有发热。”


    顾佑安把儿子抱在怀里拍拍儿子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


    顾佑安忙拍拍他阿元也不哭还冲她笑顾佑安不由自主地也笑了起来。


    “娘您抱着阿元。”


    顾佑安抬头看到已半掩的窗户脸上的笑掉下来把孩子给她娘抱着她抬脚出门魏嫂子带着几个奴婢低头候在门外。


    几步走进隔壁耳房顾佑安猛然转头冷脸:“魏嫂子你说说什么情况。”


    低头跟过来的魏嫂子忙跪下请罪:“王妃都怪我怪我中午时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小主子在榻上睡着着了风。”


    “你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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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去了?”


    “库房那边进了一批东西我去理了下账册。”这些原本就是她的活儿魏嫂子推脱不得。


    顾佑安目光扫过几个小丫头:“你们几个


    几个小丫头从没见王妃对她们黑脸过几个人顿时吓傻了忙跪下磕头领头的那个丫头忍住哭腔道:“中午天儿热小主子一直扯身上的衣裳早上魏管事交代了不要给小主子脱衣裳我们就想着窗户推开通通风免得把小主子热着。”


    魏嫂子一脸歉疚道:“她们年纪小不懂事是我没照顾好小主子。”


    顾佑安扶额叹气婴儿太娇弱了必须找个信得过且有经验的专门盯着要不然她出门办事心里也不稳当。


    魏嫂子几人没照顾好小主子虽不是有意该罚还是要罚但是人还是要找。


    顾佑安跟晓月道:“你亲自跑一趟杜家去问问钱婶子可安顿好家里人若是不忙叫她今日就进府来。”


    “是奴婢这就去。”


    顾佑安去东厢房看儿子小崽儿还是打喷嚏且有清鼻涕了。


    杜氏道:“我刚才叫人去请张大夫来你别着急小孩子身子弱照顾得再精心也有生病的时候你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顾佑安麻着脸点点头看着阿元难受皱着脸她的心也跟着纠一块儿了。


    张世南今日在军医所当值等他赶过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阿元喷嚏一个接一个孩子身子难受扯着嗓子哭。


    杜氏见到赶来的张世南忙道:“刚才府医来看过了给开了药方你看能不能用。”


    张世南道:“不慌先叫我给阿元把个脉。”


    张世南仔细听了脉后拿过府医开的方子看后改了几味药道:“这么大的孩子最好是别吃药就是一定要吃药许多药也要谨慎着下府医没经验药下得太重了孩子受不住拿我这个药方去熬要快。”


    叫丫头跑去熬药张世南从药箱里拿出金针来道:“门窗都关上解开孩子的衣裳按住他别叫他乱动我给孩子扎两针。”


    顾佑安看到张世南手里的金针就皱起眉来解儿子衣裳的手却不停。


    杜氏起身亲自去把门关上她一回头就看到金针扎到外孙身上眼眶一下红了。


    孩子哇哇大哭顾佑安按着他不叫他动张世南扎针后道:“别怕阿元这是风寒的症状仔细照看着说不得明早起来就好了。”


    “希望


    如此吧。”


    扎了针哭了一场过了会儿又喝了药孩子折腾累了奶都没喝就病恹恹地睡着了。


    顾佑安盯着儿子不敢走杜氏也在一旁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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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世南道:“叫阿元睡一会儿一会儿等药起作用再看我也不走今晚上我留下。”


    “麻烦张叔了。”


    张世南摇摇头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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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


    张世南过来还没用晚食顾佑安请他先去前院客房住下安排人给他送晚食若是有事再请他过来。


    杜氏道:“咱们别两人都在这儿守着你先去用晚食一会儿来换我。”


    “娘您去吃吧我吃不下。”


    杜氏也没胃口只道:“我叫人给你爹传个话今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顾佑安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她娘在说什么了一心守着孩子过了会儿有人推门进门是杜氏和钱婶子。


    钱婶子显而易见是匆忙赶来刚才在耳房换了干净衣裳过来她看了孩子后道:“王妃别急世子会好的。”


    顾佑安也是这样期待的就是没如她的意一个时辰后孩子突然醒了打了个嗝吐出几口药汤来顾佑安吓坏了。


    “快去请张叔来。”


    张世南快步赶过来又给孩子把脉又扎针孩子又吐了两口药顾佑安摸他额头好似有点发热。


    杜氏急道:“是不是药方没用?”


    “剂量下得轻没那么快起效再等等。”张世南道:“孩子还小肠胃弱药汤刺激肠胃吐两口也是有的。”


    杜氏看着孩子吐药干着急又怕孩子难受


    顾佑安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她问:“若是针灸和药汤不起作用又该如何?”


    张世南道:“那就只能下重药了。”


    说话间顾稳匆忙赶来进门先看女儿怀中的外孙孩子脸都红了一看就知在发热。


    顾稳又问张世南孩子如何了张世南解释一番顾稳就道:“会好的我们相信张兄的医术。”


    张世南叹气道:“再等一等一个时辰后我再来看看孩子。”


    张世南走后顾稳叫丫头婆子都出去关起门来屋里只有他们一家人。


    顾稳压低声音道:“安安爹记得你那儿有孩子用的药?”


    是有婴幼儿用的药风寒风热的都有她全部存在一楼放在一楼的瓜果蔬菜都不会坏可见是保鲜的药应该还能用。


    杜氏犹豫道:“毕竟放了好几年了说是能用到底是……”


    顾稳果决道:“安安去拿药来再等半个时辰阿元还不见好就吃你那儿的药。”


    顾佑安做出了决定心里念着空间一转眼她就出现在空间里阿元也还在她怀里。


    顾佑安震惊阿元可以随她进空间?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阿元是她的血脉?


    一转眼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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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安从空间出去,她爹娘都惊了。


    杜氏结巴得说不出话来,顾稳倒是笑了:“好事,以后若是到了生死关头,你们母子也有个避难的地方。”


    外孙能进女儿的空间,更叫顾稳相信外孙也是天命之人,不可能因为风寒夭折了。


    顾佑安的定了定心神,抱着阿元去空间,找出治小儿风寒的药来。


    顾稳和杜氏两人凑一起看风寒感冒药的说明书,说明书字儿小,又缺胳膊少腿的,顾稳早有经验这些字他都认识,就是说明书上的许多词**什么意思,看得一知半解。


    顾佑安对照着说明书看了又看,确定跟阿元对症,又等了两刻钟,阿元难受哭闹,病情似乎加重了。


    顾佑安看向她爹娘,顾稳点头道:“用药吧,你们的药更好,会有效的。”


    顾佑安下定了决心,冲了一包药给阿元喝下。


    然后,就等着。


    等啊等啊,时间过得既快又漫长,过了不知道多久,张世南进来了,他把脉后,笑道:“药起效了。”


    顾稳严肃的脸上露出个笑来:“起效了就好。”


    杜氏和女儿对视一眼,她看着外孙,也放下心来。


    听女儿说他们夫妻不打算再要孩子,杜氏看着外孙叹道,这是祁王的独子啊,可出不了一点岔子。


    孩子病情好转了,半夜醒来时也不热了,就是肚子饿的咕咕响,要吃的,顾佑安和杜氏给孩子喂了奶。


    顾稳也没走,一家三口就这样守在这儿,过一会儿就看摸摸孩子还热不热,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外面天色亮了,顾稳抹了把脸站起身,道:“阿元无事了,安安熬了一夜了,今天别出门,在家歇着吧。”


    “嗯,辛苦爹娘陪着我。”


    杜氏心疼道:“说这些话做什么,跟爹娘还客气?”


    顾稳面容温和,他温声道:“当爹娘没有容易的时候,你小的时候身子比一般孩子弱,我和你娘也是这样一日一日,一年一年熬过来的。”


    顾佑安鼻子发酸,眼泪汪汪地扑到她娘怀里,杜氏也哭,还拍她:“没事的,没事的,爹娘都在呢。”


    哎,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以前以为自己明白,其实只是理智上明白,要等自己为人父母时,感情上才更能体会幼时爹娘对自己的一片心。


    顾稳陪女儿熬了一夜,天亮了还要去衙门,简单用了几口早食就走了。


    顾佑安劝她娘去休息,她年轻,还能熬,她自己看着孩子。


    杜氏走了,钱婶子上前劝道:“刚才张大夫过来瞧过了,世子好得很,您也别熬着了,放心交给我照看着吧。”


    “再等一会儿,等阿元醒来吃了奶我再去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休息。”


    又等了半个时辰,到阿元往日早上醒来的时辰了,阿元才醒,周祈就骑马赶回来了。


    周祈黑着脸气势汹汹冲进门,看到阿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张嘴讨奶喝,他浑身的戾气才猛然散开。


    顾佑安看他道:“去换洗了再进来。”


    周祈去他们夫妻屋里洗漱后换了身衣裳来东厢房,阿元还在吃,他道:“我来喂。”


    顾佑安把勺子给他,她靠着矮榻上的软枕歇一歇劲儿。


    夫妻俩都不说话,都看着孩子,周祈给孩子喂了奶,又仔细看他,用额头贴孩子的额头,阿元痒,拿手推他,很有精神的样子。


    顾佑安有气无力道:“昨晚上吓坏我了。”


    何止她吓坏了,周祈半夜收到消息时恨不得飞回来。


    顾佑安道:“我累了,我去歇一会儿,你看着阿元。”


    “你去卧房歇。”


    孩子交给周祈,顾佑安回卧房好好睡了一觉,睡到半下午才醒过来,醒过来时脑袋还有点昏沉。


    小菊进来伺候,小声说:“您早上走了王爷大发雷霆,把小主子跟前的丫头婆子全都换了。”


    “换去哪儿了?”


    “不知道,听说打发去别处了。幸好徐志帮着劝了,说是给小主子积福,本来那些个丫头难逃一劫的,也给放过了。”


    以周祈的出身、他的脾气,还有他对阿元的看重,能做到这样对下人已经是格外开恩了,顾佑安也不提了。


    阿元生病的事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松江城里各家知道倒是没说什么,小儿体弱生病常有的事,不稀奇。


    消息传到了洛阳,周宣笑了一场,跟贴身奴才说:“周祈坏了身子再生出了,唯一一个独苗还这般体弱,看来老天爷都不帮他。”


    御极殿内的太监自然顺着他的话说,周宣笑够了后道:“也罢,看他可怜,朕大发慈悲一场,给东北军的粮饷就听兵部尚书的吧,不截留了。”


    “皇上英明大度!”


    周宣朗声大笑,他既为天子,自然是个英明的!


    阿元头一回生病,吓坏了两个新手父母,夫妻俩也不外出了,有事只交代别人去办,他们整日在府里照看儿子。


    这一日,哄着儿子午睡后,周祈收到洛阳送来的密信。


    看完信周祈冷笑,周宣这样的沾沾自喜的蠢货,也只有被赶下皇位那天,他才知道他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晚上顾佑安也看了密信,她道:“他儿子倒是多,他儿子的亲娘都在算计他的子嗣,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日,有他无能狂吠的时候。”


    顾佑安问周祈:“你可悔了?”


    “不后悔。”


    顾佑安没头没尾地问他,他却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阿元会平安长大的,他不需要她拼着性命再多生一个孩子以防万一。


    他的阿元,定会福寿延年,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