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父与子后继有人
作品:《流放后,我在东北当地主》 六年后,瑞兴十五年秋。
八月十六是顾家大孙女顾江宁七岁生辰顾家不愿张扬只请了田家、张家,以及有亲的段家,一起到邻山村顾家小聚。
昨儿才过了中秋节,今日还是休沐日,因此,住在松江城的三家人一大早就从松江城出发去邻山村了。
顾佑安作为孩子的姑母自然也要去给宁宁庆生,周祈没空闲,顾佑安带着儿子去一趟。
为了安全起见特别是有了儿子后,顾佑安出门向来是前呼后拥侍卫丫头婆子好几百人马车一出王府往东城门去各家就知道祁王妃这是要回娘家了。
哎祁王和祁王妃成婚都多少年了小世子今年都六岁了,松江城里的高门大户们还是那般羡慕顾家养了个好女儿。
谁家出嫁女有事没事儿就往娘家跑啊娘家的小侄女过生辰都不落下也就是祁王妃会这样。
细究起来这话也不对这几年有祁王妃做例子,松江城里的出嫁女们回娘家也逐渐频繁起来只要不是那等实在食古不化的人家,再没有拦着儿媳三五年都不许回娘家的事了。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外嫁女常回娘家跟娘家关系亲近,夫家那边纵使不是个玩意儿
除了暗处的影响明面上官府招百姓做事无论是修官道还是修什么官舍、厂房妇人都可报名。
妇人们在外多条出路纵使她们不一定走出去至少不是离了家无路可走在夫家说话也硬气起来了。当娘腰杆子硬日子好过了养育自己的女儿也越发用心。
天长日久下来松江城里从上到下无论是出身官宦还是出身农家无论是还未长成的小娘子还是已出嫁的年轻妇人们无形中地位都比以前高了一截儿。
看明白这一切的妇人们都感念祁王妃在外头听到谁说祁王妃不是的都要大着胆子去争辩几句。
妇人们只要主动迈出第一步她们的胆子大了以后就敢为自己争为自己的孩子争为家中话语权争为权力争。
她们或许因自身能力或是地位所限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像祁王妃一样手握权柄但日子总会比以前好过些。
在松江城里顾佑安无论去哪儿都会受到各家夫人小姐们的优待原来她以为她们对她的尊敬只是出于她的身份后来她渐渐明白过来后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感慨想起了读书时听老师说了的那句话:去发光而不是被照亮。
她发出小小的一点光点亮了一片黯淡的天空感受到光和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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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会加入其中,星星点点的光总有一日会把黑暗彻底照亮。
祁王妃的马车从大道上经过,大道的路边,或是远处田地里的妇人,都遥遥行了个礼。
正在忙的祁王妃看不到,她身边的小人儿却把这些百姓对她娘亲的尊重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阿元才生下来时长得像他父王,如今五岁多的他脸长开了,眉眼还是像他父王,下半张脸的却像他娘,一张好看的脸雌雄莫辨,穿小娘子的衣裳时都分辨不出是儿是女。
阿元不笑时冷着一张脸,冷冷的气质更是他父王和娘亲的结合体,俨然高贵不可侵犯。
马车慢慢跑着,摇摇晃晃,车帘子掀开透进光来,王妃在看不知道哪儿送来的信件,小主子贴着她娘亲的胳膊看外面的风景。
晓月看小主子一眼,问道:“您可要喝水?”
阿元瞥她一眼,又转过头去。
顾佑安头都没抬,拍拍儿子小肩膀:“说你几次了,人家问你话你要应声。”
“哦。”阿元冷着脸回应了一声。
晓月又笑着问:“世子可要喝水?您今儿早上起来还没喝过水呢。”
知道小主子不喜欢喝白水,晓月哄道:“不是白水,奴婢给您倒一杯?”
阿元撇过头去,又不应声了。
顾佑安看完信总算抬起头来,把信放到旁边木匣子里,抱着儿子问晓月:“今早没给他喝?”
晓月道:“没喝,走前钱婶子特意跟奴婢说了,叫小主子好歹喝两口。”
“周延年,怎么不喝水?娘亲不是告诉你过你吗?你……”
阿元趴娘亲怀里蹭蹭,懒懒道:“不想喝。”
离家的时候他看到丫头提了一壶绿豆水放马车上,绿豆水喝起来有涩涩的味道,他不喜欢。
顾佑安无奈捏捏儿子的小脸儿:“我和你父王都不是挑剔的人,也不知道你像谁。”
阿元又往娘亲怀里钻,这是撒娇呢。
顾佑安顿时笑了:“行吧,不想喝就不喝,一会儿到你外祖父家,叫人给你炖一盅银耳莲子汤可好?”
“要放糖。”
“行了啊,昨儿你自己说说你吃了多少糖?娘跟你说好了,两日不许再吃甜的。”
阿元气道:“我只吃了一块糖,其他都是父王吃的,他欺负我。”
“你是说你父王把糖都吃了,最后污蔑说是你吃的?”
“嗯。”
顾佑安笑道:“那你老实说,你吃了几块糖?别说你只吃了一块儿,娘不信你只吃了一块。”
小孩儿又不说话了。
旁边的晓月忍不住笑,王爷和世子父子俩为着一些小事斗心眼,不说王妃,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都见多了,也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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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佑安搂着儿子笑问:“今儿给你表姐准备什么生辰礼了?”
“哼不告诉你。”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左右再过一会儿我就知道了。”
马车到顾家大嫂段氏亲自来门口迎顾佑安扶着丫头的手下马车笑道:“今儿又没有外客您怎么还来门口等着?”
这几年段氏又生了两个孩子原来纤细的身子丰满了些许加之从去年开始杜氏把顾家都交给她管着如今段氏从内到外都越发有当家夫人的气度了。
顾佑安尊重大嫂跟段氏说话都很客气从来没有以势压人的。
段氏笑看她一眼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下马车的小人儿身上道:“肯定不是来迎你的这不听说咱们阿元也要来舅母特地来迎咱们阿元。”
阿元规规矩矩上前问好:“阿元见过舅母。”
段氏欢喜应了一声上前一步道:“你表姐表弟们都在屋里等着你去呢快进去吧。”
阿元向来不喜欢他爹娘以外的人碰他段氏有分寸亲热却不过分接近。
阿元对段氏笑着说:“阿元也念着表姐表弟只是阿元要先去拜见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父。”
段氏看他越发喜欢了忙笑道:“你舅父出远门了公务繁忙回不来不用管他。你外祖父外祖母他们都在前院跟人说话你去吧屋里都是你认识的人。”
阿元扭头看娘亲顾佑安牵着她的手进门道:“一会儿进去了也要叫人知道吗?”
阿元乖乖点头。
一旁陪着的段氏笑道:“也就安安跟祁王才养得出阿元这样的乖孩子我的那三个就是上窜下跳的猢狲今早起来还吵了一架差点没打起来。”
“为着什么吵架?”
“哎上回二郎生辰时阿元送给二郎一个木雕的小猪二郎喜欢得紧一天到晚抱着玩儿昨晚上大郎和二郎睡一张床早上起来一个没注意大郎把二郎的小猪踢床底下去了两兄弟就吵嚷起来了。”
顾佑安笑道:“只他们两兄弟吵?阿萱和宁宁呢?上月娘来王府看阿元说阿萱带着宁宁越发不像样了。”
段氏一副头疼的模样:“可不是么大郎五岁二郎三岁还有个宁宁他们姐弟三个整日跟着阿萱那个皮猴子折腾娘都管不住他们姑侄儿四个。他们也就怕咱们爹一个人偏爹忙时常不在家也没人镇着他们四个皮猴儿。”
说起阿萱来
前两年孟老
将军和孟老夫人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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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去世,没有孟老将军的名声在,袁夫人这个孟家的当家夫人不像以前那么风光了。
孟老将军去世前已经给孟家几兄弟分好家,孟老夫人去年十月底去世后,孟家几兄弟商量好,等孟老夫人周年祭后再搬出去另住。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孟老夫人的周年祭了,孟家很快就要散了,袁夫人这个孟家的长子长媳也就更不重要了。
顾佑安对袁夫人的态度一如往常,可袁夫人知道,外头的各家也知道,孟家老两口没了后,祁王府跟孟家又隔了一层,关系又淡了些。
孟家都是如此,一直仰仗孟家的袁家以后就更难过了,怪道袁夫人想替娘家侄子来顾家说亲。
“她想替她的哪个侄子说?
“说的是袁夫人嫡亲大哥的嫡出三子,袁三郎如今在税赋衙门当值,听说是个斯文的读书人。
顾佑安立刻想起袁家三郎来,她道:“袁家出息的儿孙不多,这个袁三郎还算矮子里拔将军的,不过嘛,跟阿萱不合适。
那袁三郎样貌不错,品性也还过得去,他已到了及冠的年纪屋里还没放通房丫头,就能看出一二。不过这人有点轴劲儿,认死理儿,跟阿萱比就是两种人。
“娘跟你说了一样的话,也说袁三郎跟阿萱不合适。段氏既能说出袁三郎来,肯定也是打听过的。
段氏道:“你既来了,也问问阿萱想找个什么样的。
顾佑安惊讶道:“大嫂你没问?阿萱跟你亲近,什么话她不跟你说?
段氏嫁进门时阿萱才七八岁的年纪,段氏几乎是亲自照顾着阿萱长大的,说句长嫂入母也不为过。
段氏对阿萱好,阿萱也是领情的,阿萱对大嫂自来亲近,顾佑安这个当姐姐的还能不知道?
段氏笑着道:“你去问问,她现在也嫌我烦了,不肯跟我说。
姑嫂二人边说边走,阿元这小人儿一路听着也不出声,等见了外祖父外祖母和客人们,他才开口叫人。
杜氏看到阿元就坐不住了,忙起身过来,笑道:“阿元来了,外祖母的心肝儿哎,好久没见到可想死外祖母了。
“阿元也想外祖母。
杜氏大笑道:“外祖母的乖乖哎,过来跟外祖母坐,外祖母有好多话要跟咱们阿元说。
顾佑安跟田叔白婶,张叔刘婶,段家夫妻问好后,回头就吩咐道:“叫人煮一锅银耳莲子汤来,别放糖。
杜氏就说:“银耳莲子汤不放糖有什么好喝的?
阿元在心里点点头,外祖母说得对。
顾佑安笑哼一声:“你外孙昨儿吃糖吃多了,这几日不许他吃甜的,娘您可别偷偷给他糖吃。
杜氏瞪女儿:“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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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乖多吃颗糖怎么了?”
顾佑安无奈:“您问张叔孩子糖吃多了烂牙以后一口烂牙不仅难看他自己还受罪到时候谁能替他疼不成?”
张世南笑道:“牙是该好好爱护着牙坏了一辈子都难受。”
杜氏也是五十多的人了去年她右边后槽牙也松动了也知道牙重要虽想如了外孙的意也只能叹气地望着外孙道:“听**吧外祖母说的话不算。”
阿元早就知道外祖母肯定说不过他娘但还是有点小失望他轻轻点点头:“阿元听娘亲的。”
杜氏瞪女儿一眼阿元这么乖你就不能宠他一宠?
她娘年纪大了家事也不管了这一二年说话做事越发随性了顾佑安不接茬叫阿元去找宁宁玩儿。
顾佑安在白婶婶身旁坐下笑问:“只您跟田叔来?几个孙子孙女没带来?”
白氏笑道:“今年开春大郎夫妻俩去东山港了两个孩子想他们爹娘前几日求我和你田叔要去东山港找他们爹娘你田叔答应了。好么这事儿叫二郎家的两个孩子也知道了拗不过他们四个孩子就都去东山港了。”
田大郎夫妻育有两个儿子田二郎一儿一女堂兄妹四个年纪差得不大加上他们爹娘都忙四个孩子在祖父祖母跟前的时候多一块儿长大关系亲近其中两个跑去东山港另外两个肯定坐不住。
田清德轻哼一声对老妻不满道:“最小的也五岁了大的也七岁了正是开蒙读书的年纪你倒好答应他们出去玩儿还把事儿推到我身上。”
白氏看老头子一眼:“孩子们都怕你这个祖父我帮你在孩子们面前卖好你不感激我还怪我?再说了孩子们一点点年纪就是出去十天半个月能耽误什么?等他们过去了大郎自然会盯着他们读书。”
“大郎那般忙哪有空闲盯着孩子?”
见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的生怕他们说出气来旁边张世南就说:“东山港这一二年建得越发好了稼轩去东山港任总督
顾稳接话道:“天气还暖和各家商户肯定会赶在下雪前多做生意这段时日肯定忙乱。”
坐在顾稳右下首喝茶的段集道:“从五月起东山港交上来的商税一月比一月多可见那边多热闹。”
段集对顾佑安笑道:“还是王爷王妃有远见因着官道连通了松江城和出海口这一二年东山港发展起来港口的商税一年比一年多松江城也被带着越发繁荣富庶了。”
段夫人笑盈盈道:“可不是当年王妃下令建官道的时候有些眼皮子浅的私下里没少说风凉话如今再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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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真是打脸得很。”
顾佑安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和周祈做决定之前就知道大概结果,如今这般,只不过是按照他们计划中进行罢了。
这只是个开始,往后还会更好。
一群人说说笑笑,阿萱带着几个孩子来了,阿萱进门就笑道:“姐姐,你来了怎么也不去找我?”
“没空闲,原准备下午找你说说话。”顾佑**她坐,笑着打量她,她的小妹妹真的长大了。
今儿过生辰的宁宁,带着弟弟们过来:“宁宁给姑母请安。”
顾佑安招招手,晓月送上一个紫檀雕花的盒子,顾佑安拿过来亲手送给宁宁,笑道:“这是姑父姑母送你的生辰礼,希望咱们宁宁天天开心。”
宁宁微微抿嘴笑:“宁宁谢谢姑父姑母。”
阿萱捂嘴笑:“姐,也就是你了,宁宁掉牙后跟咱们说话都要捂着嘴,也就是在你面前才会大大方方的。”
顾佑安瞪妹妹一眼:“你当初才掉牙时怕羞,连门都不出,你好意思说宁宁。”
阿萱哈哈一笑:“也就那几天罢了,后头我出门骑马打猎也没遮掩过。”
阿元站在娘亲身边,好奇地看着表姐的嘴,再过一两年,他也要掉牙了吗?
顾佑安揽着阿元,笑问:“宁宁,阿元送你什么生辰礼了?在路上时我问他他还不肯告诉我。”
宁宁还没回答,阿萱拍着大腿笑道:“姐,你肯定猜不到阿元送的什么。”
“雕的什么物件?”
阿元送的生辰礼是装在一个小盒子里叫贴身小厮拿着,肯定不是什么大件东西。
“哈哈哈,你儿子送的生辰礼是一个大金锭子,那叫一个实在。”
屋里人都看向阿元,杜氏也好奇:“乖乖,怎么送你表姐金子
?”
阿元看小表弟阿阳一眼,道:“上次阿阳生辰时我送阿阳小猪,段六郎叫阿阳把小猪扔掉,他说小猪不值钱,他出去看戏随便打赏戏子的赏钱可以买一箱子我送的便宜货。我想金子比银子值钱,我送给表姐金子,表姐可以买好多喜欢的木雕。”
杜氏愣住,段集和段夫人夫妻俩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段六郎是段家的小孙子,段六郎在段家年纪最小,在家惹出事来长辈骂一句年纪小不懂事就过去了。
可在顾家这儿,段六郎今年八岁,比顾家这几个年纪都大,再说他不懂事糊弄过去,就有点不像话了。
段夫人忙道:“送礼讲究的是心意,世子给阿阳送什么都是好的。我家六郎不懂事说错话,叫世子和阿阳委屈了,回头我叫他爹教训他。”
阿元说:“段夫人不用如此,段六郎也只比阿阳大五岁,把他打坏了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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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三岁的小阿阳听不太懂这么长的话,他的哥哥阿行今年五岁,听得明白了,他说:“外祖母,别打坏了,打哭他就好了。”
阿萱忍不住了,盯着两个活宝侄子直笑。
杜氏劝道:“孩子家哪里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亲家也别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划算。”
见婆婆开口了,段氏也说:“娘,您回去别打六郎,小孩儿之间吵吵嘴也没什么。”
段集轻哼:“八岁不小了,再不好好教,等再大些就不好教了。你大哥夫妻俩也有错,宠爱小儿子宠得无法无天了。”
段集夫妻俩本来高高兴兴来顾家庆祝外孙女的生辰宴,因家中小孙子不懂事,中午吃了宴席后,生着闷气回去,段六郎的屁股只怕要遭殃了。
顾佑安下午也没久留,回去的马车上,顾佑安盯着儿子道:“今儿你是不是故意的?”
“娘亲,我就是故意说的,段六郎太讨厌了,我想叫他受教训。”阿元痛快承认。
阿阳生辰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这点事叫他一个小孩儿记了两个月,顾佑安也是有点无语。
“当时你怎么不说?这点事也值得你记这么久?”
阿元乖乖笑道:“那时候只有我们几个小孩儿在,我说了他肯定不承认,就是告诉大舅母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没用?”
“大舅母会替阿阳出头,骂段六郎?”
大嫂在乎体面,当着外人的面训娘家侄子,大嫂应该做不出来。
阿元眨眨眼,所以啊,他才想到跟段六郎祖父祖母告状,这个比较有用。
顾佑安叹气,抱起儿子放在膝上,道:“你呀,整天跟你父王闹腾,我看你的聪明脑袋肯定是从父王那儿继承来的。”
她小时候只是个寻常孩子,肯定没这么多小心思,也没有她儿子这么好的记性。
阿元到底年纪小,他再聪明也是个孩子,小心思一眼就被老成精的大人看穿。但是,阳谋也是谋,不管什么法子,有用就成了。
此时,顾稳和田清徳在后院下棋,张世南在一旁观战。
田清徳盯着棋盘,笑道:“才六岁的孩子就有这样的心思,祁王和安安也算后继有人了。”
顾稳嘴角微翘,对外孙也不吝夸奖:“阿元那孩子打小就话少,脑子却很灵活,心里也有成算,难得。”
田清徳幸灾乐祸道:“段家那小孙子只怕难逃一打。”
顾稳道:“也该打,小小年纪不读书**字,学些纨绔子弟做派,简直败坏了段家的名声。”
“唉,段大人和他的几个儿子都不错,段家在松江城如今也算高门大户了,有权有势,几代人攒起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来的富贵温柔乡,后代子孙中养出几个纨绔子弟也不足为奇。”
田清徳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警惕起来,他田家的几个孙子可不能出现段六郎那样的,要不他老头子定要打断他们的腿。
由彼思及是人之常情,只要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自然可以不痛不痒,段氏到底是段家的女儿,不由得就想多了。
段氏把儿女叫到自己身边,问他们阿阳生辰宴上发生了何事,阿行阿阳两兄弟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早不记得两个多月前的事了,只说段六郎讨厌。
宁宁年纪大些,她倒是记得,她皱眉道:“那天段六郎嘲笑阿元送的小猪不值钱,要抢了扔掉,阿元身边的小厮护着阿元,把他推开了。”
宁宁当时想告状的,也就是看在几个表姐又是替段六郎道歉,又是拿东西哄阿阳的面子上,加上阿元劝她,她才算了。
要不然,就是不跟大人告状,她都要替阿阳初期打回来。
段氏叹气,女儿喊阿元时语气亲亲热热的,喊侄子只生分地喊段六郎,可见其差别。
段氏仔细回想,那会儿阿元说侄子时安安的表情明显是不知道的,以安安夫妻俩对安安的细心程度,就是孩子们之间发生口角,照顾阿元的小厮不可能不禀报给主子。
安安既不知道,那肯定是小厮没说,是小厮忘掉了,还是阿元不许?
若是阿元不许,阿元小小年纪就管得住身边的小厮了?
再想到时隔两个月杀了个回马枪,段氏更是心惊,阿元那孩子瞧着文气得很,他竟这般能忍,还会算计!
段氏身上不禁惊起一层鸡皮疙瘩。
“娘,你想什么呢?”
见娘不说话,宁宁说:“娘,您不高兴吗?”
“娘没有不高兴。”
侄子和自己的儿女之间谁轻谁重都不用想,段氏看着三个儿女说:“以后在外头碰到谁说你们,或是骂你们了,你们记得回来告诉娘。”
阿行说:“娘帮我们报仇吗?”
段氏笑道:“好,以后谁欺负你们,娘帮你们报仇。”
宁宁摆摆手道:“不用啦,小姑姑说,好姑娘都是有仇自己报。”
段氏无奈叹气:“你听你姑姑的还是听我的?”
宁宁嘿嘿一笑,并不说话。
段氏见女儿这样,就想到以往婆婆被阿萱气到了时安慰自己的话,她现在照样拿来安慰自己:唉,小娘子虎气些也就罢了,至少在外面不受欺负。
段集归家,叫来小孙子就是一顿打,段六郎被打得浑身红印子,哇哇大哭,她娘心疼得直抽抽,见公婆都黑着脸,她也不敢多问。
段家那边且不提,顾佑安带着儿子归家时,周祈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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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佑安看到他就说:“你儿子不得了了,现在知道告状了。”
周祈笑道:“他跟谁告状了?”
顾佑安口渴,一边叫丫头倒水一边笑着跟周祈说:“可精彩了,你儿子这个状告得有勇有谋,叫他跟你仔细说说。”
周祈瞥儿子一眼。
阿元不搭理他父王,迈着小短腿儿巴巴地跟他娘亲进门。
阿元不肯说,顾佑安这会儿兴致好得很,绘声绘色地把儿子今日告状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顾佑安抱着儿子猛亲了口,笑着对周祈眨眼:“你说句实话,你小时候是不是跟阿元一样有心眼儿?”
周祈不承认,他笑道:“我小时候乖巧得很,跟他可不一样。”
“这话说得太假了,我不信。”
周祈忍不住笑了,他道:“不说这个,说说海军那边的事吧,也不知道海军这几个月训练得如何了,过几日我想去东山港瞧瞧。”
“费了那么多心思,花了那么多银子,是得去瞧瞧。”顾佑安也有这个打算。
六年前顾佑安吩咐刘忠南下去找船工和工匠带到东山港,这几年东山港先是靠着买来的海船跟南方做起了生意,后又建起了自己船舶厂建造大船,如今大船攒到一定数量了,今年开春后周祈下令,从护城军中抽调了五千人去东山港,编入海军。
夫妻俩心里都清楚,早晚有一日要跟朝廷对抗,他们建起海军就是为了对抗朝廷的水师。
阿元扯娘亲的衣袖:“我要去。”
周祈撇嘴,故意道:“不懂事的小孩子才离不开娘亲,羞羞。”
阿元认真回答他父王:“阿元就是不懂事的小娃娃,小娃娃离不开娘亲,阿元今晚要跟娘亲睡。”
“不行,你自己睡!”
阿元抱着娘亲不撒手,假装听不见。
周祈心里那个气啊。
顾佑安左手抱着儿子,右手拍拍他肩膀,笑道:“你大**量,不跟儿子置气啊,想想他才出生时你夜夜都要伺候他睡的时候。”
“哼,我心眼儿小!没法大**量!”
“祁王殿下~”
被她这般叫,周祈故意板着脸到底是露出了笑意。
哎,一个儿子就够气他的了,幸好没生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