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拜师学医
作品:《咸鱼小师姐也能飞升吗?》 或许是被魔气伤了魂力,竹声声死后,不仅没能轮回转世,还附在一个婴儿身上,重生到二十年前。
霭蓼以生魂为媒,接续记忆,甚至让她因魂力微弱而沉睡时所经历之事,也一一呈现。
原来,自崔寂出生时起,他们便是一体双魂。
崔寂的母亲爱上了他的父亲,平阳崔氏家主崔元易,却不知崔氏家大业大,崔元易早有几房妻妾。
她带着襁褓中的崔寂,回到崔氏讨个活路,谁知在家中饱受排挤。
崔元易不管,她过得连最下等的奴婢都不如。
母亲满心以为,待崔寂长大些,能与族中子弟共同修行,多少能替他娘儿俩争口气。
可崔寂早被崔元易认定,毫无修行天分,将来必然连灵根灵脉也修不出。
有此预言,母子二人几乎无法在家中立足。
崔寂六岁时,母亲含恨病逝。
崔氏族人皆嫌恶崔寂,无人肯收留,唯有奶娘发了善心,将他带回乡里讨生活。
崔寂没旁的本事,只有几分力气。他去给人搬东西、送货,有时一整天下来,也只挣得到十几文钱。
这些钱还要掰成几瓣花,要给奶娘买针线,给奶娘的丈夫打酒,给奶娘的儿子买纸笔——他得念书才有出息。
如此许多年,崔寂不言不语地熬着,直到儿郎们都到了议亲的年纪,又恰逢芜月经过,指名要崔寂,奶娘就把崔寂卖给了他,换来的五两银子,用作她儿子娶新妇的彩礼。
崔寂知道,五两银子对家里来说有多重要,他不挣扎、不反对,只是躲进柴房,难过了一晚上。
虽然在这个家里,他始终比不上奶娘的亲儿子,所以他也从未祈望过,奶娘能一碗水端平。
可再不好的家,也是一个家啊。
“云暄……”崔雪时不知不觉间,竟流下泪来。
漉月尊上说过,崔寂之所以修不出灵根灵脉,是因魂魄残缺,而她的残魂在他体内,虽补上了缺口,却也令他修行受阻。
说到底,是她的存在影响了崔寂的修行,让他此前的二十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是她对他不起。
过去的事终归过去了,眼下的困境才是亟待解决的。
既然裁月嘱咐她,让她设法拜霭蓼为师,改换身份,只要不再以“人灵”之身回去,便能避开正道仙门的追杀,她便依计照做。
此外,她自己也有一桩心愿,霭蓼医术高明,只要能学得她十之三四,定能为崔寂治好眼睛。
崔雪时拭去眼泪,理清思绪,走出药庐去见霭蓼。
“你要拜我为师?”霭蓼正在收捡翻晒的药草,看也未看她,“不收。”
崔雪时知晓她脾性,若没戳到她痛点,她便不会给一个好脸色。
“仙上费心替我恢复记忆,往后晒药收药这等小事,不如由我来做,叫我报还仙上治疗之恩。”说着,崔雪时便要上手。
“用不着。”霭蓼架开她,“我手下药童伶俐能干,且皆入了仙籍。你尚未飞升,不可在此处久留,既好了便走吧。”
见霭蓼施术,崔雪时急喊道:“我乃纯粹木灵根,天生与草木有共鸣,定比药童好用!”
“木灵根?”霭蓼止了法术,疑道,“从前也是木灵根?”
听她说“从前”,崔雪时想起,仙上曾入她识海,见过她与黑袍男子的那段记忆。
那能否说明,她已知晓自己是死而复生,且两世都为木灵根?
崔雪时心如擂鼓,自她从崔寂的身体醒来,就一直在推测自己死而复生的原因。
而眼前是如假包换的仙人,或许已经通过她的记忆,看穿了一切。
“是,我与草木植物天生有共鸣。”崔雪时咬了咬唇,打算再以前世之事诱她说出更多,“幼时,我父亲为我建了一座百草芳园,只要我置身园中,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增长修为。”
霭蓼终于肯停下来看她,目光却又像透过她,看向了别的地方。
崔雪时见她沉默,以为她仍在犹豫,又道:“我虽未飞升登仙,但我曾受教于漉月尊上。漉月尊上的实力,仙上是见识过的,与仙人几无差距。若仙上肯收我为徒,我来日飞升,仙上脸上也有光。”
“本事没多少,嘴皮子倒厉害。”霭蓼将酒壶甩给她,“喝,喝了我便收你。”
崔雪时从未喝过酒,难得仙上松了口,她捧起酒壶,“咕咚咕咚”就下去了一大口。
“继续喝。”霭蓼使了使眼色。
崔雪时心下一横,将那一满壶酒全数灌了下去。
霭蓼的酒,不仅极烈,还佐了药物,即刻令她四肢酸软发麻,眼前的景象也模糊起来。
恍然间,草筐里晾晒的药草挨个飞到半空,绕着她不停旋转。
接着,霭蓼的声音传入耳内:“我只教一遍,三个月内若学不会,趁早离开。”
崔雪时已醉得晕乎,可即便晕乎,她心里浮现的想法仍是:那有何难?
莫说在药崖时,崔寂就已对她讲过诸多药草的用法,单以她的秉性天赋,对草木植株亦有过目不忘之能。
三个月后,崔雪时与其他药童一起考校,她毫无意外地拔得了头筹。
霭蓼心情不错,她压去唇角一抹笑意:“别高兴太早,识别草药不过是皮毛中的皮毛。”
草药、方剂、针灸等,与凡间医术相似,的确是最为浅显的部分。
霭蓼乃是医仙,她将仙家灵力融入医术之中,二者结合,方能为仙界病患疗愈顽疾。
崔雪时过了第一关,接下来需替霭蓼试药。
霭蓼有意试她心性,明知她怕苦怕疼,却故意将那药弄得极苦,且饮下去后,总有一处疼痛不止。
为了学好医术,给崔寂治眼睛,崔雪时不管如何难受,都按霭蓼吩咐的去做。
渐渐的,她能感受到药汤中蕴含的灵力是如何游走于四肢百骸,疗愈灵根灵脉的。
既明白其中关窍,崔雪时便找到了办法,她先饮下麻药或解药,到再试药时,痛苦就减轻了许多。
事实上,霭蓼极喜欢聪明人,或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她避世居于普茹洞天,虽是她自己的选择,但经年累月,未免也太过无趣。
而崔雪时确有慧根,有她承继衣钵,霭蓼面上不说,心底却是得意得很。
“师父累了吧,”小徒儿不仅聪慧,还很体贴,“我给师父捏捏肩。”
“少来这套,有话快说。”霭蓼斜她一眼,却任她捏着,格外享受。
“明日我可否告假一天?我想……去海边。”崔雪时说得小心翼翼。
“去海边做什么?”霭蓼问。
“寄封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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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时低声道,“报平安。”
霭蓼“嗯”了一声,多的便不再问了。
她数千年前就已登了仙道,入了仙籍,凡间情爱于她而言,实在遥远得想不起是何种滋味。
是以凡间修士飞升之前,大多需要历劫,而往往情劫最难勘破。
她这小徒儿,也快到这一步了。
冬日海面泛出铅灰,海潮无休止地涌向滩涂,将一切印迹都抹得干净。
崔雪时逆着朔风走到海边,将豢养多日并订立了血契的鸽子放出,替她捎封信回去。
她不知道,崔寂如今身在何处,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但崔寂也出生于一个冬日,若没记错,后天便是他的生辰。
“云暄,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崔雪时闭目合掌,轻声祷告着,希望崔寂能平平安安。
她望着白鸽,直到它变成一个白点,再到彻底消失不见,她才肯收回目光,一步一步回普茹洞天去。
她多希望,走到半路时,会有一个人突然喊住她,说,“你在这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但是没有人来,她等不到那个总是围着她转,什么都听她的人了。
万里之外的谷墨门,关于崔寂究竟该如何料理之事,门主墨秋吟与霆法长老正在激烈讨论着。
可惜主角并没有参与。
崔寂刚从奉仙台上下来,生受了七七四十九道雷霆法鞭,腰背上没剩下一块好肉。
在北方密林时,他为给裁月疗伤,吸收了太多的魔气,虽有李玄烛帮衬,能哄住霆法长老一时,但到了谷墨门,一审便露了馅。
魔气早已融入他的灵脉,只因有一道禁咒压制,所以他未曾失智,也未曾入魔。
按照规矩,他必须被高高悬于奉仙台,让霆法长老以天授神器雷霆法鞭为他祛除魔气。
受完刑,此事仍不算了,李玄烛竭力保他,请墨秋吟出面相劝,霆法却认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在未讨论出结果之前,崔寂被扔进了一处囚牢,牢中森寒幽暗,唯有高处的一方小窗,漏下些许明亮天光来。
天授神器灼烧魔气,原来是这种痛法。
崔寂只觉自己被挫骨扬灰了一道,鞭痕深入骨肉与灵脉,在其中结成了网,每一个网眼都是神印与魔气厮杀的战场,无论谁胜谁负,都只剩下他满身疮痍。
痛已经不能形容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只是被什么法术灵器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幽牢中难辨晨昏,不知过去多久,崔寂忽然听见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瞧,那有只鸽子!怎么……好像有灵力?”女孩命令着侍者,“去,拿我的弓箭来!”
崔寂不是被这一声喊醒的,而是这一声后,他感受到了崔雪时的灵力。
白鸽挤不进狭小的窗格,它伸了条腿进去,试图以锐利的墙角,割断腿上绑着小竹筒的绳子。
“师姐……师……姐……”
崔寂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只能勉强用爬的,去靠近对面的天窗。
忽然,墙外“咻”的一声,一支利箭射穿了白鸽,白鸽濒死之际,终于割断了腿上绳索!
“师姐!师姐……!”
崔寂已经爬到墙下了,他摸索着伸手想接,却什么也没接到——小竹筒滚进了墙缝中,而那处太高,他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