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王妃的决意
作品:《家破人亡后我重生了》 六日后,夏瑶岑端坐在京城王府的水榭凉亭内,单手展开一封信纸,视线在其上来回梭巡,片刻后阖目,将信纸反盖在桌上。
侍女明月掌扇替她扇风,她浅扶住自己的额角,幽幽吐字:“世子遭遇刺杀,受伤了。”
明月一愣,凝神望向王妃。夏瑶岑垂下眼,瞧着石桌上那一张薄薄的信纸,半晌才道:“是为了保护惠芷玉。他居然肯做到这一步……”
凉亭内一时静寂。夏瑶岑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侍女不敢言语,只围绕在王妃身边尽心服侍。
打破沉寂的是远处传来的高声:“王妃,世子怎么遇刺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夏瑶岑抬眼,信王游文斌步履匆匆大踏步而来,她不得不起身相迎:“王爷,臣妾也不知。”
“你如何不知,”游文斌甩袖坐下,盯着她的脸,“勾结当地官员的是你,现在可好,居然还连累了世子,你知不知错!”
“王爷,”夏瑶岑处变不惊,仍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世子遇刺之事,也并非臣妾所期望。臣妾也没料到,世子竟然为了保护那卑贱之女,舍身不顾自己,是臣妾考虑欠佳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游文斌啧了一声,颇有些焦虑,“他还真敢为了个女人豁出命去,实在不行,干脆就让他娶了那女子得了,反正现在都闹成这样,世子真要出什么大事,我信王府不就后继无人了!”
王爷的话直直坠地,无人捧起,在一片沉默中游文斌疑惑看向王妃,瞧见她一向优雅淡然的神情出现了裂痕,连捏着绢扇的手都有青筋隐隐凸起。他皱了皱眉问:“你对本王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
“……臣妾不敢,”夏瑶岑吐出一口长气,福身欠礼,“只是一想到王爷从小就为了世子十分担忧尽心,而世子竟然逼得王爷不得不承认一个民女,为王爷的爱子之心而惋惜。”
游文斌这才缓了神色,两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重重发话:“那逆子根本不懂本王的一片苦心,罢了,总不能真叫他被贼人害了去,”放下手看着王妃,“刺客不顾皇家脸面、不顾信王府脸面,本王定要追究到底,将这刺客与他背后组织连根拔起。王妃,你说对不对?”
“理应如此,臣妾并无异议。”夏瑶岑低眉,端的是个温柔贤淑。
“你也别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现在世子已经受伤,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就是看在你教养他多年的功劳上,以后若再犯事,本王就将你发配地牢。”游文斌哼了一声,言语冷漠。
夏瑶岑轻轻跪下,恭顺答话:“是,臣妾谨记于心。”
待游文斌迈着急促的步伐离开,她才抬起头,露出自己如蛇般冰冷的目光。明月扶着王妃起身,蹲下来检查她膝上是否有负伤,蹙眉为主人抱不平:“分明王爷自己也同意了,现在怎么全都怪在殿下您身上。”
“他历来如此。”夏瑶岑看了看自己的膝,没有丝毫伤痕,思绪中不禁划过游万洲来信里所述的伤情,那黑墨文字仿佛都现在她眼前,勾勒出一副儿子侧背中箭血流如注,面色苍白的画面。
紧捏着扇柄的手倏地一松,她拧眉阖目。
过了半柱香时间,夏瑶岑睁眼面露不忍之色,还是招手示意明月附耳过来,小声吩咐:“速去影步阁,撤掉对惠芷玉的通缉,”她顿了顿,眼神重新锋锐尖厉,“换成游文斌。”
明月张大眼,小心地确认:“换成,王爷?”
夏瑶岑快速摇了两下扇子,漠然道:“只要他死了,世子就只能回京守孝三年,趁世子留在京城,便能再寻机会除掉那惠芷玉。惠芷玉一死,事情就都了结了。”
“可是殿下,王爷若真身死,陛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如果到时候查到您身上,您和夏府的其他人就都……”明月犹豫了。
“无妨,”夏瑶岑眸光森寒,“若能成功阻了世子不智之举最好,若不能,拉个游文斌陪葬也不枉我此生。”
明月的神情由震惊转为了坚定,她行礼:“是,奴婢会一直追随您,直到黄泉。”
皇宫内,华光帝一掌将信纸拍在桌面,面色无波无澜,身周的宫人们却已经都瑟瑟发抖着跪下。
“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信王一脉出手。”华光帝喃喃一句,挑眼看向大太监,“去将拓跋将军请来,朕有要事交代给他。”
大太监连忙称是,赶紧起身快步离开书房。华光帝将信纸搁在书桌一角,继续批阅大臣奏章,随手勾了几笔寒暄问候的奏折,还是没压住心中一团火,将笔扔入筒内。
一个二个,真是不将皇家看在眼里。宰相女简雁菡试图以死殉节,宰相的小儿简彬为了救她险些命丧湖底,吓得那老头跑来求情;现在竟还有这不知名刺客胆敢刺杀信王世子,再如何,世子也姓一个游,也是他的外甥。
没过多久,拓跋将军声音自殿外响起:“陛下,末将拓跋氏求见。”
唤他进殿,华光帝游灵晔直接吩咐:“信王世子于晥州鸣县遇刺,抓了个活口。朕责令你六个月之内找出刺客是何方势力,效命于谁,并将其彻底铲除!”
“末将领旨。”拓跋将军脸色严肃。
远在千里的鸣县内,惠芷玉正与游万洲一同乘坐马车,将宿于慈善堂的姜逸仙接上车。
前些时日收到姜先生的拜帖信件,两人商量了一阵,认为如今需要等待孙大训练进行考核,而监视章县令与王县尉的线人回报二人依然没有异样,是一段不错的空闲日子,理应款待姜先生替惠芷玉挡箭之恩。
于是才有了今日三人共乘一车的景象。惠芷玉与游万洲坐于车左侧,中隔一张木桌,姜逸仙端坐右侧,握着他的红扇轻轻摇着。
与之前不同,这回游万洲面上挂的是较为真诚的笑容。惠芷玉见他已经放下心中成见,便也松快许多,朝对面的姜逸仙开口:“先生,本应由我们邀您才合礼节,只是之前刚办完一些事,就收到您的帖,实在惭愧。”
“小安这是哪儿的话,”姜逸仙眉目和煦,“我也是忧心游学子的伤势,担心你也会因此事患心病,才想要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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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没受伤,真的没事啦,”惠芷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脸颊,“万洲的伤也正在好转,现在都已经长出许多肉来,还天天说痒,精神着呢。”
话没过三轮就被自家姑娘揭了老底,游万洲不动声色,抬脚悄悄踩一下她的鞋沿,拱手行礼道:“我如今已经无大碍,不知先生的手臂现在如何?”
“大夫的药很好用,我的伤势也已经在逐渐好转了。”姜逸仙简单答过,换了个话题,“这几日没请我去授课,你们的课业没落下吧?”
“当然没有了,只是顾念着先生您现在负伤,若这几日还请您过来,那不就太不懂事了。”惠芷玉连忙接茬,一番话说得人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先生,之前寄给您的那些滋补食品,您觉得效果怎么样?”
“虽然大夫说不妨事,不过我还是想等伤势好之后,再好生品尝你们的一番心意。”姜逸仙温和地望着他们。
寒暄之中,惠家的听翠阁近在咫尺。此处环境幽雅,琴音缭绕,歌女展喉,是一处极好的休憩将养之地。
初到天字厢房,姜逸仙便摸出身上的小香盒,请楼中迎宾在房内点上。惠芷玉瞧着他的举动,感叹一句:“先生还真是喜欢这味香啊。”
“这是我家独有的香。带着,便是图个念想。”姜逸仙说着,重新转过脸来:“你们有类似的信物吗?放在身边便会心神安宁,不在身边就会心烦意乱。”
“有啊,”惠芷玉手指拨弄了一下额前泪滴发坠,“这是万洲给我做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才八岁,我一直珍视到现在呢。”
游万洲投来的视线柔和,惠芷玉对他展颜一笑:“你呢,你的是什么?”
“我嘛……”游万洲摘下腰间一只绣得别扭的香囊,“是这个。”
姜逸仙挑眉,颇感兴趣:“游学子,你这香囊,难道也是小安给你的?”
游万洲点点头:“两年前她亲手绣的,虽然香料已经换了好几次,但这是收到的第一份意义独特的礼物,从来不敢离身。”
“哎呀,就别提我们了。”惠芷玉有些羞,赶忙摁下他的手,看向姜逸仙:“先生,以前一直都不太清楚,你家在何处?”
“也在鸣县外的一个小山村,不过现在早就废弃掉了,”姜逸仙摇摇头,顺着话聊了起来,“很早以前,我和父母、妹妹一起在村中生活。后来妹妹独自离家,我十八岁入京赶考那年,父母被歹人暗害,现在是独身一人。”
万万没想到随口一问居然爆出了这种隐私,惠芷玉呆了下,连忙补救:“啊,竟有此事……不知那歹人现在有没有伏法。”
姜逸仙垂下眼,笑着叹了口气,“虽有眉目,但依然没能捉到歹人。罢了,不提此事,这首琴曲听着倒是如泣如诉,琴者何人?”
话题流转开来,然而姜逸仙所述的身世已经烙在惠芷玉心底。先生教了她如此多,还救了她一次,于情于理,她都不该一笑了之。
席间与游万洲悄悄对视,从他的眼神里,她瞧出与自己一致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