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作品:《狂奔落日海

    光屏上显示的是一段粗略渲染过的动画,太空图样的黑白贴纸前,一颗浓烈的橘色肉质圆球绽放,就像奇异的植物。从里面陆续钻出来几只色彩鲜艳的虫族,头、足、胸甲都弥散着金属色泽,闪亮而危险。


    若秀前前后后把这段视频看了几遍,郑重地问:“还能拉高质量和精度吗?”


    若楠懵懂地寻思着,回答:“理论上来说,完全可以啊。”


    “最高能达到什么样的质量,可以做到和实拍一样吗?”


    “唔——如果把实验室里的其它项目暂停,所有的处理器都拿来渲染,我觉得可以。不过具体细节还要看渲染小组怎么说。”若楠一脸天真地讲完,还补充了一句,“主任,您要那么高清的演示视频干什么?”


    若秀没有回答,但是已经在心里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天亮之后,他带着这个“好消息”去找姚珈商量时,得到的确实一份严重警告:


    “我要是这么跟詹雪汇报,他会直接把我啐回来!”


    若秀的反应,是选择正面硬刚,“可是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研究出来吸引虫族到达近地行星带的办法!我必须从现实情境考虑,这不是在编科幻故事!”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吗?”姚珈那张形容可怖的脸上,此刻是更加骇人的表情,“你在指责我当时不应该答应詹雪的要求,轻易许诺下来你们做不到的事?”


    若秀不怕死地指出,“是我们做不到的事。”


    姚珈用一个简单拍桌回应他,现场的气氛只能用尴尬来形容。但是双方短暂的思考之后,姚珈又开口了:


    “有多少把握能成功?不能被任何人看出蹊跷,中心城人才济济,只要有一个机械师、比如说麋因察觉出了这件事是一个蹩脚的骗局,我们就完了,不需要蓝星人手撕我们,詹雪会先出手解决珈若实验室。”


    若秀僵硬地回答,“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做,就要竭尽全力地做。首先暂停实验室所有的项目,用全部的处理器供给渲染团队。然后……最好去跟麋因打个招呼,让她就算看出来了什么也不要声张。”


    姚珈哽住了几秒钟,那张鬼一样的面孔抽搐几下,吐出几个字,“你在逗我吗?”


    两天之后,姚珈带着一份神秘礼物到了詹雪的私人办公室,将制作好的视频在他面前播放。


    詹雪全程保持着沉默,等到几分钟的demo放完了才开口,“你不知道我看不见吗?”


    “我知道。”姚珈回答得非常气人,“但是因为事关重要,我必须让您过目。”


    “……”詹雪没有再和他辩论下去,问旁边的雪臣,“画面里播放了些什么?”


    雪臣斟酌了短暂的时间,思考怎么回答合适,“呃……刚才播放了一个联邦士兵被一只……巨大的虫族生物撕碎的场景。”


    姚珈嫌他转述得不够具体,又赶紧补充了几句,“是被成年体镰刀螳虫撕碎。”


    詹雪大概明白了他在表述什么,斜过脸朝向雪臣询问:“画面质量怎么样,足够真实吗?”


    雪臣犹豫地回答:“确实……很真实,但只有我一个人评价,还有点儿戏。”


    姚珈急忙又解释,“就算常年去星盟出差的人……就算是星舰战队的士兵来看,也挑不出毛病,这是整个珈若实验室集合全体成员的努力,还有所有的处理器赶工渲染出的几分钟demo,只要您同意,我们就回去全力开工,将完整的虫族歼灭第一星舰战队的视频制造出来。”


    詹雪点头同意,“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后,我要在第一星舰战队的驻地投放太空投影,当天,虫族再临的消息就会在蓝星广泛传播,中心城将进入战时紧急状态。”


    他又转向了雪臣,吩咐:“你去通知几家主流媒体,同一天宣布印视杯取消的新闻,查看一下公众的反应。”


    雪臣还有些犹豫,“那如果视频被揭穿了呢?就算成功了,接下来怎么办?我们用什么击退了虫潮的包围?后续圆谎会很困难。”


    詹雪的表情算不上很好,但语气还比较镇定,“现在最要紧的是阻止麋因和靳京向冠军靠近,一旦她赢了,必然会大吵大嚷着来要奖金,到时候她就有最好的理由质疑联邦的权力中枢腐败问题,再加上夏娃后裔的身份加成,一场革命势不可免。你们都不想看到红魔鬼时代重现吧?”


    雪臣争辩了几句,“可是……就为了区区一个麋因?搞出这么兴师动众的一场骗局,真的值得吗?就不能单独跟她沟通一下,她就真的是水泼不进,针插不进吗?就连司诺,当初他显得多么高贵出尘,宛如一盏圣洁白莲,什么在世天娇,还不是对我们妥协了?”


    詹雪沉默了片刻,从鼻底喷出一口郁郁的浊气,“有这种疑问的人太多了,可是红魔鬼连同她的整个家族已经用一个多世纪的时间证明了,夏娃的人就是一颗锤不烂炒不爆的铜豌豆,她们的家训就是不受规训,永不妥协,定海神针一样刺进了蓝星的命脉里。不要再抱期望了,没用的,你还记得当年的军部是怎么解体的吗?我们这个氏族又是怎么苟延残喘,借尸还魂的?”


    这回雪臣没有再说什么,摆着一张脸闷闷不做声了。


    灰败回旋的巢穴里,四周是由充满了皱褶的肉质材料覆盖,幸亏两人现在带着头盔,闻不到周围的气息,但是梓杉觉得那一定是相当腐败糜烂的味道。


    蓝鸳穿着厚重的外骨骼装甲,费劲地蹲下来仔细检视着一坨隆起的形状,他操作着手甲,用切割工具小心翼翼地将肉瘤般的形状切开,紫红色的烟尘孢子般扩散,被切割开的伤口散发着又像生物又像菌类的诡异颜色。


    梓杉yue了一声,装成没有事的样子,继续举着手里的探照灯给蓝鸳照明,这场诡异的手术持续了10分钟,他终于崩溃了,丢下切割机瘫坐在地……哦不,瘫坐在一滩烂肉上。


    “没有,还是没有……我怀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梓杉干巴巴地鼓励了他几句,“我早就说过,想从废弃虫巢里找到一只休眠中的濒死幼虫是很难的。”


    她的鼓励显然没有用,蓝鸳还是不肯起来,颓丧地问:“这是本周我们找到的第几个巢穴了?”


    “第三个。”


    “怎么才三个?我觉得已经重复了三十多遍了……”他叹着气慢吞吞爬起来,忽然灵魂出窍一样道,“要不然……我们找一个新鲜的巢穴?里面肯定有新鲜的幼虫。”


    梓杉点点头,“你说的对,里面不仅有幼虫,还有守护卵的卫兵成虫能把我们撕成两百多片。”


    蓝鸳看着她严肃的面孔,尝试着问,“你从星盗的角度来说说,是继续寻找,还是冒险转变策略的性价比更高?”


    梓杉无奈地看着他,隔着厚重的头盔面罩回答:“既然你提出这么有欺骗性的问题,我就认真回答一下。从我这个星盗的角度看,如果这一趟行动有两万斯通以上的利润,就值得行动;如果有二十万以上的利润,就可以冒险;如果利润在两百万以上,我可以考虑玩一下命。”


    “……”蓝鸳用复杂到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着她,沉默半晌才开口,“不需要两百万,有二十万的外快别忘了我,先卖我的命……”


    梓杉白了他一眼,继续说:“但是如果涉及到虫族,就算对方给两百万,我也不会干的,这不是玩命,这叫白给。只有半虫混血才敢接这种任务,混血种生命力强悍,力量和速度还有复原能力都是我们的几倍,部分半虫混血还有御虫的能力,我们这些凡人就算了吧,有些钱就是该别人赚。”


    他摊了摊手,比较无奈道:“问题是现在的重点不在于钱,而在于我们的性命,这是詹雪给蓝庭岳,他又转交给我的任务,如果完不成,我们就不用回蓝星了。”


    梓杉勾起一个讥诮的浅笑,“那更好,我可以回家,你要是无家可归,我也可以收留你一段时间。”


    她在开玩笑,但是现场的气氛明显一窒,蓝鸳竟然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意见的可行性,弄得梓杉也愣住了,尴尬地提醒他,“我随便说说,不是真的要带着你跑路。”


    蓝鸳也被她成功地气笑了,“谢谢你的真诚,你是我遇见过最真诚的人。可惜你不可能从我手里跑路,不然金透为什么把你交给我。”


    梓杉哼了一声,别过脸嘀咕,“那可不一定,我要是认真起来,你未必能拦住我……”


    “梓杉,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忽然严肃起来,但是梓杉以为他在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所以不太上心地嗤笑,“确实很不对劲,做孤魂野鬼的感觉不怎么样吧?”


    他噌一下站起身,行动快如脱兔,抓住了她的手腕,当时五指跟铁钳一样坚硬,“嘘——你感觉一下,巢穴是不是在颤动?”


    梓杉精神一紧,站在原地细细地体会了片刻,然后脸色微微变化,“被你说对了,巢穴好像活了。”


    “那、那怎么可能呢?这不是个死掉的废弃巢穴吗?”


    梓杉脸色苍白,语气尚且比较镇定,飞快地说:“虫族巢穴都是成片成片生成,像是虚空绽放的肉玫瑰,这是个废弃巢穴没错,但是周围可能出现另一个新生巢穴。”


    他同样脸色惨白,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不应该事前说吗?你要害死我们了!”


    嗡嗡的虫鸣交织成细细密密的背景音,脚下以及周围的震颤正在逐渐增强,灰色尘埃与肉质壁垒弥散出的紫红孢子也随着飘扬,似乎废弃的巢穴即将解体了。


    两个倒霉蛋穿着笨重的装甲往外疾奔,灰败朽烂的壁垒不停解体,很快就无法承担沉重的装甲。梓杉在下坠当中,打开队内频道大喊:“我要是在这个地方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蓝鸳急忙操纵着机械臂去捞她,但是一朝失手,眼看着她从自己眼前一路跌坠。他的瞳孔剧震,下一瞬,梓杉的坠落一缓,竟然好像浮在空中。两人大眼对小眼,呆滞了半天,听到从头顶上方传来缥缈的广播:


    “你们是哪个组织哪支部队的?知不知道这里是危险区域,已经被封锁,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蓝鸳刚松了口气,视线上移,看见梓杉的装甲被光丝一样的纤细材料牵引,吊挂在自己面前,头顶一团巨大的阴影将两人完全遮蔽,在巨型船舰的对比下,破裂的虫巢和被吞噬了一半的废弃终端站都如此渺小,他好像看见的是一座浮空的城市。


    20分钟后,被押送的两人从舰船登陆口进入,被带到了蓝星第一星舰战队第三战斗旅的联队长贺兰身边,在层层包围下,蓝鸳不尴不尬地掏出了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蓝氏族徽。


    贺兰接过那张烫印着繁琐花纹的金属片,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厌恶,抛下蓝鸳转向了梓杉,“你呢?”


    她大喇喇说:“我没有。”


    贺兰皱起眉,“说清楚,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身份,我不是蓝星人。”


    他皱起的眉峰不见一丝变化,冰冷地给她降下了定义,“你是个星盗?”


    “等一下!”蓝鸳急忙嵌进两人之间,努力把贺兰隔开。他心里很清楚星舰战队对于星盗的态度,如果擒获了星盗是可以当场击毙的!


    贺兰又走近了两步,几乎就贴在梓杉的身前,居高临下用威圧感极强的面孔凝视着她,“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个星盗吗?”


    梓杉抬起眼睛,依然毫无惧色,“是啊,我是个星盗。”


    此刻蓝鸳比她还要紧张,刚想出声提醒,一名制服略有不同的士兵从她身上搜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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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枚家徽,当时愣住,小心地交到了贺兰手上。看到那枚与大写A相似的图案,他竟然里面脸色倏变,整个人舒缓下来,拿出了见面以来最温和的一面问她:“你是夏娃的家臣?还是她的后裔?”


    梓杉这时候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是夏娃后裔,后来叛逃星盟,蓝星的籍贯已经被注销了,现在确实是一个星盗。”


    贺兰摆了摆手,示意两旁的士兵过来,把梓杉的束缚镣铐拆掉。蓝鸳下意识排队等着,结果发现好像没人管他,自己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干咳一声,提醒两旁,“还有我,我们是一起的。”


    贺兰的目光冰冷地瞥过来,转回到梓杉身上时又变脸一样温和下来,“他是什么人,你们是一起的吗?”


    梓杉还是用她那一套粗浅而简洁的语言描述,“我被你们议会里一个姓詹的家伙抓住了,他交给我们一个任务,要我们出来抓几只幼虫带回去给他。这个家伙是我的……牢头吧,他负责监督我不让我跑了。”


    贺兰身边的士兵纷纷发出讥诮或者震怒的议论:


    “那群议会里的猪,整天什么也不干,就会捞钱和裹乱!肯定是偷偷出来抓外星宠物的。”


    “现在的权贵都吃饱了撑的,什么东西不好养,非要养幼虫,简直有病!”


    蓝鸳还想解释两句,“呃……虽然但是,我们抓幼虫是为了科学实验,真的不是当宠物……”


    “又是邪恶的实验!也不知道科研院成天搞的什么东西,屁用也没有!”


    跟蓝鸳料想的不一样,骂声更大了,而且咒骂对象逐渐从议会向其它中枢机构波及。


    贺兰抬手,示意骂声停歇,然后又向梓杉道,“无论如何,偏离公共航道私自来到未知区域本身就是违法的,更何况你们还闯进了星舰战队的任务领域,我应该马上通知蓝星安委会总部,把你们扭送回去。”


    蓝鸳怪委屈地嘀嘀咕咕,“你要是真的那么干了,你就是个大傻子……”


    刚才从梓杉身上搜出家徽的那个医疗官听到他的咕哝,上来就要逼供,“说什么呢?大声说出来让我们都听听!”


    蓝鸳瞟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色制服,微微一愣,“你们的战斗联队……没配置指挥官吗?”


    贺兰没有做声,他旁边另有一个副官啐了一声,“那个二世祖前三天接到调令回总部述职了。”


    现场似乎没有人感到不对劲,唯有蓝鸳一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一种在中心城浸润多年的恐怖直觉让他马上警觉起来。


    贺兰对他们两人的处理意见是暂时收押,等待蓝星总部对于下一步的指示。说是收押其实对于他们两个的看管十分宽松,跟做客没有区别,每天和医疗官等人混在一起,同吃同居。不过蓝鸳总觉得,获得现在的优待跟星舰战队里大多是夏娃的拥趸脱不了关系。


    两人的处境如今完全倒置了,在中心城时梓杉是阶下囚的身份,处处受制,人身自由都是妄想。现在换成蓝鸳做了不受待见的那一个,反而梓杉不管去哪里面对的都是笑脸,比下基层检阅的首长还受欢迎。


    第三战斗旅共有士兵八千多人,每个中队应该配置两名医疗官,全部由医疗总长戴拿管理。


    “但其实大多数医疗官的位置都是空悬,我们严重缺乏医疗官,大多数情况都是用医疗包和唯二的医疗舱凑合。”


    一伙人在食堂吃中餐的时候,戴拿跟梓杉抱怨。他就是前几天生擒两人的其中一个成员,现在已经和梓杉混得相当熟悉。


    梓杉停下挖营养膏的手,诧异地抬起头,“几千个人就靠两台医疗舱,那确实非常地狱了,还不如我们星盗的配置。”


    “医疗官的考核相对容易,大部分的位置都是中心城的那群氏族子弟在吃空饷……”戴拿又叹了口气,自己也叉起一勺浆糊送进嘴里,然后啐了一声,“天天都吃这些浆糊,都要淡出鸟来了,议会从来不把我们当人!”


    蓝鸳静悄悄坐在梓杉旁边小口小口吃着营养膏,却依然有人看他不顺眼,伸脚在桌底踹了他一脚,谑笑着问:“喂!你干这种不要命的买卖,应该赚得不少吧?”


    蓝鸳抬起头瞟了对面一眼,故意说:“那肯定比你们那两个津贴多。”


    对面的人眼睛一瞪,直接把他的餐盘抽走了,“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拿老子寻开心是吧,不想吃别吃了!”


    蓝鸳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彬彬有礼老神在在回答:“你说错了,我花的是联邦共和国的给养,你花的也是,我们分属同级,只是部门不同,不要在你的同事面前自称老子。”


    对面的中队长明显急了,蹦起来一句“哎你丫的——”骂了出来,明显下一步发展就是动手。


    贺兰一个眼刀飞过来,他立马冷静,眼神也清澈了很多,乖乖坐回桌位。但贺兰的态度依然冷冽,眼刀又转向了蓝鸳,“你口口声声说跟我们分属同级,我想问问,你是哪只联队的,身居什么岗位?”


    蓝鸳喷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回答:“我原先是北方佣兵团夜狼小队的机械师,现在退伍了,是机甲协会干事。”


    一边有个安安静静一句话没出的金发中队长,名字叫约瑟芬,此刻忽然厉然出声了,“不可能!夜狼小队十多年前就撤掉了番号,据说在深入北地古生物区时不幸全体牺牲了。”


    蓝鸳勾起嘴角,笑得相当讽刺,“没错,你猜猜真相是什么?恐怕我敢说,你却不敢听。”


    贺兰眼看又要出面,阻止即将开战的两个人,头顶的食堂天棚却发出了悠长尖利的巨响,好像什么东西裂开了,然后就是仿佛十级大风的呼啸声。


    几个人纷纷静立在原地,戴拿忽然失声惊叫,“好像是气闸打开了,氧气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