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一八四下 喜事同庆旧仆邀贺

作品:《雪落红楼万芳春

    那名侍妾虽未受罚,可看着王爷发怒、下人遭殃,她这只小金丝猴被王爷杀的鸡吓得心里发悸,从此再也不敢恃宠生事。


    忠顺王向来喜爱美色,身畔的美人便如流水一般来了又去,根本等不到年老色衰的一日,便要为更年轻、更娇美的女子让位,每当盛宠之时,王爷近乎没有底线的娇纵迁就使她们都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是能让王爷“取次花丛懒回顾”的那个人。


    可她们无一例外都错了。


    王爷后面又纳了新人,这名曾经得意的侍妾便同之前的无数位侍妾一样,再也无人问津,又因为曾经侍奉过王爷,此生无法离府嫁人,便被带去王府内的佛堂照顾陪伴久病在床、不问世事的忠顺王妃。


    说是陪伴王妃,其实根本是禁足。


    佛堂是前后只两进的小院子,大门常年落锁。众女起居都在佛堂方寸之内,无甚走动的余地,府里有专人送饭,每日只供两顿素斋清茶,就这样由着她们自己慢慢枯萎。


    按理说,这样的事也算得是伤天害理了,可这是皇亲,是王爷,谁又能说一个“不”字?在王府里,忠顺王便是唯一的主子,下人们唯唯诺诺,事事以王爷为尊,绝不敢逆着他的意思,是而对这琪瑰院更是避之不及。


    下人们虽然对此事讳莫如深,却也封不住人性中天然的好奇心、堵不住悠悠八卦之口。


    渐渐地,有声音说,无怪王爷不许人靠近,原来这琪瑰院里竟然住了人了。


    琪瑰院周围虽是禁地,可还是被负责洒扫搬运的下人无意中看到了琪瑰院如今主人的样子,深以为奇,他们咽不下这重大的秘辛,立即告诉给了其他人。


    王府的下人们从此便都知道了,那院里现如今独自住着一位姿容绝色的年轻小姐。


    众人虽打听不出此女是什么来历,却也不会有差,想来定然是王爷的新宠无疑了。


    只不知她有甚特别之处,竟能让王爷将这多年的禁地单为她一人开放,这在许多年里也是难得的新闻。


    下人一边啧啧赞叹着,一面却又忍不住悄悄感慨,他们的王爷就不是个有长性儿的人,说得好听些是人品风流、爱好集艳,实则就是喜新厌旧,想这一位便是个会勾魂夺魄的仙女儿,也不知又能新鲜多少时候儿了。


    佛堂那边送进去的女人已多到仿佛能自己成立个尼姑庵了,王爷的新人却还是接个不停。


    刚被送进去时,有时还能听见那些女人愤恨无助的拍门声与凄凉的哭声,特别是夜里,没人敢靠近那里。


    渐渐地,那些女人却都没了声息,最终剩下的只有终日不歇的木鱼声,和低沉的集体诵经声。


    下人们都知道,小楼上的这名女子,最后也逃不过常伴青灯的命运。


    这位被一众下人嗟叹感慨的琪瑰院贵客恍然不觉自己已成为府中神秘的谈资,正自在二楼上半倚着窗坐着。


    窗子开得很大,那一对剪水明眸痴痴地望着院里的花草,对身周的富丽堂皇视而不见,仿佛世上只有外面这一隅才是值得看的。


    于此人而言,如今住的这屋子虽然精致漂亮、仿佛世外仙居一般,却实在是个不准自由进出的监牢,又或者说——是个重金打造的“鸟笼子”更贴切一些。


    就这样困锁住了这一只曾经短暂得到过自由的“金丝雀”。


    因为数月间皆未曾得过允准能出门、也不必见什么人的缘故,此人虽然周身洁净,穿着打扮却极为随意,身上只着一件松花色的薄衫子,丝毫不惧深秋的冷风,头发也未曾好生拢束过,一任如瀑如漆的墨发随意披在脑后,额边还散落着几绺,此时在大开的窗子前乘着微风去追逐睫毛,这痒意也颇恼人了,他却全不理会。


    是的,是“他”,不是“她”。


    ---


    到得这月十四日上,正是赖大家宴请宾客的日子。


    赖大的儿子、赖嬷嬷的孙子新近做了下面州县的官长,因而要摆上三日酒庆贺。


    这赖家正是贾家从发迹起最早的一批奴才之一,他家的人也的确争气,个顶个儿的在主子跟前有体面,东西两府许多顶要紧的差事都是在赖姓人的手里把持着,就这样经过几代人的辛苦服侍,才终于蒙主子开恩,叫赖尚荣这一代往后脱了奴籍、读了书,正经过起日子来了,如今依托贾家的势力,也捐了一个官他做,更体面了。


    虽说是仰赖贾家荫蔽,可这赖尚荣自己也的确是做官的一块好材料,送往迎来、汲汲营营,这些本来烦难弯绕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将官场上的路数摸得极透彻,一步一步走得甚是稳健,如此才有了今天。


    赖家如今另外置办了产业屋舍,也修了花园,虽然与贾家为元春省亲建造的大观园无可相比,但也是颇具规模、独具巧思的了,已远非寻常百姓家可比。


    赖家并不敢忘了旧主的恩德,这三日宴会上的头一日就用来单请贾府的主子们,不叫其余人等杂处其间,并由赖嬷嬷亲自进府上来请。


    赖嬷嬷早告老出去不做事了,如今在自己家里也是贾母一般的人物,教养着一干重孙子孙女,只偶尔还进府里来陪贾母等说说话。


    她们这些有年纪的、又曾服侍过老主人的老嬷嬷,谁还敢拿她们当下人看待?更别提是赖嬷嬷这样孙子做官、自己单立门户享清福的老嬷嬷了,每次进来时,连王夫人、凤姐等都要客气相待,有时老人家有一二劝告的言语,她们也都是要听着的。


    赖嬷嬷满脸挂笑,喜气洋洋地道:“以前我总说我们家那地方收拾妥了,要请老太太也上我们那里坐一坐,只是不得一个好讲头儿,显得不尊重,如今总算能叫我们也尽一回心。”又道:“若老太太、太太肯赏面,便让奶奶、姑娘、表姑娘们都去,这才热闹呢。”


    老太太、太太们也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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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乐见赖家兴旺,自觉是自己家门有德、这才绵泽下人。如今旧仆发达,她们面上也有光,听见赖嬷嬷相邀,路程又不远,都欣然应诺。


    到了约定这日,贾母果然便带着众人一齐过府赴宴。


    男宾这边,贾赦因鸳鸯之事正含愧在家、闭门谢客,贾政又向来不喜宴饮游乐之事,与其推杯换盏,宁愿读书,找个由头便推拒了,所以仍由贾珍在水厅那边协领。


    女宾这边,邢夫人因受贾赦的连累,自前回在人前领了贾母的申斥,讨了好大没趣,面上无光,这几日态度也颇不自然,更何况是出席这样热闹的场合,只说身上不爽,也不曾来,倒是薛姨妈伴着王夫人来了。


    这赖家如今也有几个女孩儿,在她们出生时,赖家已得脱了奴籍、许他们离府立户了,那时赖尚荣尚未做官,可赖家伺候多年,也颇积累了家资,买几个使用上的人也是绰绰有余,是而几个女儿也都是充小姐教养,也有几个丫鬟奶母伺候的。


    她姊妹几个比迎春等的年岁要小一些,最大的一个才与惜春同年,今日也都随着曾祖母、祖母等出来见客、陪席。


    赖嬷嬷陪贾母坐在首席,叫女孩儿们过来,先让她们磕头,跟着便一个一个与贾母介绍——这一个是大丫头,乳名望夏,次一个是二丫头望秋,她两个是自己大孙子尚德的闺女,最后这一个是三丫头望冬,却是尚荣的闺女。


    贾母听了,便向王夫人等笑道:“她们这名字起得倒也好听。只是听这个意思儿,如今几个孩子已排到了‘冬’字,若是往后家里再添了千金,可如何排去?”


    赖嬷嬷笑道:“我的孙子们虽是托主子们的恩,也能读几年书,小的那个如今又有他一个官儿做,可到底不过是虚应一回故事,肚子里没什么真墨水儿,哪里又有好名字给他们取?且他们也没甚‘远见’,嚯,离了身前一丈远的事,就再想不到的,这也怨不得别人。若是将来再得了丫头,且让她们老子们去头疼罢,我也不管的,总算我们小门小户的哥儿姐儿,不拘叫个什么也罢了,不打甚么紧。”


    她为着要讨贾母等人高兴,又道:“说起这个名字,当年还有个笑话儿——我大孙媳妇生了我们这大丫头,因是正正好好生在‘立夏’的前一日,我那大孙子搜肠刮肚了几日,想着要叫‘晚春’,喜孜孜地要定下来摆酒,我听见了,忙把他唤了去、骂他‘你要死了!把咱们的本分来处都忘了,想出这个名字来’,又让他一定改了去。咱们受了府里的大恩,几辈子报答不尽,更是万万不敢冒犯了姑娘们的讳,因此后头这才改了‘夏’字,跟着又有二丫头、三丫头,就这么排下去了。”


    贾母道:“你太仔细了,如今你们到底是堂堂正正另起门户了,还有什么可避讳的,总不成为我们家拣了一个字,就不许其他人用,这也太霸道了。”说着便从鸳鸯手里接过镜片,放在眼前将几个孩子细细看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