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斗兽场

作品:《魔道二五仔想攻略我

    因为说好要下场,青稚雅提前换上劲装,这让她从外表看起来,与别的角斗士没有多大区别,谁都不会往宫妃身份上猜。


    斗兽场位于王都郊外,拔地而起的建筑粗狂豪放,内里人声鼎沸,纸醉金迷。


    “百殿下,您来了。”招待的侍者态度殷切,虽没行三拜九叩的大礼,但也极为恭敬。


    “这里规矩没宫里那么多,就是有些贱民不长眼,现在你是我的人,若有人挑事儿,打杀了便是。”少年人走在前边,个头还没青稚雅高,却不掩天潢贵胄的跋扈气焰。


    “一会儿上场好好比,别丢了学剑的脸。”百殿下侧头斜昵了青稚雅一眼。


    后者还没琢磨出这句话的深意,忽听前方有人大笑,“诶哟,这不是咱王都的激情青推吗,你家正主都塌房多久了,还这么自信招摇?”


    “原袂你有什么好狂的,身为王都人,居然在公开场合表明叶推身份,难怪家族资源都倾斜向你那庶弟,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百皇子不甘示弱,同时迈步向迎面走来的锦衣少年走去。


    待离得足够近了,他压低声音,语调阴狠,“别以为背靠原家就能百世无忧,勾结四域王族,谁也救不了你。”


    原袂面对尽在咫尺的威胁眼神丝毫不惧,非但没后退,还更近了一步,同样压低声音道:“追星行为别上升朝堂,况且说起屁股坐没坐歪,你家涤尘剑主也不见得多受当今待见,殿下还是顾好自己吧。”


    落后半步却凭借超绝耳力听得清清楚楚的青稚雅:“······”


    啊这,这是遇到酒酿跟青苹果了?


    她有点想挠头,邵糖跟她商量过借用她的名头宣扬大同之道,可能会用到些营销手段,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啊,名声都传到王都来了。


    “不劳费心,这借口以前还能糊弄糊弄,过往叶酌也只是震木王府的门面,没有实权,如今坐上了王位,还拿她当偶像,你自己悠着点吧。”百皇子一张嘴也是不饶人。


    这俩人与其说互戳对方痛点,更像别扭地相互提醒,难道这就是酒酿跟青苹果的友谊吗?


    青稚雅支着耳朵在后面听得津津有味,顺便从中提炼要点:


    首先,皇帝陛下对于四域非常忌惮。这很好理解,毕竟没有哪个帝皇会喜欢架空自己的诸侯。


    其次,即便恨那些暗通四域的世家牙痒痒的,帝皇依旧不敢在明面上动他们,甚至每代帝皇都会接纳来自四域的贵女,对这些读作宫妃写作奸细的高门贵女,皇室表面功夫做的也是一流。


    最后,原家是忠诚的保皇党,历代皇后都出身原家。所以,既然原袂还活得好好的,既然原家没动手,那么皇族也不会动手,这一行为只会被定性为追星。


    “这是你带来的斗士?”二人机锋打完,原袂望向本分站在一旁的青稚雅,挑了挑眉,“打算培养美人打手?”


    “别怪我没提醒,颜值固然能吸引热度,但斗兽场这地方终归还是实力为王,小心折本。”少年人打量人的目光像在看物件,估量中带着算计。


    百皇子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冷笑一声,“你带来的也不怎么样嘛,又黑又瘦,人市里刚买来的吗?”


    “不懂行,这可是浣溪沙送来的好货。”原袂挥挥手,“待会儿在场上你就知道······黑子的实力了。”


    青稚雅死死捏住衣角,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崩。


    易容也是有差距的,有的人改头换面,有的人只涂黑了脸。


    晏行歌你怎么回事啊晏行歌!贵公子形象坍塌了啊,这才是真正的塌房吧?离开叶小酌后完全不做形象管理了吗?


    “呵,拭目以待。”


    两名少爷撂下狠话,各走一边。


    等到走远,百皇子冷哼一声,“什么破名字,一听就是现起的,长得黑漆麻乌就叫黑子了?”


    接着他转头看向眼观鼻鼻观心的青稚雅,“你也不能报真名,我给你现编个。”


    他想了想,一手握拳,垂向另一只手掌的掌心,“刃淬初蟾鞘金错,你就叫霁雪吧。”


    “啊?”等等,其中关联呢?


    读诗并不多的青稚雅并不能背出前两句,不然她就能想通名字由来。


    本着“寄人篱下,你说啥就是啥吧”的中心思想,涤尘剑主微笑应下,主动询问起斗兽场的比赛规则。


    总体而言,这是用鲜血为贵族们提供刺激的销金窟,衍生业务覆盖面广,几乎涵盖半部刑律。


    走过一段漆□□仄的通道,前方转弯后,视线豁然开朗。


    放眼所及,皆是金色,与场外粗犷建筑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场内完全用纯金打造,仿佛跌入巨大的熔金炉,烛光在其映衬下都显黯淡。


    黄金台上,新鲜血液迸溅,艳红的、暗红的、灿金的、暗金的,交杂在一起。


    猛烈的视觉冲击,山呼海啸的嘶喊,构成眼前野蛮血腥又金碧辉煌的画面。


    南域的宸昭王陵,也未给青稚雅如此大的震撼。


    “这里可没有输了退赛的说法,你想活着,就必须赢。”青涩的面孔露出残忍的笑,一瞬间将恍神之人拉回现实,“或者,死在擂台上。”


    “你瞧,这些,可都由败者白骨制成。”百皇子饶有兴致地欣赏四周摆件,白骨制品在灯火中折射出诡谲色泽。


    青稚雅转过视线,“若我赢,百殿下可要说话算话。”


    “你哪来必赢的自信?”百皇子挑眉,“莫非你是修士?”


    他观察着青稚雅的表情,忽而抚掌大笑,“没想到还叫我捡着了宝。”


    “修士也没用,会依据修为匹配同等级的魔兽。”百皇子拍了拍青稚雅的肩,“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有钻漏子的念头,来到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青稚雅不语,顺着百皇子的目光望向周围的白骨物件,灯笼、酒盏、琵琶、扇子······不一而足,其上凝聚着浓重的煞气、怨气,直接拿去给魔修作法器都是可以的。


    简直触目惊心。


    “看来这里的老板权势滔天。”青稚雅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搞如此邪性的东西,这斗兽场说是魔窟都不为过。


    “不该知道的少打听。”百皇子走到自己包厢门口,看向落后两步的青稚雅,笑容微妙,“斗士通道在那个方向,祝愿你能活下来,霁雪。”


    青稚雅被侍者带走了。


    百皇子走进包厢,放下隔音结界,看向身边存在感极低的太监,“陈公公,这金错才人到底是何来历,父皇竟特地让您跑一趟?”


    那弯腰低眉的太监直起腰,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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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然是皇帝身边近侍,御前太监陈忠。


    陈忠笑容憨厚,语调轻柔,“方才殿下也说了。”不该问的少打听。


    百殿下愣了愣,打了个哈哈,找补道:“是本宫一时心切,想着更好地完成父皇安排下的任务,多亏公公提点。”


    陈忠眉目低垂,“殿下纯孝之心日月可鉴,此事办好,陛下定然欣喜。”


    皇帝修为虽不高,却借着各类天材地宝、灌顶之法,驻颜有术,子嗣丰衍。


    这孩子一多,便不会个个重视,更妄论当今唯我独尊的性子,宫里的小透明,未必记着。


    像眼前的百皇子,也是占个好名次,才叫陛下有点印象,可若要问起这位的名字,只怕圣上未必能叫出。


    “真的?我一定会试探出金错的关系网!不知到时候,父皇愿不愿来子归宫,尝一尝我这里的手艺。”话说到后面,百皇子声音渐渐变小,这时他才有点这个年纪孩子的稚气。


    海棠影下,子规声里,立尽黄昏。


    陈公公是记得子归宫那位昭仪的,也如面前孩子满目期待,直至相思成疾,却依旧立在宫门内,等待帝皇的临幸。


    可怜一妙龄少女,等得香消玉殒,她心心念念的郎君也未曾回来。


    这位嫔妃死时,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口中念叨着当年君王为她写下的诗句,与她许下的海誓山盟。


    “他会回来的,他只是太忙了,他那么爱我······”昭仪眼角流下泪,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没有初入宫时的明亮光彩,浑浊的眼珠内多出了名为“偏执”的情愫。


    她或许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么爱帝皇,只是不甘,不甘心自己的青春、自己的人生被这样一个人吞噬,被这样一堵宫墙围困。


    所以她骗自己,骗自己的孩子,都是为了爱。


    有时候陈公公觉得龙椅上那位就像吸食人爱意的妖怪,处处留情,又处处无情,挑唆着宫妃、皇子皇女为他吃醋,自己则笑吟吟站在暗处,享受着被争夺的快感。


    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证明他身为帝王的操控力,才能感受到作为人被需要的一面。


    如今,面对与当年那张相似的面容,陈公公低下头,回答一如往昔,“陛下一直在看着您,您是不一样的。”


    听到熟悉的说辞,百皇子扬起大大的笑容,喃喃道:“我知道,我就知道,父皇定是器重我的,不然怎么不将这差事交予旁人?”


    陈公公不再应声,沉默得如一桩雕塑,陛下对很多人说过“你是不一样的”“你是独特的”。


    很多人都当真了,包括那位昭仪。


    可是有什么用呢,这些人里,陛下可能连名字也记不住一半。


    青稚雅走过白骨搭建的人像雕塑,只觉通向斗兽场后台的道路格外阴冷,阵阵血腥味飘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祈祷。


    “求求裂魂尊者,保佑我能活下来,保佑我离开这吃人的地方。”


    “伟大的裂魂尊者,赐我胜利,只要获胜,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果然啊,王都这里——彻底沦为裂魂魔仙的信仰收割场了。


    青稚雅目光冷冽,在踏过某条界线时,身体一震。


    这是?


    她回身望去,目光所及,空空荡荡,但青稚雅知道,方才,她踏过了一层结界。